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去四阶仙城(求月票)(2/2)
“灵舟?云兽仙城也有灵舟出售,虽然比不上鬼灵城那般齐全,但普通的飞舟应该也能买到。何必非要去十五万里之外的鬼灵城?”
李易摇摇头,解释道:
“普通的飞舟不行。我需要的那种灵舟,必须是三阶上品,且有足够的防御和遁速,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看着那片未知的险境:
“此番探宝,那古修洞府凶险难测。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必须有一条稳妥的退路。那洞府在南渊海深处,一旦入水,飞舟便无用武之地。可若是从洞府中逃出,急需撤离时,一艘上品灵舟就是救命之物。”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如是:
“云兽仙城虽是三阶仙城,但毕竟规模有限,坊市里的灵舟大多是二阶、三阶下品。唯有鬼灵城那种四阶仙城,汇聚八方奇珍,才有可能找到我需要的上品灵舟。”
柳如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递给李易:
“这是极西之地全图,妾身随身携带多年,上面标注得极为详细。”
李易接过。
那是一张约莫尺许见方的兽皮地图,质地柔软,却坚韧异常。
兽皮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水防火,可保千年不腐。
展开一看,地图绘制极为精细。
山川河流、仙城坊市、险地禁地、灵脉矿藏,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每一座仙城旁边,都标注着规模和等级。
每一处险地旁边,都标注着危险程度和注意事项。
每一条路线旁边,都标注着距离和沿途的补给点。
地图最中央,便是“鬼灵城”三个大字,周围辐射出密密麻麻的路线,通往四面八方。
李易目光扫过,很快找到了“云兽仙城”的位置。
两个仙城的直线距离约十五万里。
十五万里。
以他如今早已可以力压普通金丹的法力,若是全速飞行,日夜兼程,倒也不是到不了。
青雷翅全力催动,一日一夜可飞两万余里。
十五万里,不过七天七夜的事。
但一来消耗太大——连续七天催动青雷翅,法力消耗巨大,到了鬼灵城买了飞舟又得马上赶回!
时间紧迫,半月后便要随云兽老祖出发探宝,若是在路上耽搁太久,恐生变故。
所以他需要传送阵!
云兽仙城作为三阶仙城,自然有通往其他大城的传送阵。
李易仔细看向地图上的标注。
果然。
云兽仙城内,共有两处传送阵。
一处,标注着“云兽殿”三个字。那是云兽老祖的私人传送阵,通往哪里、如何使用,外人不得而知。
另一处,标注着“天宝楼”三个字。
李易看到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倒也不算意外。
天宝楼这种遍布多座仙城的大商行,若没有便捷的传送渠道,如何能快速调动高阶物资?
靠飞舟运送,不仅慢,也不安全!
有了传送阵,瞬息可达。
这才是大商行的底蕴。
天宝楼,极西之地第一商行,分号遍布各城,其内部设有对外营业的传送阵,只要付得起灵石,便可使用。
李易心中盘算。
传送一次,少说也要数千灵石。但比起来回的奔波,这点花费不算什么。
“走吧。”
李易收起地图,站起身来:
“仙子现在便与我一同去云兽宫见一见那老贼!”
柳如是微微一怔:
“现在就去?”
她有些意外。毕竟昨夜才离开,今天就要回去?那老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李易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当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白嫖他一次去鬼灵城的传送阵!”
柳如是闻言,先是一愣:“白嫖?”
随即,她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风情万种。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畅快,还有几分对李易的欣赏与佩服。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惯会逢场作戏、八面玲珑的柳仙子。
接下来,李易召来胡灵儿仔细叮嘱了一番,又留下数枚万里符,并用天鸾旗将整个商行护住。
给苏清璇的宝物,昨夜已经给了,且将天鸾旗的操控之法告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云兽宫,天鹏殿。
几盏长明灯悬于殿顶,灯焰呈淡金色,以某种深海鲸油为燃料,燃烧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可宁心静气、抵御心魔。
殿内陈设奢华至极。
地面铺着整块的温玉,玉质细腻温润,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壁悬挂着的丹青,画中隐有灵光流转,竟都是品阶不低的法器。
角落里摆放着半人高的鎏金瑞兽香炉,炉中焚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满室生馨。
大殿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椅背雕琢着繁复的云兽纹,椅身镶金嵌玉,极尽奢华之能事。
此刻,云兽老祖高坐于主位之上。
他手中捏着一只精致的羊脂玉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灵酒,酒香四溢。
但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杯中,而是阴沉沉地盯着殿门方向。
他在等。
等那对“狗男女”来给他一个交代。
昨夜柳如是不告而别,跟着那个小白脸跑了。
虽然——
他垂下眼帘,想起自己昨夜说的那些话。
什么“陪几晚也无妨”,什么“说不定还能赚几件宝物”,什么“若是能笼络住他,对探宝大有裨益”……
那些话,都是场面话。
柳如是乃是他的侍妾。
三十多年了。
从她进入云兽宫开始,她在他身边,替他打理商行事务,替他周旋各路人物,替他做了无数事情。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笑容,习惯了她在殿内忙碌的身影。
他可以把柳如是当礼物送人,但柳如是自己跟人跑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让他在整个云兽仙城、在整个极西沙海,沦为笑柄。
那些人会怎么说?
“听说云兽老祖的侍妾跟人跑了!”
“跟谁跑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
“云兽老祖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算什么金丹真人?”
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胸口发闷,怒火中烧。
云兽老祖越想越怒,手中的玉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殿内一片死寂。
两侧侍立的婢女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极差的老祖。
就在这时——
殿门忽然开了。
光带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男的身形修长挺拔,一袭青衫素朴,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气度从容不迫,正是李易。
女的身姿婀娜,一袭红色宫衣,衣料轻薄贴身,将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的长发高高绾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愈发衬得那张美艳的瓜子脸明艳动人。
正是柳如是。
此刻,柳如是正依偎在李易怀里。
她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前,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她微微仰着脸,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娇媚又满足的笑容。
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云兽老祖的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怒意如同烈火,瞬间烧遍全身。
柳如是依偎在李易怀里,笑得那般娇媚,那般满足
那种笑容,他从未在柳如是脸上见过。
更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李易走路的姿势。
李易看似步伐稳健,实则走路的姿态极为的不自然!
脚步明显酸软,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挺一下腰,仿佛那里无比的酸痛。
这模样,分明是昨夜逍遥了一整夜的痕迹!
云兽老祖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从很久以前修炼《兽灵诀》开始,就落下了暗疾。
这本功法威力巨大,可以炼化妖兽精血、吞噬妖魂、大幅提升修为,却也后患无穷。
随着修为提升,他体内的阳气越来越弱,到了金丹后期,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众多侍妾,每次召她们侍寝时,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躺在一处,然后以“修炼需要静养”为由,让她们自行睡去。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年纪的问题,是功法的问题!
他不行。
他不行了。
而此刻,柳如是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那般满足,那男人又扶着腰,明显是放纵过度
此情此景,让他恨不得直接出手,将这对“奸夫淫妇”毙于掌下,方能一解心头之火!
但他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
南渊上人的洞府鬼物横行,阴气滔天,寻常修士进去百死无生!
唯有鬼猿这种天生克制鬼物的异兽,才能开路护持。
若是现在翻脸,李易带着柳如是离开,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能克制鬼物的帮手?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此生恐怕再无望假婴。
所以只能忍。
只能等。
“且让你们再高兴几天。”
云兽老祖心中暗暗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甚至挤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从主位上站起身来:
“李道友,快请坐!快请坐!”
分宾主落座。
柳如是自然而然地坐在李易身侧,依旧挽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李易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将昨夜与柳如是商议好的三个条件,一一说了出来。
第一,柳如是从此归他所有,与云兽宫再无干系。
第二,六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第三,签订心魔文书。
云兽老祖听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
“这三个条件,合情合理,老夫全都答应!”
他心中却在冷笑。
六块上品灵石?给你又如何?等你死了,还是得回到老夫手里。
心魔文书?呵呵,老夫修炼几百年,见过的文书比你吃过的灵米还多。你一个小辈,还想在老夫面前耍花样?
他面上却堆满了笑容,转向李易,语气诚恳得近乎谄媚:
“李道友放心,老夫在这云兽仙城经营多年,最重信誉。答应的事,绝不反悔!”
李易微微颔首,神色不变。
云兽老祖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辈,倒是有几分城府。
不过,再有城府,也不过是个假丹小辈。在老夫面前,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他抬手,对着殿外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轻修士快步走入殿内,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那修士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与云兽老祖有几分相像,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当是云兽老祖的血亲族人,也是他颇为看重的后辈。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块灵石。
那灵石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呈淡淡的金色,泛着柔和而浓郁的灵光。灵光之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雾气流转,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上品灵石!
云兽老祖站起身来,亲自走上前,从那年轻族人手中接过托盘。
他转过身,面向李易,仿佛他们不是各怀鬼胎,而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李道友!”
他朗声道,将托盘高高举起,让那八块上品灵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要六块,老夫给八块!这份诚意,够不够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这八块上品灵石,是老夫多年珍藏,本是留着冲击假婴时用的。
“说实话,老夫修炼到金丹后期,已经百多年了!
“这一百多年里,老夫四处搜罗资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冲击假婴,触摸那更高的境界。”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可假婴之道,何其艰难!单靠这八块上品灵石,远远不够。若是没有机缘,老夫这辈子怕是只能止步于此了。”
他抬起眼帘,看向李易,目光灼灼:
“所以,这次探宝南渊上人洞府,是老夫最后的希望。只要能找到那老家伙留下的宝物,老夫就有望假婴,甚至更进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
“正因为如此,老夫才不惜拿出全部家底,来做这次探宝的准备。
“李道友,老夫把话放在这里,这次探宝,只要成功,老夫绝不亏待你!”
说着,他将托盘递向李易。
李易看了一眼托盘中的灵石,又看了一眼云兽老祖。
那灵石灵光莹莹,品相上乘,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灵石。
那云兽老祖面上笑容真诚,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突破不惜一切的求道之人。
李易微微一笑:
“云城主果然豪爽。”
他抬手接过托盘,看也不看,随手收入储物袋中。
云兽老祖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拍了拍手,示意那年轻族人退下。
那年轻族人会意,躬身行礼,然而在他直起身、转身离去的刹那,目光却落在李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与不屑,仿佛在说: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散修罢了,也配与我云氏老祖平起平坐?
而当他目光转向坐在李易身侧的柳如是时,那眼神却陡然一变。
变得变得贪婪,变得肆无忌惮。
在柳如是那张美艳的娇颜上流连,在她丰腴婀娜的身段上徘徊。
那目光里,有嫉恨交加的妒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
柳如是察觉到这道目光,故意朝李易身边靠了靠,气的年轻修士直接黑脸。
殿内只剩下三人。
云兽老祖重新落座,端起侍女新换的玉杯,呷了一口灵酒,继续道:
“至于心魔文书——”
“即便道友不说,老夫到时候也会主动提出。
“你担心老夫翻脸不认人,老夫其实也担心道友不尽心尽力!
“既然大家都有顾虑,不如一纸文书,把话说清楚,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易身上,带着几分试探:
“李道友,你也知道,咱们这次探宝,凶险难测。
“那南渊上人的洞府,传说中机关重重,鬼物横行,还有各种禁制阵法。
“若是没有心魔文书约束,到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散,岂不是坏了大事?
“所以,心魔文书,确实该立。
“而且,不仅要立,还要立得周全,立得毫无破绽。”
李易点点头,神色不变,语气淡然:
“云城主说得是。心魔文书,确实该立。”
云兽老祖听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讨价还价,或者找各种借口推脱。
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看来,这小辈确实只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儿。
这种人,最好拿捏。
给点甜头,他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给点好处,他就什么都敢答应。
云兽老祖心中想着,面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热而自然,仿佛多年老友。
“好!好!”
他连声道,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道友痛快!老夫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
他转身,面向殿门方向,高声喊道:
“来人!设宴!把最好的灵酒搬出来!把最好的灵果端上来!老夫今日要与李道友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殿外,脚步声匆匆响起。
云兽老祖回过头,看向李易,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三月春阳。
李易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意盈盈,仿佛相交多年的挚友。
只有坐在一旁的柳如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着云兽老祖那热情得近乎谄媚的笑容,又看看李易那淡然从容的神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胸有成竹。
这场探宝,究竟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但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云兽老祖,绝对不是李郎的对手。
这老贼,怕是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