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夜即是地狱（2/2）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一切都将再次回到我的脑中。

每一次死亡的场景都会在我脑中不断重现，每一世的因果恩仇都在我身上不断循环，让我无法挣脱。

迷茫像一只大手，不断将我拉向深渊。

直到下次死亡，得以暂时逃出生天，然后循环往复，饮鸩止渴。”

“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我生来就是工具，只为了叶家而存在。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工具只需要好用就行了，没人会在乎工具的感受。

工具自己也不会。”

叶战清露出自嘲般的笑容：“我早就已经习惯失去，我视若珍宝的东西总是会因各种原因离我而去。

家族里人人避我如蛇蝎，不愿与我进行交流，孤立我、排挤我。

在这样凄苦的遭遇中，我渐渐找到了一种特殊的快乐。”

“我从折磨自己当中获得快乐！”叶战清突然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体上一道道伤疤，这些伤疤又细又密，每一条的长度、间距、粗细都完全相等，简直如同设计好的一样。

叶战清因此而感觉到得意，伸手抚摸过身上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的伤口，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狂热：“很漂亮，不是吗？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制作这些。如果一不小心画歪了，那我就利用六品境界的实力快速恢复伤口，然后再来一次。

而如果画得非常完美，我就会用法则之力将伤口封存起来，保持它最鲜活的样子。”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着最真实的痛苦，让我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活着。”

叶战清看着张寒，忽然再次出剑，他的剑光连闪，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最终全部落在张寒的身体内。

先前被张寒吸收进入体内的细砂开始在他体内剧烈地搅动起来，细砂之间剧烈地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个过程没有产生真实的痛感，可是张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就像正在经历着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怎么样？感觉是不是非常棒？”叶战清对张寒的反应满意极了，他继续高声笑道，“这么美妙的感觉，不能光由我一个人享受。

这一招，一共有十万三千粒怨恨细砂，每一粒细砂都会复刻出我所经历的痛楚。

也就是说，中了这一招的人相当于体验了和我同样的经历十万三千次。”

“我要你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叶战清笑得身体前仰后合的，身上的伤口不断扭曲开合着，像是怪物的嘴巴。

血水快速的从这些伤口内流了出来，很快便将叶战清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浑身通红，血液被火砀戈壁上的热浪烘烤，很快便在他身体表面凝固成一层厚厚的血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没法想到堂堂六品强者居然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满身血污，神色癫狂，状若疯魔。

张寒远远地躲在叶战清看不到的阴影当中，看着小白虎，压低着声音说道：“你看吧，我早就说过，咱们不用去理会他，他自己就会疯掉的。”

“呜呜…”小白虎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趁着叶战清出手的间隙，它曾经冒险看了一眼叶战清。

它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后者手中那颗熟悉的头颅，脸上带着深深的迷茫。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它接连遭逢巨变。

先是最爱的母亲离它而去，然后是相依为命的人面魔蛛被残忍虐杀。

这些事情，对于它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振作一点。”张寒看向小白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曾几何时，他和张雪也是一样的无助。

只不过他们还有彼此作为依靠，而小白虎背后已是空无一人。

小白虎又弱弱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张寒的关心。

它早知道人面魔蛛身受重伤，所以对它的离开早有准备。

然而他无法接受人面魔蛛在死后竟然还遭受如此羞辱，一双虎眼中渐渐升起愤怒的火焰。

它伸了伸爪子，示意张寒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张寒不啰嗦，连忙将准备好的禁器交给小白虎，并轻声叮嘱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如果没等到我的信号，千万不要出手！”

刚才，多亏了关乐借给张寒的他的禁器制造出的虚假分身，他才能骗过感知能力不足的叶战清。

如此多的宝具，才能换来一次与叶战清以命相搏的机会。

他和小白虎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齐全才能出手。

“嗷呜！”

小白虎叼着张翰给他的禁器，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吼叫。

它低着头，压低着身体，静悄悄地奔跑在沟壑中的阴影当中，表情凝重，像是背负光荣使命的战士。

张寒不禁莞尔，这个小家伙一旦认真起来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拼一把吧！”张寒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将元磁仙金缠绕在手臂上，如同封印着自己双臂的神秘符文。

一旦解开封印，必将是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