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爹爹回来了（1/2）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花钱确实能买来片刻的、浮于表面的快乐，或者说，是一种有效的、暂时性的注意力转移。

至少在这接连几日的逛吃中，林昭昭将自己投入到了挑选物件、品尝美食、观察市井的热闹之中，大脑被这些琐碎的、无需深入思考的细节填满，那些关于齐曜的、令人窒息般沉重的担忧，似乎真的被短暂地挤到了角落，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她没有刻意去想，或者说，不敢让自己深入地去想。

这日傍晚，外出散心归来，林昭昭正看着听荷雨墨将新买的几盆时令花卉摆进暖阁，试图为这间临时居所增添些生气。朱乔从外面匆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振奋道：“这几日为师也托了些旧日关系，从侧面仔细留意了齐王府的动静。”

“王府每日清晨和午后，都有固定的菜贩肉铺伙计送货到侧门，由门房和内管事亲自验收。我使人设法看了单子和分量，非但未见减少，反而比往常更精细些，多了些滋补温养的食材药材。府内亦无异常，既未见御医或刑部的人出入，也未曾听闻有任何呵斥、哭喊或慌乱之声传出。夜间巡更有序，灯火如常。”

他顿了顿，看向凝神静听的林昭昭：“齐指挥使人多半就在府内，且性命定然无碍。若真是重伤垂危，或遭严刑看管，府中绝不可能如此平静，日常用度也必有异状。如今这般，倒像是……寻常的闭门谢客，内部一切如常。”

朱乔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继续道：“再联想到陛下的旨意。夺职禁足，看似严厉，却未派兵围府，未动齐王分毫，甚至未在旨意中明确定罪。这倒更像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对外有个交代，对内实为保护，让其暂避风头。”

“或许，陛下此举，真有几分是体恤功臣之意？齐指挥使这些年为朝廷、为东宫出生入死，如今新皇登基，大局初定，让他借此机会好好歇息调理一番，远离漩涡中心，也未尝不是一种……恩典与保全？”

林昭昭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风柔软的毛边。朱乔的分析理性、客观，基于事实的观察，远比街头巷尾的臆测可靠得多。如果齐曜真的安然在府，只是被变相保护或休息，那她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辗转反侧，似乎都……值得了？至少，他没有生命危险。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但同时，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既然他没事，既然可能只是休息，那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给她？

之前的愤怒和委屈，似乎找到了更坚实的立足点。平安，却不报平安，这比身处险境更让她感到一种被隔绝、被排除在外的疏离与难过。

她需要确认。她需要亲眼看到，或者，至少亲耳听到。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谢谢你带来的消息。不管陛下是何种用意，齐曜人在府中，安好，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决断，“但，只是知道这些，还不够。我必须想办法，确认他的状况，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缓缓道：“四哥说得对，光在外面猜测无益。我们需要一个有效的法子......”

这边林昭昭正与朱乔低声商议着，只见雨墨脚步匆匆、面带喜色地掀帘进来，急声道：“姑娘，侯爷回府了！车驾刚到前院，四公子已经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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