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交易飞机（2/2）

视野尽头，一排排庞然大物静静伏在跑道上，机身上隐约可见的红星标志和俄文编号，在冬日的惨淡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戈尔显然心情不错，脚步轻快，指着远处几架体型稍小的飞机，“周，那些是安-24，双发涡轮螺旋桨，结实耐用，载客五十人左右，很适合支线航线，价格嘛，好商量。”又指向更远处几架线条流畅、体型更大的，“那边是图-154，三发喷气式，能坐一百六七十人，航程远，速度快，是我们现役的主力机型之一。”

“只有这两种吗？”

“当然还有其他的，在那边，咱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另一边，戈尔指着停在一旁的飞机说道：“周，这是伊尔-62，远程喷气式客机，载客量比图-154稍微多一点，能飞得很远，跨洲际都没问题。周，这三个型号的飞机是我们这里比较多，而且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戈尔，这三种飞机，你给我一个报价。”

“哈哈哈，好，咱们到办公室里谈吧。”

一行人回到办公室，戈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俄文和数字。

“周，你看你准备花钱买，还是用货物交换？”

“我用货物交换吧，你知道我的货物种类。”

“哈哈哈，太好了，那咱们先从安-24开始，这种飞机，皮实，省油，对机场要求低，我能够给你的，虽然都是二手的，但是你放心，绝对都是经过严格检修，保持适航状态的。一架安-24，需要你用二十火车皮的货物来交换，货物的话，我会给你清单，绝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以及轻工业产品，也是你平时带到我们这里来的货物。”

周大壮点点头，示意戈尔继续，安-24只是备选，但不是重点。

“图-154，这是真正的干线客机，技术复杂，价值也高，状态良好的，需要一百五十火车皮的货物交换。”

“伊尔-62，这种远程客机，数量本身就不如图-154多，能拿出来交易的更少，所以，周，它的价格会贵一点，需要两百火车皮的货物。”

听完三种飞机的价格，周大壮没有立即回答，自己这一次带来见戈尔的货物，只有十五火车皮而已，连最便宜的安-24都换不到一架。

但是，交易不就是讨价还价嘛，周大壮立即开口说道：“戈尔，你的价格太高了，而且我看不仅仅只是交换一两架飞机，所以，在你的报价上，我最多只能够给你八折的价格，而且我交易的飞机，需要你安排人帮忙开到我指定的地点，并且帮我招聘飞行员。”

戈尔听到“八折”和“帮忙开走”，“帮忙招聘飞行员”的要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周，我的朋友，二十火车皮的货物换一架能立即投入使用的安-24，已经是非常便宜的价格了，你要知道，这些飞机的每一笔处置都需要经过复杂的流程，打点各个环节的‘朋友们’，都需要成本。更不用说，让我们的飞行员和技术人员，冒着风险把飞机飞到你们指定的地点——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涉及到飞行计划、跨国协调，还有……不可预知的风险。”

周大壮当然知道这个价格非常便宜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交易怎么可能按照市场行情来算呢！

“戈尔，我当然知道你所说的，但是，我报的价格也不低，而且，这一次我带来了十五车皮的货物，这是货物清单，可以先给你当做定金。”周大壮把货物清单递给戈尔，“我这次回去，会带更多的货物过来，下一次，我至少要开走一架伊尔-62，所以，你认真考虑一下。”

戈尔接过货物清单，粗粗一扫，上面列着录音机、棉衣棉服、猪肉罐头、水果罐头、白酒、香烟等物品，正是当下苏联民间和部分官方渠道都急需的紧俏货，十五车皮的量，价值不菲。

周大壮最后那句话更是让他心头一动，“下一次，我至少要开走一架伊尔-62”，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华夏人，背后有着持续、大规模的供货能力，并且目标明确，野心不小。

办公室里，显然寂静。

思考良久之后的戈尔起身，“周，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