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2/2）

但疼痛是真实的。

他被拖到了绞刑台下方的一块空地上，两名锦衣卫松开手，他立刻跪倒在地。

碎裂的膝盖再次撞击石板。

“啊——！”

惨叫声被广场上的喧嚣淹没了。

没人在乎他疼不疼。

阿尔瓦雷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的下巴滴落在石板上，很快就被正午的阳光蒸干。

他费力地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看东西的右眼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愤怒的面孔。

到处都是指向他的手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对面的审判台上。

玛丽亚·安娜太后坐在左侧，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面纱。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阿尔瓦雷斯的脊背一阵发凉。

右边那把椅子上，坐着那个东方女人。

大明长公主，西班牙荣誉女王。

大概是为了配合太后的丧服，她在赤色的战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阿尔瓦雷斯盯着那张东方面孔看了几秒，便移开了目光。

他害怕了。

并非是因为他从那位公主殿下脸色看出了什么。

恰恰相反，他从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读到。

但那种感觉更加可怕。

那意味着在她眼里，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只是一个待办事项。

审判台上，朱昭妤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宁梨梦。

“开始吧。“

宁梨梦点了点头，转身对审判台一侧的传令官做了个手势。

传令官深吸一口气，走到审判台前沿。

他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举到嘴边。

“肃静——！”

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开，喧嚣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传令官放下喇叭，退后一步。

一名身穿大明礼部官服的文官走上前来。

他展开手中的羊皮卷，清了清嗓子，以流利的西班牙语开口：

“奉大明帝国长公主、西班牙王国荣誉女王朱昭妤陛下之命——”

“奉西班牙王国摄政太后玛丽亚·安娜陛下之命——”

“今日，于加的斯中央广场，公开审判马德里叛乱案主犯。”

“被告——”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绞刑台下的那个人身上。

“阿尔瓦雷斯侯爵。”

广场上再次响起一片嘘声和咒骂。

文官等了几秒，待声音稍微平息后，继续宣读。

“罪名如下——”

“第一，叛国罪。”

“勾结外国势力，策划并发动针对西班牙合法政府的武装叛乱。”

“第二，弑君罪。”

“直接导致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在叛乱中遇害。”

“第三，屠杀罪。“

“纵容叛军和暴民在马德里王宫及周边地区进行大规模屠杀，造成数百名无辜平民和王宫侍从死亡。”

每宣读一条罪名，广场上的愤怒就浓烈一分。

待文官终于宣读完毕，他合上羊皮卷退回原位。

朱昭妤站起了身。

广场瞬间安静。

上万人屏住了呼吸。

她走到审判台的前沿，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阿尔瓦雷斯的身上。

“被告。”

“你有什么要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