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娘怂怂一个,将勇勇一窝【求月票】(2/2)
「呵呵。」
鄢懋卿看著这些太监,心中冷笑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矛盾反而不在他身上了,而是转移到了无辜之人与真正的贼人身上,你说神奇不神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揪出真正的贼人。
若是这样都还揪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幕后之人办事太过干净,又或是这些内官内部太过团结,根本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那时,也就不关他的事了,报给朱厚熄自己决定吧。
他若是能够忍受身边藏著威胁皇室安危的贼人,自会传来口谕阻止。
他若是想彻底清除威胁皇室安危的贼人,则应该会不闻不问,等他将这些人处理了之后,再跳出来装好人。
那也由得他呗,反正鄢懋卿一点都不介意替朱厚熄背这口黑锅。
毕竟朱厚熄想让他背锅,那就得有所表示,无论都得降下罪责安抚人心。
而且经过此事之后,朝中各方势力必定唇亡齿寒,肯定也会借机落井下石,确保他今后不能再插手朝廷事务。
如此今后做个闲散国公的目标自然就近在眼前了————
「废话少说,统统带走!」
心中如此想著,鄢懋卿大手一挥。
就在这时。
「弼国公且慢,奴婢要检举一事,此事或许与毒害太子相关,请弼国公务必仔细查验!」
一个尚膳监的小太监在生死面前,终于不敢再权衡利弊,大声呼喊起来,「奴婢怀疑此事与往钟粹宫奉送食盒的张忠全有关!」
「奴婢与张忠全同住一个班房,奴婢记得大约是在三日前,张忠全被司礼监随堂李公公召去见过一回,回来之后便有了一些异常!」
「这两日他每天夜里上了床都辗转反侧,睁著眼睛直到天亮才勉强眯一会。」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上了床倒头就能睡著不说,呼噜还打得震天的响,这几日没有他的呼噜声,奴婢都睡得没那么安稳了————」
话未说完,这个小太监身旁的一个面皮白净的太监已是面色大变,当即出离愤怒的推了他一把:「你、你休得血口喷人,我干爹召我只是与我寻常叙旧,我夜里睡不著也不过是这两日有些思念爹娘!」
与此同时。
「.
」
张佐与一众司礼监太监,则齐齐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他们之中的司礼监随堂太监李德佑。
显然张忠全的反应和申辩并不能完全解释他这两日的异常,而现在他们的处境,也特别需要揪出一个人来领下罪责,如此他们才能脱了干系。
「呵,这狗杂种为了活命竟攀咬起了咱家————」
李德佑则冷笑一声,看起来面色如常,说不出的坦然。
然而下一刻。
「你放屁!」
那小太监被推倒在地,亦是满脸怒意,「你早不思念晚不思念,偏偏这几日思念爹娘,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
「而且你真当我没看见么,你还在班房外面的过道里掏空了一块不起眼的活砖,在活砖后面藏了东西!」
「我本来还当你是藏了银子,趁你不在时打算偷偷取走,怎料那里面根本没有银子,只有一个不知道装著什么的小瓷瓶,闻起来有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
「弼国公,奴婢当时不明白,现在细细想来,那小瓷瓶里装的必是毒害太子的毒物!」
「今日张忠全给太子送食盒时,便带上了那个小瓷瓶,送完食盒之后,又将那个小瓷瓶放了回去。」
「奴婢现在就可以领弼国公前去,找出来查验一番便知————」
正说著话的时候。
「快!拦住他!」
锦衣卫发出一声急喝。
只见李德佑已经从司礼监人群中退了出去,而后低著头奋力向不远处的宫墙上撞去。
「砰!」
一声枪响随即响起。
李德佑似是右腿忽然遭受重击,身子一歪滚落在地,当场摔了一个狗吃屎。
「呋!呋!」
严世蕃吹了吹尚且冒著黑烟的自生短铳,对鄢懋卿眨了眨那只独眼,「放心吧小姨夫,你没说让他死,他肯定就不能死,我办事,你放心。
」
」
」
陆炳与一众锦衣卫内心震动。
如今虽然已经出了皇宫,但敢在宫门下直接开火,恐怕也依旧只有鄢懋卿领出来的詹事府才有这个胆量。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对喽,好像是「娘怂怂一个,将勇勇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