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话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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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针扎般的细密疼痛在右手腕处随电流跃动。
蕾妮竭力压抑著心头的愤怒,单眼圆睁地瞪著滔滔不绝的父亲。
父亲嘴角噙笑,肩膀舒展,看上去异常放松,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自己反抗。
蕾妮很想召唤出圣光制服发狂的父亲,但她手腕处的镣铐不仅束缚住了她的行动,而且还如同抽水泵一般吞噬著她的圣焰力量。
「还有什么想问的?」父亲的语气愈发兴高采烈,「快点问吧。」
蕾妮眼眸四转,拚命寻找著可供自己逃脱的机会,但是却一无所获,墙面挂著的各色画饰,地面铺著的麻黄地毯,以及头顶高悬的吊灯全都呼应以冷峻的沉默。
心思急转间,她用含混的声音问道:「拉恩哒啊咕咕嘎嘎哒嗯(过去入侵王国的墓邃圣教军是怎么回事)?」
除了拖延时间外,蕾妮也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父亲真的是「被遗忘的圣者」,那这场发生于几十年前,让自己的母亲死于非命,又让王国濒临灭亡的战争,就有另外的解释了。
「你们在路上也遇到了那些视死如归的圣骑士了,不是吗?」国王笑著问。
蕾妮缓慢而轻柔地点了点头,尽力拖延著时间。
只要时间拖得够久,那么说不定自己就能想出翻盘的办法...自己还得去救夏伦呢!
「这场战争的起因要从很久以前「燧龙远征』最后的结果说起。虽然我和其他三个攫取了权柄的圣者击败了燧龙,但是「混沌无名』却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长眠墓邃』则重伤沉眠于暮雪之地,「巧匠初绽』则褪去了龙的躯体,变成了人,只有我,直到今日都处于巅峰。」
国王停顿片刻,随后半是感慨,半是嘲弄地笑了一声。
「多么具有戏剧性啊,过去那场悲剧般战争的结果,却成为了后来那场喜剧般战争的原因。几十年前,墓邃和你的母亲发现了我夺舍星球的谋划,和你们一样,他们想要阻止我。」
「墓邃动员起了自己的信徒,向王国发起了入侵,他居然以为杀死我的臣民就能削弱我的「秩序』权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为什么不行?」蕾妮问道。
在父亲发表胜利感言,长篇大论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挣脱束缚的办法,但是她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我在向地心挖掘的过程中,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视角,我意识到我们脚下的星球是血肉构成的,而所有生灵都不过是星球的叛逆血肉而已,换句话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种视角启发了我。「秩序』权柄的本质是集众,须知集众之力足以排山倒海,而统治只是集众的手段而已一一如果我能抹除其他人的思想,所有人共享一个如同蜂巢般的集群意识,那我就能大大稳固我的权柄。」
国王说著话,一种金丝般的细微电弧就在他指尖浮现开来。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但抹除他人意识的难度,和他人意志的强度呈显著负相关,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控制了很少一部分人,但那些人为我提供的权柄强度,也已经足够了。」
「唉,扯远了。」国王摇了摇头,手指捏合,驱散掉了闪电,「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回到正题一一我杀了墓邃。」
」蕾妮沉默良久,随后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问道,「你杀了墓邃后,又杀了妈妈?」
蕾妮的母亲就是圣者「巧匠初绽」。
国王点了点头:「我很遗憾,但她居然想对付我,我别无选择。蕾妮,你是从蛋里出来的,你从没见过她,从理性来说,你和她应该没什么感情,所以完全没必要难过。」
远在外城墙瞭望塔内的夏伦,也被国王毫不遮掩的神人发言震撼到了,但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完全破解了电弧对于血珠的压制。
他马上就可以利用「滴血重生」传送到蕾妮身边了!
然而就在他凝聚意志,打算解离掉当前的肉体,然后在蕾妮处复生的前一刻,一道道金色的细线却忽然从面无表情的士兵们和紫袍主教的口鼻眼中喷射而出,随后涌向了王宫的方向。
而近乎在同时,一道道金光也如春蚕喷涌的丝线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中飞出,随后在无形力量的牵扯下,在王宫城墙的位置飞旋凝结,化为了一道滚烫的光之薄网,牢牢阻隔了夏伦意志投射的无形壁垒!「砰!」
脑中剧痛,滚烫的鼻血从夏伦的鼻腔涌出,他猛地擡头望向了葛乌恩王带笑的脸庞。
「让我猜猜你的计划吧一一趁我说话的时候,你尝试用自己的精神渗透到蕾妮那边你的血液里,然后进行血肉重塑,我没说错吧?」
夏伦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著国王的笑脸。
挫败感化为了些许愤怒,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城市中飞涌而出的金丝越来也多,金丝构成的薄网飞旋著,凝结著,编织著,这些金丝在城市中掀起了冰冷的风,叶子上结了冰,随后被狂风席卷吹飞。
半个呼吸不到,那些金丝居然汇聚而成了一团包裹著王宫的庞大光茧!
茫然无措的市民们擡头看向了王宫方向的光茧,而夏伦则很清楚那光茧碎裂的时候,便是那足以「爆星」的光束诞生的时候。
而与此同时,夏伦也愈发担忧起了蕾妮。
既然传送计划失败,那他就只能选择一路杀过去了!
一念至此,他立刻感应起了自己埋在附近的炸药!
「很担心蕾妮吧?」葛乌恩王笑著问道,「别担心,蕾妮还活著,毕竞我还需要燃烧她的肉体和精神来照亮通向地心的道路,所以,一时半会她还死不了,不过,留给你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滴答,滴答,哈,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我亲爱的女婿,来猜猜,你还有多长时间呢?」
葛乌恩王轻佻的话语像是生锈的锤子般,一下下砸击著夏伦紧绷的理智,撩拨著他心底的戾气。虽然夏伦极少动怒,但葛乌恩王这种堪称低劣的骑脸嘲讽却还是有些太过了,此时他心中的狂怒却一点点渗了出来,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捏爆葛乌恩王这张欠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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