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老子姓张,嚣张的张!(1/2)
半个时辰后。
城门缓缓打开。
浩罕汗王艾尔贝伊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身着金丝织就的盛装,头戴插着孔雀翎的王冠,但脸上的肌肉却绷得死紧。
艾尔贝伊盯着马背上那个衣衫不整的明国使节,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不能发作。
布哈拉的尸山血海摆在面前,浩罕虽然坐拥天险,但他赌不起那灭国的风险。
“大明使节远道而来,本汗……有失远迎。”
艾尔贝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嘴角扯动,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挪步到张萧马前。
“怎么?汗王陛下这是腿脚不好?”
张萧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手中的缰绳往下一抛。
“啪。”
缰绳正好打在艾尔贝伊的脸上。
四周骤然一静。
浩罕的士兵们眼眶瞬间充血,数十把弯刀“仓啷”一声出鞘半截。
艾尔贝伊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将那股冲顶的怒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沾了灰土的缰绳。
“请……使节入城。”
“这就对了嘛!”
张萧放声大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迈开步子。
浩罕汗王,这一国之君,此刻却像个卑微的马夫,攥着缰绳,在自家臣民和士兵的注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牵着马向城内走去。
张萧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双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就是这种眼神。”
“恨吧,怒吧。”
“你们越恨,老子的任务完成得就越漂亮。”
……
浩罕王宫的晚宴。
大殿内松脂火把噼啪作响,将每一个角落照得通亮,却照不暖这森冷的殿堂。
两侧列席的浩罕权贵们正襟危坐,手掌始终未离刀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钩在客座首位的张萧身上。
张萧对此视若无睹。他大马金刀地瘫坐在胡床上,衣襟半敞,一只满是泥垢的靴子直接踩在了面前精美的案几上。
“这就是你们浩罕的酒?”
张萧端起面前的金杯,浅尝了一口,随即“噗”的一声,将满口的酒液直接喷在了对面一位浩罕将军的脸上。
“马尿!简直就是马尿!”
“啪!”
金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滚落到大殿中央。
那名满脸酒渍的将军霍然起身,弯刀出鞘三寸,却被上首的艾尔贝伊用一道严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艾尔贝伊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白天在城门口受了那“牵马之辱”后,他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张大人,这是我浩罕最珍贵的葡萄酒,窖藏了三十年。”
艾尔贝伊强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若是喝不惯,本汗让人换奶酒来。”
“换什么换!”
张萧一拍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此时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酒不行,人也不行!”
他指着大殿中央正在跳舞的几名舞姬,一脸嫌弃。
“这跳的什么玩意儿?扭来扭去的像条蛆!还没南京秦淮河上的姐儿一半风骚!”
说着,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随从,跌跌撞撞地向大殿上方走去。
那是汗王的宝座方向。
“张大人,你醉了。”
艾尔贝伊身边的侍卫长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滚开!”
张萧猛地一推,竟然借着酒劲,把那个身材魁梧的侍卫长推了个趔趄。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却越过了艾尔贝伊,直勾勾地落在了坐在汗王身侧的一名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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