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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回 张成辉攻城失利 冯军师发兵救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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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更,郑豪、焦野两路兵马,就已分别悄悄从南北两路模来,到了离城不远处,郑豪便轰轰轰放了三炮,焦野等二路兵马听到炮声,便齐声呼喝着向城门方向杀来,城内的李家和与腾尔听到了炮声,明白是有援军到了,与郑豪放了攻击匪贼的信号,大喜,也分别从东西两城门杀出。

此时围攻城门的义军正在睡梦之中,听到炮声,这张成辉和赵贤君一时都懵了,不一会,就见各处警戒哨来报,不知有多少兵马,正从南北两路袭来,城内东西两门,也有敌军开门杀来。张成辉一听,道:“一定是李少勇那厮从南面和衡州搬来了救兵,与城内守军内外呼应,向我袭击,如之奈何?”赵贤君到了此时,也不免惊慌失措,只得道:“这元军动向,我等为何一些不觉?也不对方有多少兵马,事到如此,不如先退兵,再作打算。”二人慌忙由张成辉在前开路,赵贤君押后,率众向桂阳退却。

此时天还未亮,四周一片漆黑,这些义军只见四面到处都是元军举的火把和呼喝之声,一时也辩不清方向,也听不清张成辉赵贤君的呼喊,被元军杀得到处乱窜,张成辉与赵贤君根本无法指挥控制。就见元军杀得兴起,如砍瓜切菜一般,无数义军被惨死刀下,到了天亮,焦野、郑毫、腾尔和李家和四支人马会合,见张、赵率残部向西逃窜,怎肯罢休,便令李家和守城,三支人马继续追杀张部义军。

一时天已渐亮,郑毫、焦野等紧追叛匪不舍,一直追击到午后,到了永兴境内,却见残匪溃逃到土富山,郑毫等追到半山,就见山上滚木擂石如雨点般飞来,郑毫见进攻受阻,只得鸣鼓收兵,率兵马将此山团团围住,令把守下山要道,防止义军逃脱,在山下埋锅造饭,决心一举就地剿灭此股匪贼,不提。

这张成辉与赵贤君一路被官军追杀,逃到土富山时,已筋疲力尽,见官军被山上守在要道口的义军阻击,停止攻山,才歇息了一口气。原来此山乃张成辉的后方粮器供应之地,山虽不高,却也险要,几道上山通道要隘处早已布置好守军,并布置好阻击滚木擂石,防止敌军攻山。张成辉忙令清点人马,不久得报,当初攻城时的五千之众,现已不到一千人马,众多义军有近半被官军驱散,近半均惨死在元军刀枪之下。张成辉一听,悲愤不已,欲拔剑自尽,被部下头目洪凯慌忙夺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我们还有一千多义军,众头领也都尚在,还有东山再起之时,大头领何必自寻短见!”赵贤君也道:“这次兵败,乃吾之过,吾过于轻敌,也没能探知元军动静,元军狡诈,竟事先设下陷阱,暗自聚合衡州援军,趁夜四面偷袭,以至我等毫无防备,兵慌马乱,损兵折将。”张成辉悲恸道:“这些兄弟追随我张某效命,没有得到我丝毫好处,却因我等失误,惨死官军之手,我是罪责难逃,有愧于他们的在天之灵。”说罢,仍痛哭不已。众头领只得安慰解劝。

一时就听探子来报,元军已将土富山团团围住,各出路口已由官军把守,我人员已进去不得。张成辉一听,咬牙切齿道:“看来,这批官军是要把我等在此山中赶尽杀绝了。我张某舍出这条命,与其死弃到底,杀了一个够本,杀了两个赚一个,以报死去的兄弟之仇。”说罢,便要率众下山寻敌厮杀。赵贤君见状,慌忙劝道:“兄弟何必如此!目前敌强我弱,不便于与他正面交锋,要报仇,有的是机会,以我之见,不如先派人把守好这山下几条要道,多备滚木擂石,誓死将元军档在山下,一面速派人去衡州搬救兵来解围。”张成辉叹息道:“守住此山不难,这山虽不高,上山的路也不多,道路险峻,不便于元军大军及骑兵进入,我只要把守好山道,可阻档敌上山。只是我山上所储备的粮食不多,不宜久守,况衡州能不能前来救援,还是未知。”赵贤君道:“衡州义军乃我湘西南势力最强的一支义军,已联络四十九寨好汉同心抗元,拥有战将上百员,兵马数万之众。那盟主姓孙,乃一女将,在盟中极有威望,元帅刘尚,有万无不当之勇,连前去剿除他们的帖木儿数万大军都不是他的对手,被其打败,退逃至衡州不敢出头。这二人我也不甚了解,只是那军师冯平,更有诸葛孔明之谋,运筹帷幄,胸怀天下,善结识天下豪杰,与我也曾有一面之交,我想只要他得知我有难,必然会派兵相救,何况我等义军,与其同出一义,共同对敌,想他们必不会推卸,兄弟大可放心便是。”张成辉一听,只得请赵贤君写了书信,召来能说会道的手下头目成松,吩咐道:“你持了这信,今夜悄悄摸下山,去桂阳牵了匹快马,到了铁顶寨,务必找到军师冯平,将信交付于他,我等一千多性命,全系于此,切不可失。”成松顿首道:“大头领请放心,小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必不负所托。”赵贤君道:“如今山下已被官军围困,你如何下得了山?”成松道:“头领不必担心,此山各防守通道,小的成竹在心,有些暗道直通山外,小的悄悄下山,官军不会知觉。” 赵贤君道:“如果上铁顶山受到阻拦,你就称郴州赵贤君要见军师,军师听了我的名字,必然允你相见。只要将信交到军师手中,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此事十万火急,万万不可耽搁。”成松点头称是,即行下山,不提。

却说军师冯平自碧云、刘尚回乡祭祖后,深怕盟主和主帅等有失,又担心衡州帖木儿得知后,乘机派军来犯,便不断派人沿途打探消息。幸得报衡州并无动静,心里稍安。忽一日,闻山下哨兵来报,有一人自称是郴州来人,持赵贤君的信,有火急军情,要面见军师。冯平一听赵贤君,自思道,此人我也曾相识的,只是久不谋面,他又如何有火急军情要见我?只得忙吩咐请其上山,一见来人,已是灰头土脸,疲惫不堪,问其何事来见,只听这人道:“小的乃郴州义军张成辉、赵贤君大头领属下成松,我义军也是效法军师之义军,起兵造反,抗官府驱鞑子,已拥有义军五千之众,连日攻克桂阳、兴宁、永兴等县城,势如破竹,不想在攻打郴州路府中,有衡州发兵来援,我义军大败,被官军追杀到土富山时,已剩一千余人,现官军有四五千之众,已将我义军团团围困在山上,不日就要攻山,将我义军一网打尽。现我义军危在旦夕,务请军师看在同是抗击元军份上,派兵相救,我义军一千余人性命,全在军师身上了。”说罢,递上赵贤君的信。冯平一看,大惊,道:“郴州义军如此大事,我等如何一概不知情?”成松道:“我义军发展势头之快,也是出乎我等所料。原想等打下郴州后,再派人禀报军师,两路义军结盟,然后两路共进,挥兵直指衡州。谁想一时失误,兵败如此。”冯平道:“你等势危,我等岂能不救!只是当前盟主、元帅已赴辰溪祭祖,最快也要十数天后才能回寨,如此大事,须禀报盟主才能定夺。”成松一听,哭诉道:“如此一来,我等一千义军性命已休矣!”冯平见状,犹豫半晌,只得道:“你且下去歇息歇息,待我同众将领商量后,才答复罢。”

军情紧急,冯平不敢怠慢,忙请来副明主易华等商量如何处置。易华道:“盟主行前,早已吩咐,她离开后,军中大事,一切由你我作主就是。现郴州义军危急,虽与我互不通信息,也无瓜葛,然其抗官府驱鞑子的义举与我也是一样,如让其在郴州发展,有了势力,岂不又是我一得力盟友助手。何况郴州是衡州帖木儿的南面屏障,现有义军扫清了帖木儿的这一屏障,这衡州岂不真正成了孤城了么?请军师不必有顾忌,速速发兵罢,一切过责由吾来承担。”冯平一听,大喜,道:“副盟主此言,正合我意,有副盟主同意,贫道就放心了。”于是便令曾询为主帅,马龙和龙桂为左右先锋,领兵三千,日夜兼程,速赴郴州增援。

却说这焦野、郑豪和那蒙古鞑子腾尓已是围了土富山,哪里会让山上的叛贼有喘息之机,次日天一亮,就由郑豪和焦野率各一千兵马,分别从南北两面向土富山发动攻势,企图一举清除山上残敌。赵贤君见状,忙各安排二百兵马,在南北两面山路上设了两道阻击点,阻塞进山要道,并以滚木、擂石迎敌。郑豪、焦野等到了半山,便几番被义军以滚木、擂石打回,兵马死伤无数,进山道口也已被堵死,进山不得。郑豪、焦野攻山受阻,无计可施,只得退兵。

次日,郑豪、焦野便欲以激将张成辉下山决战,郑豪便冲山上大喝道:“叛贼听着!你等已被我包围,要想活命,就乖乖下山投降,如再作垂死抵抗,我等一旦踏上山寨,片甲不留!”这张成辉正在悲愤不已,死的心都有了,一听此言,哪肯罢休,便挥起长枪,就要下山决战。赵贤君一见,忙上前劝阻,道:“这是敌军的激将法,想引诱我下山决战而歼之,我等切不可上当,只有坚守待援,不可轻易出战。”张成辉哪里肯听,恨恨道:“那郑豪向我喊话,分明是欺我懦弱,不敢出战,我要是做这缩头乌龟,怎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也更难面对这山上这些活着的弟兄!”坚决要下山迎战,赵贤君见劝不动,只得将手两个下头目洪凯、李竹生叫来,吩咐随时跟在大头目身边,保护好大头目。二人领命,跟随张成辉下山。

这郑豪一见叛贼头目张成辉竟亲自下山来挑战,忙挥枪上前迎战,张成辉见了郑豪,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报仇心切,也不打话,挥枪便向对方刺来。二人斗了十来个回合,郑豪见张成辉两眼都杀红了,已是奋不顾身,必要置自己于死地,先是胆怯,后是不敌,打马便逃,后面的焦野一看,便啪马舞锤前来,张成辉不认得焦野,喝道:“前来送死者是谁?报个名来!”焦野一听,冷笑道:“我乃衡州援军统帅焦野,前来取你命来了。”说罢,挥舞一对斗大的铜锤,来战张成辉。成辉挺枪来迎,二人又战了二十个回合,这焦野虽说身材粗矮,但筋暴肌突力大无穷,一对铜锤挥舞得呼呼生风,鬼惊神颤,张成辉已是连战二人,气力渐渐不济,被焦野连连锤击,眼看凶多吉少。洪凯、李竹生见状,忙双双上前助战。郑豪、腾尓一见,忙上阵对洪凯、李竹生杀来,一时二人只得分别同郑豪和腾尓厮杀,哪里顾得上成辉。成辉已是气力不济,难以招架,而焦野仍力大无穷,势如猛狮,成辉一时防备不及,被其一锤击来,正中成辉心窝,把护心镜砸得粉碎,成辉一声不吭,倒下马来,山上几个头领一见,大惊失色,不顾一切,纷纷火急奔下山来,把成辉抢上了山。洪凯、李竹生见状,也是心惊,慌忙弃了郑豪、腾尓,一同逃命上山。焦野得胜,忙挥手喝令官军冲杀上山,却被上山的守军以滚木擂石劈头盖脸砸来,守军见主将受重伤,已是气极,一个个冲下山同军官拚命,一时官军死伤不少,焦野见状,只得收兵下山。

这张成辉被几个头目抬上山来,虽是还有一口气,却一口接一口大吐鲜血,已是气息奄奄。赵贤君等大少头目见状,无不痛哭不已,忙叫来大夫看视,这大夫也只是摇头,道:“已是胸骨断裂,伤其内脏,似大凶之象。”只得以止血化瘀之中药灌服。赵贤君等日夜守护,不敢离开半步。

到了半夜,张成辉才猛然醒来,对赵贤君道:“我不听兄弟之言,执意下山迎战,非待一时之勇,前去送命,而是为死去的及活着的兄弟报仇雪恨耳!非此举不足以泄我心内之气,虽没能杀敌泄恨,却也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了,虽死无憾。”赵贤君一听,悲痛不已,道:“大哥何出此言!既然已如此,务请大哥宽心养息,我想衡州定会派来援军,不日就会赶到,大哥之仇,即刻可报。”张成辉一听,喘息道:“只要援军到了,可请那统帅前来见我,我有要事相告。”说罢,又昏了过去。有分教:

汹汹义军雄勇在,怎敌衡州虎狼来

只因主将少运筹,流血伏尸鬼魂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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