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小川发烧了(2/2)
针灸退烧起效相对较慢,且需要孩子配合,对于已经非常难受的小孩子来说,实施难度大且效果未必理想。
而医院可以通过注射退烧针,能更迅速地控制体温。
沈晚作为母亲和医生,不想耽误孩子治疗,因此果断选择送医。
霍沉舟用毛毯包裹着儿子,抱在了怀里,沉声道:“你在家等着吧,我送他去就行,医院里乱,你别跟着折腾了。”
沈晚却看着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哪里放得下心:“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家也是干着急,心慌得不行。我能帮忙照顾他,也能跟医生说得清楚些。”
霍沉舟拗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那行,多穿点,外面凉。”
周凤英也要跟着去。
沈晚转身去拿了钱、饼干和水壶,三人摸黑上了车,赶往医院。
虽是半夜,但军区医院的急诊科依旧亮着灯,走廊里灯光惨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有病人家属神色匆匆地走过,挂号窗口前排着两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
霍沉舟抱着裹在毛毯里的小川,大步流星地直奔儿科急诊室。
周凤英则扶着沈晚,跟在后面。
急诊室里,值班医生看见霍沉舟抱着孩子进来,他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医生,我儿子有点发烧,你给看看吧。”
霍沉舟将小川小心地放在诊床上,解开毛毯,医生则拿出体温计,示意夹在小川腋下,小川烧得迷迷糊糊,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几分钟后,医生取出体温计,对着灯光一看,眉头立刻皱紧了:“38度8!烧得这么高!”
沈晚一听这个数字,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小川身体底子好,从小到大确实没怎么生过大病,偶尔感冒发烧,物理降温或者吃点药也就好了,没想到这一病就病的这么严重。
医生迅速开好单子:“先去缴费,然后带孩子去处置室,准备打退烧针,先把体温降下来,再验个血,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霍沉舟立刻拿着单子去缴费,沈晚和周凤英则抱着小川去了隔壁的处置室。
护士很快配好了药,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小孩子都抗拒打针,小川也不例外,烧得晕晕乎乎的他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声:“不要……妈妈……疼……”
沈晚看着他烧得通红、眉头紧皱的小脸,心都要碎了。
她连忙俯下身,用脸颊贴着他滚烫的额头,一只手紧紧握住他小小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几乎要化掉:“宝贝不怕,妈妈在呢,打一针就不难受了,很快就好,乖,宝宝最勇敢了……”
也许是妈妈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带来了安全感,原本有些闹腾的小川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难受而渗出的泪珠。
护士动作利落,找准位置,迅速将针头推入,小川身体猛地一绷,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小手紧紧抓住了沈晚的手指。
“好了好了,打完了,宝贝真棒!”沈晚连忙哄着,心疼地在他被泪水打湿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看着针剂缓缓推入,沈晚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将打完针后依旧昏睡的儿子轻轻搂进怀里,感受着他依旧偏高的体温,心里默默祈祷着药效能快点起作用。
周凤英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晚如此焦虑的样子。
在周凤英的印象里,沈晚总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此刻,看着她因为孩子生病而心疼得眼眶发红、强打精神温柔安抚的模样,周凤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触。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水壶,默默起身,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接了些水。
回来时,霍沉舟也已经办好了手续,拿着缴费单回来了。
周凤英便安静地等在旁边。
沈晚抱着小川,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多小时了。
她本就怀着孕,腰腹负担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部的酸胀感越来越明显,开始隐隐作痛。
霍沉舟主动伸出手:“给我吧,我来抱,你休息会儿。”
沈晚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有些不舍,但腰确实酸得厉害。
她小心地将小川转移到霍沉舟宽阔稳当的臂弯里。
交接的瞬间,小川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在父亲熟悉的怀抱里找到了安稳,继续昏睡。
沈晚松了口气,扶着腰,慢慢直起身,忍不住用手握成拳,轻轻捶打着后腰酸痛的部位。
周凤英见状,连忙将手里温热的军用水壶递过去:“晚晚,喝点水吧,温度正好。”
沈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先自己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然后她又凑到小川嘴边,用壶盖小心地喂了他几口温水,声音轻柔地哄着:“小川乖,喝点水,多喝水病才好得快……”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但本能地吞咽了几口。沈晚这才稍稍放心,发烧最怕脱水,能喝进去水总是好的。
霍沉舟抱着小川,在冰凉的塑料长椅上坐了一夜,姿势几乎没怎么变过,生怕惊扰了他。
沈晚和周凤英依偎着坐在旁边,周凤英揽着沈晚的肩膀,让她能靠着自己稍微舒服一点。
沈晚闭着眼睛,却睡不踏实,腰背的酸痛和心里的担忧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醒来,伸手去摸摸儿子的额头,探探温度。
天色微亮,又一次醒来,沈晚习惯性地探手摸了摸小川的额头,温度已经降到正常范围了。
“退烧了。”沈晚的声音带着一夜疲惫后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高兴。
霍沉舟闻言,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才感觉到手臂和半边身子的酸麻僵硬,如同被千万根细针扎着。
他抱着孩子一整夜没敢大动,饶是他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