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相视一笑3（2/2）

仲云蹲下来，用纸巾擦去她额角的血渍——不知何时磕破的伤口，混着汗水蛰得生疼。

“你今天反应很快。”仲云的语气难得温柔，“但别硬撑。”她突然压低声音，“老周来医院了，是不是和牛家有关？”

廖鑫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卞桥举着CT片子小跑过来：“主任，患者脑CT显示有新发血栓……”

话没说完，老周已经大剌剌走进来，油光锃亮的皮鞋踩在消毒水拖过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廖护士，我们少爷想见你。”老周掏出镶金边的名片，“牛氏集团在新院有投资项目，听说您也在抽调名单上？”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仲云脸上扫过，“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廖鑫盯着老周腕间的翡翠手串，和当年牛钱钱摔碎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母亲在电话里的哭求，想起父亲插满管子躺在县医院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现在没空。”

“别为难廖护士。”仲云起身挡在两人中间，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被茶水浸湿的调配表，“新院人事安排是医院集体决议，有问题请找院办。”她转身时，廖鑫看见她后颈渗出的冷汗，在白炽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老周冷哼一声，甩下名片离开。

廖鑫捡起那张烫金卡片，“牛氏集团医疗事业部总监”的字样刺得眼睛生疼。关栀递来温热的葡萄糖水，小声问：“他是谁？你脸色好差。”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廖鑫望着雨幕中模糊的霓虹，突然笑了。

七年前她逃离牛家时，以为斩断的只是段孽缘，却没想到命运的丝线早把她和北特医院、和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事，紧紧缠在了一起。

“没事。”她仰头灌下糖水，甜味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散开，“不过是些旧账。”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母亲发来转账成功的提示，附言只有四个字：别累坏了。

仲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班后别走，我们聊聊。”她举起被泡烂的调配表，调侃道：“正好用这个练练书法。”廖鑫看着主任故作轻松的样子，突然鼻子发酸。原来有些温暖，早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她最坚实的铠甲。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医院玻璃幕墙上的霓虹广告。

护理部的灯依旧亮着，在雨夜里像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廖鑫握紧口袋里的名片，突然觉得，或许这次，她能真正为自己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