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弼国公,詹事府有人在模仿你【求月票】(2/2)
如此历时半个时辰。
朱载壑已经被折腾的一塌糊涂,浑身上下压根找不出几处干净的地方,连那张床榻上的被褥感觉也已经不能再要了。
「弼国公,你看————是否需要催吐,或再给太子殿下开些催泻的方子,以便加快祛毒的进程?」
许绅擦干了手,又凑到鄢懋卿身旁问道。
「大可不必,自现在开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命人给太子缓慢进些淡盐水,使用湿巾尽量控制体温就行。」
鄢懋卿当即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据他所知,眼下能做的只有补水和降温,这种情况下催吐或催泻,只会令本就虚弱的朱载壑出现同样致命的脱水症状。
当然如果放在后世,最正确的做法是毫不犹豫的拨打120,各位家长和小朋友千万不要学他,他这只不过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而已。
「好,好,下官明白了。」
许绅连连点头,他觉得鄢懋卿并非对医术一窍不通,相反他好像比自己更加见多识广。
说不定日后有些疑难杂症也可以向他请教。
「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王贵妃也在一旁眼巴巴的问道。
「安静的等待,当然,也可以在心中为太子殿下祈福,祈祷苍天庇佑于他,洪福齐天。」
鄢懋卿无奈的轻声道。」
」
王贵妃闻言情绪随之又低落了几分,默默去到床边,从都人手中接过湿巾,轻轻撩开朱载壑额头上的乱发,悉心为其更换。
被鄢懋卿斥责之后,尤其是明白朱载壑其实是被人下了毒之后,她的承受能力似乎比之前强了不少。
毕竟她也知道,被人刻意下的毒物————已经超越了医术的范畴,不是尽不尽力救治的问题。
而许绅则又小声道:「弼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鄢懋卿点了点头,如此带著些许疑惑跟随许绅来到门外,才听许绅施礼说道:「弼国公,下官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过下官见你一面也不容易,又恐怕时间久了就忘了,这才借这个机会向你说明此事。」
「许太医,直说无妨。」
鄢懋卿闻言更加疑惑。
许绅随即压低了声音:「弼国公,詹事府有人在模仿你。」
「虽然下官也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最近几日,的确有一个詹事府的官员连续前往犬子经营的茯苓堂。」
「而且无独有偶,他每日在茯苓堂开的是与弼国公一样的百合固金汤,最后试图用一百两银子贿赂下官,请下官给开的病状也是肺痨。」
「此事还请弼国公多多留意,免得中了什么人的奸计。」
「啊?!」
鄢懋卿不由一怔,脸上的疑色更盛,「居然有这种事,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司经局冼马,徐阶。」
许绅终于将这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
这下鄢懋卿更糊涂了,甚至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啊这是?
难不成自己模仿了徐阶的装逼戒语,徐阶为了扳回一城,居然模仿起了他当初为了致仕回乡而办的事情?
可这未免也太低级了吧?
难道徐阶不知道自己搞了这么一出,最终不也还是没走成么?
正说著话的时候。
「弼国公,许太医,你快进来瞧瞧,我儿睁开眼了,我儿睁开眼了!」
内殿忽然传来了王贵妃欣喜若狂的叫声。
「走,进去看看!」
鄢懋卿不得不立刻抛开心中的不解,领著许绅快步跑进内殿。
「呵————呵————」
只见朱载壑还真就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瞳孔依旧扩大涣散,仿佛没有焦点,嘴巴里面也只能发出仿佛被砂纸磨过一样的嘶哑声音。
但此刻他皮肤上那血一般的殷红颜色似乎的确减退了那么一些。
最重要的是,相比之前无意识的抽搐与昏迷,这的确要算是一个转好现象!
而且据鄢懋卿所知,颠茄碱类中毒似乎不像毒蘑菇或后世的百草枯一样,应该不存在那种会骗人的回光返照。
所以————我又一次证明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如有实质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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