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椒房殿的爭吵,帝后的交锋!(2/2)
如今,她是皇后了,便是皇帝名正言顺的正妻。
放眼天下,刘彻这个皇帝自是一言九鼎的存在,卫子夫不敢,也不能忤逆“君父”。
但是,在这椒房殿,卫子夫与刘彻便是夫妻了,既然是一家,又怎能处处服服帖帖
卫子夫从来不是一个委曲求全、软弱妥协的人,她自幼为奴,若一味地“任人摆布”,莫说出头,连活下来都是难事。
她的这个转变,不是“恃宠而骄”,而是“审时度势”。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家”。
今日,她要替林静姝和樊千秋求情,便更不能让自己身处“君臣关係”,而是要进入到“夫妻的关係”。
唯有如此,才能平等地与刘彻商议。
除此之外,卫子夫也確实对刘彻有一些不满:先前才刚说了卫子夫辛苦,如今便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天下男子,难道都如此出尔反尔吗
“子夫,你是在生朕的气吗”刘彻竟笑问,他不觉得卫子夫在忤逆他,反而还因此感受到了“人气”。
身为寡人,刘彻很享受这些许人气。
“我不敢。”卫子夫並未转过头来。
“还不敢朕都看到你亮白眼了。”刘彻故意笑著打趣。
“陛下既然看出来了,何必再问”卫子夫声音有些冷。
“朕刚才出言重了些,你莫在意。”刘彻再次柔声安抚。
“————”卫子夫的眼神稍稍和缓了,再次重新看向刘彻,嘆了口气道,“陛下,你可知道我为何生气”
“因为朕对据儿太严”刘彻问道。
“————”卫子夫摇摇头,柔声解释道,“据儿是陛下的儿子,也是大汉的太子,但他同样是我的儿子。”
“————”刘彻没有听明白,只是摇头。
“陛下给据儿请老师,当先与我商议,”卫子夫满是怜爱地说道,“陛下,据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刘彻一时发愣,无言以对。
刘彻从小便极少感受到阿母对他的爱。
平日里,王太后只教他要拼命地读书,抓住一切机会討先帝的欢心。
王太后自己虽没有读过太多书,对刘彻却格外严格,只要他背不出老师留下的经书,总要用戒尺来责打。
刘彻不只一次因贪玩被打得皮开肉绽。
哪怕是自己的祖母竇太后,同样严苛。
自己一旦在外招惹了祸事,便要受罚。
所以,刘彻从没有感受过所谓的慈爱,自然难以体会到皇后的心思。
王太后对刘彻如此严苛,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是先帝瞩意的太子!
因此,他要爭!只有爭,才能成太子!
可是,刘据是刘彻唯一的儿子,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可以活得轻鬆些。
“是————”刘彻踟躕犹豫片刻,才有一些惭愧地说,“是朕疏忽了。”
“陛下这是————”卫子夫不知道刘彻心中想了那么多,只觉得对方这一次的態度转变来得太快了,既有感动,也有怀疑不解。
“朕从小便被母后教导著要贏,读书要贏过王兄,习武要贏过王兄,口碑要贏过王兄。一旦有懈怠,便会招来母后责罚————”
“如今看到据儿长大了,朕忍不住也想让他贏,可是————”刘彻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可是啊————据儿又要与谁爭锋呢”
“————”卫子夫心中涌起酸楚,她没想到眼前的刘彻竟然会有这一面。
“大汉的太子不好当啊。”刘彻嘆道,自顾自地饮茶。
“陛下,倒是我失言了。”卫子夫道,眼中闪烁微光。
“罢了,你我本是夫妻,不必太见外,朕亦有疏忽。”刘彻平静道,“朕会给石太傅下旨,让他適量適度,別让据儿太苦。”
“我听陛下的。”卫子夫重新轻轻地靠回了刘彻的肩。
“子夫,你便是太心软,与朕起爭执,气都消得极快。”刘彻笑道。
“与陛下起爭执,只是为了据儿,不是为了爭胜爭贏。”卫子夫道。
“对据儿能心软,对朕也能心软,但是————”刘彻迟疑片刻仍说道,“但是对犯错的宫人,却不能太心软,容易留下隱患。”
“陛下是说那兵卫和婢女”卫子夫抬头看著刘彻问道。
“嗯。”刘彻点了点头。
“他们也都是可怜人,重刑责罚,我於心不忍。”卫子夫又靠了回去,“陛下常说仁德,他们又两情相悦,所以我才会网开一面。”
“那等醃攒事不打紧,放便放了,可那宫女身上有桐木偶!”刘彻冷道。
“————”卫子夫一惊,她未曾想到此事竟然被刘彻知道了。
那日,她在那宫女身上发现木偶之后,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此事若是被刘彻知晓,不只是那宫女要遭殃,未央宫恐怕又不得安寧了。
於是,卫子夫下令在场之人严守此事,不允许任何人外传,更连夜让那宫女和兵卫出宫了。
当时,在场的都是卫子夫信得过的人,如今仍走漏了风声,那便意味著其中混有天子的人。
天子,不信任自己吗卫子夫不敢往下多想,她只能当此事是一个巧合。
“她阿父过世多年,那木偶只是一个念想,不是巫蛊。”卫子夫继续为那宫女出言开脱道。
“今日是念想,明日便是巫蛊,此等邪事,不可放纵。”刘彻波澜不惊,声音中却有寒意。
“————”卫子夫並不赞同此法,却也未打算直接顶撞,只是柔声道,“我晓得,再遇此事,我定会將人犯交给廷尉处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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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那放出去的宫女兵卫,这次可否网开一面”卫子夫往刘彻的颈窝钻了钻,这略显逾矩的动作让刘彻不禁心间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