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自保?你当我眼瞎吗?(1/2)
他应完,又几分试探地问霍沉舟:“团长,我踢丁志勇那一脚可能踢得有点重,他膝盖估计伤得不轻,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他担心丁志勇受伤太重,把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他肯定留不下来了。不是因为你和他的私怨,而是他身为副连长,对战友下黑手,往旧伤上打,这种人不配留在部队带兵,我处理他会按照纪律条令来,你该受的处分也跑不了,但他是主责。”霍沉舟似乎知道顾战在想什么,给他喂了颗定心丸。
顾战听到霍沉舟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霍沉舟不再多说,让顾战先回家好好休息,自己则要去看看丁志勇的情况,并处理后续事宜。
沈晚也想跟着霍沉舟去看看。
路上,沈晚回想起顾战打架的缘由,忍不住蹙眉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部队里还能出这种黑心肝的,打架就打架,专往人旧伤上招呼,这是想把人废了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部队也不是铁板一块。丁志勇这小子,我以前只觉得他有点飘,爱钻营,没想到心这么毒,手这么黑。这已经不是闹矛盾了,这是下死手。”
沈晚问:“那这种人,部队一般怎么收拾?丁志勇这回得挨什么处分?”
霍沉舟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怎么收拾?故意伤害战友,手段恶劣,还带着打击报复的性质,这放在哪儿都是重罪。按条令,最低也得扒了这身军装,滚蛋!严重了还得上军事法庭,吃几年牢饭,他膝盖碎没碎那是他活该,但处罚是另一码事。反正,他这个兵,是当到头了。”
他这话说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部队对这种对自己人下黑手的败类,那是零容忍,霍沉舟眼里更揉不得沙子,这种祸害,必须清除出去。
丁志勇从训练场被紧急送到了部队医院的外科。
此刻他正躺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右腿膝盖处已经用夹板做了临时固定,但肿胀得厉害,疼得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战士围在床边,气氛有些压抑。
霍沉舟和沈晚赶到的时候,正听见丁志勇龇牙咧嘴地对着一个医生嚷嚷:“哎哟!轻点!大夫,我这腿是不是断了?以后会不会瘸?我这可是被人故意踢的!你们得给我出个详细的伤情鉴定,我要告他!”
围在旁边的战士看见霍沉舟进来,立刻噤声,下意识地退开几步,让出了一点位置。
丁志勇也看到了霍沉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堆满了痛苦和委屈:“团长!团长您可算来了!您看看,您看看顾战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这腿怕是要废了,团长,就算顾战是您带出来的兵,跟您关系好,您这次也不能再包庇他了吧?”
霍沉舟走到床边,目光冷淡地扫过他肿胀的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丁志勇这番话,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丁志勇的指控,而是问旁边的医生:“医生,他的伤怎么样?”
医生谨慎地答道:“霍团长,初步检查,右膝髌骨已经骨折了,韧带也有严重损伤,具体情况需要拍片进一步确认,伤势确实不轻。”
沈晚站在霍沉舟身侧,目光扫过病床上丁志勇的右膝。
凭她的经验判断,医生的说法八九不离十,这膝盖就算接好骨头、修复韧带,功能也必然大受影响,别说高强度训练,以后阴天下雨恐怕都够他受的,走路能恢复正常就不错了,落个终身病根是大概率事件。
霍沉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才重新看向病床上正用期待和愤恨交织眼神盯着他的丁志勇,“丁志勇,你确定,要告顾战?”
丁志勇被霍沉舟这突兀的反问问得一愣,随即忍着疼,强撑着底气说道:“团长!你都看见了,是顾战把我伤成这样的!他下手这么狠,难道不应该受到处分吗?我要向上级反映,严惩顾战。”
霍沉舟听着他这番色厉内荏的指控,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让人看了心里发寒:“告他?丁志勇,你以为在场的,都是瞎子、傻子,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是你,先对顾战出言不逊,挑衅侮辱,是你,主动提出单挑,更是你,在交手过程中,招招冲着顾战受过伤的左肩和要害去,抱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最清楚,不就是想借机彻底废了他,好遂了你一直以来的心思吗?”
丁志勇被霍沉舟这番话戳中心底最阴暗的算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地闪烁,“我没有,我那是自保......”
“自保?”霍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冷嗤一声,“你当我眼瞎吗?”
“你现在想告顾战?可以,但我会把今天训练场上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向上级汇报,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的处分更重。”
丁志勇被霍沉舟这番毫不留情的揭穿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幻想。
他知道,霍沉舟说得对,如果真把事情闹大,彻查起来,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和之前的动作根本瞒不住,到时候别说告倒顾战,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他瘫在病床上,像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刚才叫嚣的气焰,眼神灰败,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样,顾战把我伤成这样是事实……他……他也难逃干系……”
霍沉舟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冷声道:“顾战的处分自然少不了,该关禁闭关禁闭,该检讨检讨,一切按条令来,至于你……”
“你这身军装,肯定是保不住了,扒下来,滚出部队,要不然就等着上军属法庭。”
丁志勇一听要把他彻底赶出部队,顿时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不行!霍团长!你不能这样!我在部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我不服,我要找首长!”
霍沉舟不为所动:“你不服,你可以去申诉,可以去找任何你觉得能保你的人。但我告诉你,丁志勇,就凭你今天的行为,还有你之前那些小动作,我作为团长,完全有权利这么做,将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清除出队伍,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们团里也不能留你了。”
霍沉舟鲜少动这么大的怒,周围的战士听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生怕霍团长这滔天的怒火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丁志勇听着霍沉舟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霍沉舟说的是真的,而且以霍沉舟的性子和地位,他绝对说到做到。
越级去找周首长告状,恐怕只会让自己下场更惨。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在部队经营多年,虽然没当上大官,但也算有点根基,这身军装就是他全部的底气和未来,现在这一切都要被剥夺了……
他知道,他要完了。
丁志勇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彻底瘫软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绝望。
霍沉舟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平时和丁志勇走得比较近、刚才一直没敢说话的战士:“你们几个,先回连队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里用不着这么多人。”
那几个战士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团长!”
一个个低着头,脚步飞快地溜出了病房,生怕多待一秒。
平日里和丁志勇称兄道弟,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现在真出了事,大家都想保全自己,不愿意和丁志勇扯上任何关系了。
霍沉舟又对医生说:“医生,他的伤,麻烦你们尽力治疗。”
医生连忙点头:“霍团长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的,只是他这膝盖伤得确实不轻,以后就算好了,恐怕也……”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丁志勇的军旅生涯,连同他健康的身体,都一起断送在今天了。
“嗯。”霍沉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沈晚离开了急诊室。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沈晚察觉到霍沉舟周身那股低沉而压抑的情绪,即使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眉宇间的冷厉仍未完全散去。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有些冰凉的大手,指尖在他宽厚的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声音温柔:“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霍沉舟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侧过头看她,眼神里的冷硬融化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疲惫:“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晚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怎么会?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霍沉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她无声的抚慰,心头那团压抑的怒火和沉重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散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沈晚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珍视和一丝放松下来的疲惫,低声道:“嗯。”
*
下午,周凤英从外贸局风风火火地回来,刚回部队,就听说了顾战在训练场跟人打架受伤的消息,具体原因传得七七八八,但都说伤的不清。
她一听,心都揪起来了,又气又急,直接就杀到了顾战家。
顾战正半躺在炕上,脸上涂了药膏,青一块紫一块的,盯着天花板反省加琢磨怎么跟周凤英交代呢。
突然,家里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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