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技惊四座!朴智妍酸了(10000字求追订!)(1/2)
第266章 技惊四座!朴智妍酸了(10000字求追订!)
成东鎰盘著腿坐在地板上,他拿起那半瓶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光听这些你们可能不明白。”
他眯起眼睛,目光穿过在座的年轻面孔,尤其是韩书俊。
视线却在下一秒移开。
“接下来,”
“我就跟你们说一些我年轻时候的事。”
成东鎰眼神稍微变化,仿佛再次回到那个遥远而混乱的年代。
“有一次进组,我为了演好那个街头混混,我没去翻那些所谓的教科书,也没去看什么经典的黑帮电影。”
“我把头髮剃短了,换了一身在的摊上买的旧衣服,买了一张去釜山的站票。”
“我去了那里的码头区,那里是真正的龙蛇混杂之地,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死鱼烂虾和廉价烧酒混合的味道。”
台下的年轻人们屏住了呼吸。
朴智妍微微张著嘴,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椅子的边缘。
这种生活离她太遥远了。
她从小就在练习室里长大,闻惯了汗水和止汗剂的味道,却从未想像过那种充满鱼腥味的生活。
“我跟他们混在一起。”
成东鎰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著一种讲故事特有的节奏感。
“白天帮著扛货,晚上就跟他们蹲在路边的大排档里喝酒。”
“听他们吹牛,说自己年轻时候怎么一个人打十个。”
“也听他们骂娘,抱怨这操蛋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过。”
他甚至模仿了一下当时那些混混蹲在路边的姿势,肩膀一垮,脖子一缩,那种颓废又凶狠的气质瞬间就出来了。
“我学他们怎么走路,怎么把痰吐得又远又响,怎么在骂人的时候带上那股子特有的釜山腔。”
“有一个晚上。”
成东鎰的语调突然一变,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喝多了,因为一个陪酒女,跟隔壁桌的一伙人打了起来。”
“那场面乱得要命。”
“啤酒瓶子乱飞,桌子椅子倒了一地。”
“我当时也喝懵了,被人一酒瓶子砸在了头上。”
说到这里,成东鎰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眉骨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疤痕。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指点衣服上的一块污渍。
“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热乎乎的,把眼睛都给糊住了。”
金智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作为演员,她拍过打戏,也受过伤。
但那些都是在保护措施完善的片场,有武术指导,有道具血浆。
从来没有这种真刀真枪、鲜血淋漓的时刻。
“那时候,我其实没觉得疼。”
成东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
“也没觉得怕。”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特別荒唐的念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在想—原来被人开瓢是这种感觉啊。”
“疼是次要的,主要是麻,整个脑袋像是被电了一下,然后就是晕,天旋地转的晕。”
“我当时甚至都没去捂伤口,而是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记住那种眩晕的感觉。”
“我想记住那种血流进眼睛里,看世界都是红色的感觉。”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韩书俊看著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心中的惊讶无以復加。
这就是体验派的极致吗
为了一个感觉,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后来。”
成东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我在电影里演了一场被人打的戏。”
“我就把那个晚上的感觉拿了出来。”
“我没有像別人那样捂著头大喊大叫,也没有夸张的倒在地上打滚。”
“我就站在那里,眼神发直,身体摇摇晃晃,像是真的被打傻了一样。”
“导演喊卡之后,衝过来抱著我说,那个眼神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害怕。”
朴智妍终於忍不住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也太拼了吧————”
“要是换做我,肯定早就嚇哭了,哪还有心思记什么感觉啊。”
韩书俊侧过头,看著她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猫眼,轻声说道。
“所以他是家喻户晓的大演员,而我们还在这里坐著听课。”
朴智妍撇了撇嘴,却无法反驳。
咸恩静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自己拍戏时,为了表现疼痛,总是习惯性的皱眉、惨叫。
现在看来,那样的表演確实太表面了。
真正的疼痛,往往是失声的。
成东鎰似乎是讲累了,又喝了一口水。
这一次,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刚才那种市井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
“还有一次。”
“我要演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个话题一出,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失去孩子。
这是人类情感中最为极致、也最为沉重的痛苦之一。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不分昼夜。”
“整整三天三夜,我不吃不喝。”
“我就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的看我女儿的照片,看她从小到大的录像带。”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沙哑。
“看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扑进我怀里。”
“看她第一次开口叫爸爸,那声音嫩得像刚出壳的小鸡。”
“看她第一次背著书包去上学,回过头来冲我挥手————”
成东鎰的眼眶微微泛红。
哪怕只是在讲述,那种沉浸式的情感依然让他有些动容。
“我强迫自己去想。”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些都没了。”
“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甚至连摸一摸她的头髮都成了奢望。”
“我会怎么样”
台下的金智媛,双手紧紧的攥著水杯。
她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
光是听著这样的描述,她就已经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第一天。”
成东竖起一根手指。
“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嗓子都哭哑了,眼泪流干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第二天。”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
“我哭不出来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酷刑。”
“到了第三天。”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彻底变得麻木。
那种麻木,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惊。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饿,不渴,也不困。
“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我也跟著死了一样。”
那种死寂般的绝望通过成东鎰的声音,瀰漫在整个培训室里。
“从此之后,我再演同类型的片,我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所以说啊,孩子们。”
成东鎰深吸一口气。
他重新换上了那副大叔般的爽朗笑容,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们要把自己变成一块海绵。”
“去吸收生活里的一切,哪怕是那些脏的、臭的、痛的。”
他指了指窗外。
“別整天待在保姆车里,別只跟圈子里的人玩。”
“去菜市场看看,看那些为了几百块钱爭得面红耳赤的大妈,她们的眼神里有生活的精明和无奈。”
“去的铁站看看,看那些深夜里拖著疲惫身躯回家的上班族,他们坐在长椅上发呆的样子,那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真实写照。”
“去医院看看,看那些面对死亡通知书的家属,他们的脸上不仅有悲伤,还有绝望、麻木,甚至是解脱。”
“他们,才是你们最好的老师。”
成东鎰站了起来,老戏骨的气势一瞬间乍现。
“等你们身体里装的故事足够多了,你站在镜头前,就不用去想该怎么演了”
o
“你只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一点点就够了。”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你们现在,太依赖剧本了。”
“剧本上写愤怒”,你们就只会瞪眼睛,咬牙切齿。”
“剧本上写悲伤”,你们就只会拼命挤眼泪,做出哭丧的表情。”
“太表面了!”
“太廉价了!”
成东鎰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问你们,愤怒只有一种吗”
“被人背叛的愤怒,和被人误解的愤怒,能一样吗”
大家都愣了一下。
“不一样!”
“被背叛是心碎的愤怒,被误解是委屈的愤怒。”
成东鎰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惊雷炸响。
“悲伤也一样!”
“失去亲人的悲伤,和失恋的悲伤,能一样吗”
“梦想破灭的悲伤,和被人遗忘的悲伤,能一样吗”
“也不一样!”
他挥舞著手臂,像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你们要去找到那些情绪背后,最细微的差別!”
“要去找到那些剧本里没写出来,但是角色心里却在翻江倒海的东西!”
“那才是角色的灵魂!”
“那才是能让观眾看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记你一辈子的东西!”
成东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
看著他们眼中的震撼、迷茫、还有那一丝丝醒悟的光芒。
他知道,这堂课的目的达到了。
他没有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系,没有讲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
那些理论书本上都有。
他讲的,全是生活,全是人性,全是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换来的血泪经验。
这些东西,书本上没有,学校里也不教。
朴智妍不再嬉皮笑脸。
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讲台上的那个大叔。
虽然她还是觉得“偷”东西这个说法有点奇怪。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叔说的话,虽然糙,但真的很有道理。
咸恩静则是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的记录著什么。
她的神情专注认真,像是在记录非常重要的一课。
一个半小时很快便过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直到喉咙里传来一丝乾涩的痒意,成东鎰才停了下来。
他拧开那瓶已经见底的矿泉水,仰头喝乾了最后一口。
“刚才说了那么多理论,嘴皮子都磨破了。”
成东鎰盘著的腿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笑眯眯的看著台下那群听得入神的年轻人。
“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现在找几个人来实战演练一段。”
“希望大家不要害羞,踊跃举手,这可是免费的私教课。”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里既有渴望,更多的是退缩和恐惧。
在听完成东鎰那番关於“偷窃生活”、“掏空灵魂”的高论后,谁还敢轻易上去班门弄斧
那不是找骂吗
成东鎰也不著急。
他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目光慢悠悠的在人群中扫视。
李钟硕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金宇彬把视线投向窗外。
南柱赫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每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既然没人举手。”
成东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点名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最后稳稳的停在了前排李钟硕身上。
“你,戴眼镜的那个。”
李钟硕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会被点名。他有些紧张的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
“前辈,您好,我是李钟硕。”
“坐下坐下,不用那么正式。”成东鎰隨和的摆了摆手。
“看你长得白净,气质乾净,如果让你演一个刚刚经歷了重大变故,不得不隱藏身份的少年,你会怎么演”
李钟硕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清澈,缓缓的变得有些浑浊和闪躲。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抿著,身体也下意识的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试图用这种內敛的表演方式,来表现出角色的不安和恐惧。
“不错,有想法。”成东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
“但还不够。”
成东鎰摇了摇头,他指著李钟硕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你得让你的身体说话。”
他走到李钟硕面前,轻轻拍了拍李钟硕的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耳语。
“你演的,是一个背负著巨大秘密的人。”
“你的表演里,有“秘密”,有警惕”。”
“但却像是一个刚刚从剧本里走出来的角色设定”。”
“你的身体很紧张,但紧张的方式是表面的,是属於李钟硕”这个模特的。”
“一个真正经歷变故的人,他的身体是会本能的做出反应,而不是像你这样,需要思考之后才去蜷缩。”
“你的生活里,没有真正的恐惧和不安,所以你只能去模仿。”
成东鎰说完,他自己演示了一遍,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警惕和不安,让李钟硕瞬间看呆了。
“去感受,不要去演。”
“我看过你的《听见你的声音》,如果保持李修夏”那股劲,你的演员会一帆风顺的。”
成东鎰总结道。
成东鎰又看了一眼金宇彬。
“金宇彬,你来。”
金宇彬立刻起身,那身黑色的皮夹克在灯光下泛著光泽,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成东鎰给他出的题,和他的气质截然不同。
“演一个刚刚失去了心爱之物,却要强装镇定的男人。”
“他不能哭,不能喊,不能让別人发现他的悲伤。”
“但他心里的痛苦,要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一样,在无声中將他焚烧殆尽。”
金宇彬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思索了一下。
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难的动作—一点菸。
他假装从口袋里掏出香菸和打火机。
他的手指在掏出打火机的时候,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强行稳住o
然后,他用嘴唇含住烟,低下头,打火机被他用拇指用力的按住。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微弱的火苗。
那团火苗在空气中跳跃著,倒映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他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用紧咬的牙关给压了下去。
成东鎰走上前,伸出手將金宇彬嘴唇上的那支“烟”给取了下来。
“宇彬啊,你演得太像一个已经接受了命运的人。”
“但痛苦,往往是伴隨著抗爭的。”
成东鎰说完,他轻轻拍了拍金宇彬的肩膀。
“不过,作为模特转型演员,你已经非常不错了,继续积累生活的素材。”
成东鎰又指了指人群中那个看起来可爱又灵动的金所炫。
“金所炫,你来。”
金所炫站起身,有些紧张的走了出来。
成东鎰给她的题目,又完全不同。
“演一个在剧组里被导演骂哭,却要在镜头面前强装没事的新人演员。”
“她不能让別人看到她的眼泪,因为她知道,这个圈子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金所炫不愧是童星,灵动的大眼睛很快便挤出了一丝水光。
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只是用力的眨著眼睛,试图將那份泪水给眨回去。
露出的笑容也比哭还要难看。
成东鎰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不错。”
“小姑娘很有灵气,知道表演的边界在哪里。”
“不敢哭,不敢示弱,不敢求助。”
“这个乖巧”的孩子被你演出来了。”
“但作为童星,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真正的委屈,会让人忘了自己是个演员,忘了自己是谁。”
金所炫若有所思。
“如果你能做到入戏的一瞬间,就跟自己的世界告別。”
成东鎰笑著说道。
“那么你的演技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金所炫微微一笑,鞠躬道谢:“谢谢前辈指点。”
成东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台下的年轻人身上。
“刚才几位同学表演的或多或少都一些问题。”
“还有一点时间,我最后再叫两位同学上来示范一段。”
换做平时,成东鎰在金所炫的表演后就会结束个人抽点。
但一想到刚才在茶室里,听到崔岷植和申元浩多次提及一个人。
他心里就痒痒的。
“韩书俊。”
“还有金智媛。”
“两位同学上来示范一段吧。”
名字一出,台下的年轻人不禁譁然。
“成老师刚才是在说示范””
“金智媛的演技我认可,韩书俊又是谁”
所有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那个角落。
韩书俊和金智媛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他们本来以为躲在角落里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这位前辈的魔爪。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韩书俊无奈的耸了耸肩,率先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