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让我们允儿脸红的人是谁(10500字求追订!)(1/2)
第270章 让我们允儿脸红的人是谁(10500字求追订!)
去往片场的路上,保姆车內很安静。
皮革座椅散发著沉稳的气息,与车內那股近乎凝固的沉默交织在一起。
成东鎰大概是真的累了,刚上车没多久就歪著头沉沉睡去,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为这份寂静增添了一丝充满生活气息的真实感。
申元浩则抱著手臂,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幻的街景上,神色深沉。
韩书俊也没有打扰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却像放映机一样,不断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些画面,比任何一部他看过的电影都来得更加鲜活,也更加深刻。
他想起了金智媛。
那个眉宇间总是带著几分英气和倔强的女孩。
在即兴比试之前,她是高傲冷艷的刘rachel,是需要人仰望的带刺玫瑰。
可当她卸下所有防备,为了角色而撒娇时,奶声奶气,可爱得让人心都快要化了。
那种反差萌,让他看到了一个演员身上所蕴含的无限可能性。
他也想起了崔岷植前辈那番关於“镜子”与“发光体”的教导。
原来,他不只是太阳。
他还是一面能够反射光芒的镜子。
“书俊。”
一直闭著眼睛的崔岷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韩书俊连忙转过头,坐直了身子。
“前辈,您醒了”
崔岷植並没有睁开眼,只是依旧保持著那个舒服的姿势,淡淡地说道。
“待会儿到了片场,你可能会感觉非常真实。”
申元浩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他太清楚崔岷植口中的“真实”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道具和特效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
而是一种能將人瞬间拉回那个残酷年代,令人窒息的氛围感。
韩书俊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这位前辈话里的深意。
“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说出来。”
崔岷植又补充了一句。
韩书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舒服
一个片场而已,能有多不舒服
“嗯。”
崔岷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那个年代,是乱世。”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
“为了还原那种残酷和绝望,金汉珉导演在片场布置上花了很多心思。
“甚至有些......过於真实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著韩书俊。
那眼神不再像茶室里那般锐利,反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提点。
“演员就是要做好隨时入戏和出戏的心理准备。”
“情绪被现场带著走是好事,但如果陷进去了,拔不出来,那就是灾难。”
“不要被嚇到了。”
韩书俊听出了崔岷植话语中的提醒和关切,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辈放心,我心理素质还行。”
他的声音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不会给您丟脸的。”
崔岷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丝期待。
“希望如此吧。”
就在韩书俊以为这个话题即將结束,崔岷植会再次闭上眼睛时。
一旁的成东鎰却突然醒了过来,“嘿嘿”一笑,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
他那张充满了喜感的脸上堆满了褶子,像个没心没肺的邻家大叔。
“老崔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拍电影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苦差事一样。”
“把我们的小作家都给嚇到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当年我拍《黄山伐》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真实。”
成东鎰一开口,那股子属於“故事大王”的烟火气就出来了。
“导演为了追求效果,让我们几十號人穿著那身又厚又重的盔甲,在大夏天里拍衝锋的戏。”
“那盔甲,死沉死沉的,还不透气,穿在身上就像个蒸笼。”
“拍一条下来,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脱下来的时候,里面的汗都能倒出半桶水来。”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挥汗如雨的夏天。
“最要命的是,导演还要求我们脸上的表情要真实,要演出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我的天,我都快热死了,哪还有力气悲壮啊”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一赶紧拍完,赶紧收工,赶紧找个地方喝冰镇啤酒!”
他这番大实话,引得申元浩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崔岷植虽然没笑,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所以啊,书俊。”
成东鎰话锋一转,又將话题拉回到了韩书俊的身上。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待会儿到了片场,別想那么多。”
“也別把自己当成什么要去接受考验的天才。”
“你就当是去旅游的,去开开眼界。”
“闻闻那里的味道,听听那里的声音,看看那些跟你一样,为了一个镜头,要在那里待上一天的人。”
“把这些东西记在心里,比什么都强。”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崔岷植那般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深度。
却像一股温暖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就流进了韩书俊的心里,抚平了他那因为即將要面对未知挑战的紧张。
申元浩也在一旁笑著补充道。
“老成说的对。”
“不过,你也別光顾著看那些群演。”
“有机会的话,多看看金汉珉导演是怎么调度现场的。”
申元浩的自光里,带著几分导演之间才会有的竞爭。
“那傢伙拍大场面確实有一套,虽然有时候轴了点,但对镜头的把控,確实是顶级的。”
“你作为一个编剧,多学习一下导演的思维方式,对你未来的创作也有好处”
“你看,这还没到片场呢,一个个都开始给你上课了。”
崔岷植再次睁开眼,看著身旁这两个“好为人师”的老友,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让他看生活,一个让他看技术。”
“你们两个,是生怕这小子脑子不够用是吧”
成东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总比你这个当头棒喝要强吧”
“上来就跟人家说什么乱世,什么人命如草芥,搞得跟要去上战场一样。”
“我们这是拍电影,又不是真的去打仗。”
“心態要放鬆,放鬆懂不懂”
崔岷植看了成东鎰一眼,淡淡地说道。
“如果只是想拍出一部热热闹闹的商业片,那確实不需要想那么多。”
“但如果想拍出一部能被写进歷史的史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那你就必须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相信自己正身处在那个时代。”
“相信自己隨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只有演员自己相信了,观眾才会相信。”
“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是演不出来的。”
“那是被逼出来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成东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他知道,崔岷植说的是对的。
这也是为什么,崔岷植能成为崔岷植,而他只能是成东鎰的原因。
他们对表演的追求,从根源上就不一样。
一个追求的是极致的真实,为此不惜將自己打碎,与角色融为一体。
一个追求的是生活的质感,他从不试图成为角色,而是让角色来成为他自己。
两种方式,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选择不同。
韩书俊安静地听著这番简短却又充满了机锋的对话,心中对“表演”这门艺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原来,通往山顶的路不止一条。
崔岷植看著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飞驰。
隨著距离片场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荒凉。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顛簸的土路,两旁的树木也变得稀疏起来。
空气中,似乎也开始瀰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
海风的咸腥味,混合著泥土、汗水,以及某种————沉重的气息。
终於。
在一个多小时后。
保姆车缓缓驶入了一片被临时圈起来的巨大空地。
下车后,申元浩让韩书俊在一旁稍等一会,然后来到崔岷植身边,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他看了韩书俊一眼,压低了声音。
“哥,说点正经事。”
崔岷植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等待著申元浩的下文。
“一会儿你多点照顾书俊。”
“我怕他会在你们这些大前辈面前会紧张。”
崔岷植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看著申元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过分紧张的老父亲。
“你啊..
”
申元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苦笑著摇了摇头。
“可是————那是《鸣梁》啊。”
这四个字,他说的很重。
仿佛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名字,更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那可是金汉珉导演筹备了多年的心血之作,投资巨大,阵容豪华。”
“而且拍摄进度那么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
“你突然带个新人过去,还要让他参与那种大场面的群戏。”
“万一要是演砸了,或者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进度————”
申元浩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担心韩书俊去了会露怯,会给崔岷植惹麻烦,甚至会影响到韩书俊自己的信心。
毕竟,那是真正的电影大製作,跟这种演技培训班的小打小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现场的调度、机位的配合、与其他群演的默契————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考验。
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到时候,丟脸的不仅仅是韩书俊,更是崔岷植这个推荐人。
崔岷植听出了申元浩的担忧,却只是淡淡一笑。
“元浩啊,你刚才不是还让书俊放宽心吗,怎么下一车就变得这么紧张”
“按我说,你还是太护犊子了。”
他悠然自得的模样,与申元浩脸上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不把他扔进真正的风雨里去歷练一番,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成东鎰也在一旁帮腔,他拍了拍申元浩的肩膀,咧嘴一笑。
“老申,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老崔看人的眼光,你还不信吗”
“当年我刚出道的时候,在片场跑龙套,连句台词都没有,还不是天天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年轻人,不摔几个跟头,怎么能长大”
他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崔岷植的目光转向韩书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
“我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往剧组带的。”
“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
“那是一种对未知充满了好奇,又带著点不服输的野劲儿。
他回想起刚才在培训室里,韩书俊在面对自己詰问时,那份虽然挫败却没有丝毫退缩的眼神。
也想起了他那句“我是编剧啊,只要以后我不断写剧本,不断拍戏,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的。”
那种豪横,那种自信,让他印象深刻。
“我相信,把他扔进那个全是汗水和泥土的片场,他不仅不会被嚇倒。”
“反而会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样,变得更加兴奋。”
崔岷植的评价,让申元浩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了解崔岷植,这个男人从不轻易夸人。
能让他说出“狼”这个字的,足以证明他对韩书俊的潜力,有著极高的期待。
“至於金导演那边————”
崔岷植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和他也是老交情了。”
“带个有潜力的后辈过去见见世面,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只要书俊不乱来,能有什么问题”
申元浩终於彻底放下了心。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吧。”
“既然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转过头,让韩书俊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书俊啊。”
“虽然说老话不说三遍,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千万別给我们丟脸。”
韩书俊看著申元浩,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前辈。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申pd,崔前辈,成前辈。”
“谢谢你们。”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成东鎰看著韩书俊这副认真的模样,欣慰的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
“年轻人,就该有股子衝劲儿。”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韩书俊的肩膀。
“別怕犯错。”
“在这个圈子里,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韩书俊认真的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成东鎰要去拍摄基地的另一边,与申元浩、崔岷植和韩书俊笑著道別。
他走到崔岷植的面前,说道:“老崔啊,待会別忘了帮我跟金导演问个好。”
他嘿嘿一笑,那张充满喜感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狡黠。
“就说————成东鎰那老小子还在等著他那顿酒呢。”
“让他別想赖帐。”
崔岷植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难得的染上了一丝笑意。
“去吧,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成东鎰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韩书俊。
他没有再说什么关於演技的大道理,只是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叔一样,叮嘱了一句。
“你看,今天我就玩得很开心。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那个背影,瀟洒又带著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看著成东鎰的身影,韩书俊心情也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崔岷植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们也赶紧过去吧,不然金导演那边该等急了”
三人往拍摄基地里面走。
越是往里走,空气中那股混合著咸腥味和泥土气息的味道就越是浓重。
不久后,一片用黄土和木头搭建而成的简易营地映入眼帘。
营地里,隨处可见穿著破旧鎧甲,脸上画著刀疤和血污的“士兵”。
他们有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有的则靠在木桩上,闭目养神。
还有的,则在角落里,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兵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那种压抑而又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氛围,瞬间就將韩书俊给包裹了起来。
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怎么样”
崔岷植走到他的身边,声音很轻。
“感觉到了吗”
韩书俊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前辈,这里也太真实了吧。
“金汉珉导演,就是个疯子。”
崔岷植笑著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敬佩。
“为了还原歷史,他几乎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將当年的板屋船和龟船都给重新造了出来。”
“这些群演,也都是他从全国各地找来的,很多都是退伍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子兵味儿。”
“还有你闻到的这个味道。”
他指了指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可不是什么道具血浆的味道。”
“那是真的猪血和鱼血混合在一起,泼洒在营地里的味道。”
“导演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演员真正的感受到,什么是战爭的残酷。”
韩书俊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或坐或臥,脸上涂抹著泥土和“血浆”的群演们。
他们身上的鎧甲布满了划痕和锈跡,手中的长矛和佩刀也同样残破不堪。
那不是崭新的道具,那像是真正从古战场上挖出来的遗物,每一道痕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年纪很轻的群演,正眼神空洞地望著远处灰濛濛的海面。
他的嘴唇乾裂,脸上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疲惫和麻木。
那一刻,韩书俊几乎要以为他不是在演戏。
他就是一个即將要被送上战场,去面对死亡的,无名小卒。
“看到了吗”
崔岷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那个眼神,你在任何表演教科书上都学不到。”
“那是真的累,真的茫然,真的对明天不抱任何希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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