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老祖拉拢,仙子邀约(求月票)(2/2)
这岂不是当她是如货物一般的勾栏女姬?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冷意。
云兽老祖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的安慰道:
“又不会损失什么。只要能将南渊上人的宝物弄到手,为夫大不了杀了他,为你解气!”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再说了,这小白脸生得比女修还俊美。你陪他一晚,也不亏。”
也不亏?
也不亏!!
柳如是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若那小郎君要妾身陪他几晚呢?”
她忽然问道。
声音依旧娇柔,依旧妩媚,依旧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那语气深处,却藏着一丝试探!
云兽老祖摆摆手,语气更加的随意:
“长生大道,几晚又如何?
“你若是陪好他,说不定还能在他那里赚几件宝物呢!”
柳如是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地,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那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沙地上,显得有些萧索,有些落寞。
夜风吹过,吹动她的裙裾,吹动她的发丝。
她忽然觉得很冷。
从心里往外冷。
三十多年,她以为她找到了归宿。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物件,是个可以随手送人的货物,是个可以陪完这个陪那个的勾栏女姬!
良久,她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娇媚的笑容。
“相公说得是。”
她轻声道:
“妾身知道了。”
但是看向云兽老祖的背影已经满是恨意!
……
云兽宫。
准确地说,是云兽峰半山腰处的一栋二层精舍。
依山而建,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精舍不大,却极为雅致。
上下两层,各三间房。下层是会客之所,有厅堂,有书房,有茶室。上层是卧房,想来是供贵客留宿之用。
此刻李易所在的,便是上层的主卧。
窗外便是悬崖。
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座云兽仙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远处是无尽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与天边的星辰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人界,哪里是仙境。
屋内陈设精致。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落款处是一个“柳”字,看娟秀的笔迹,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想来是柳如是自己的手笔。
角落里放着一只鹤嘴金炉,三足两耳,造型古朴。
炉中燃着的是南域的龙涎香,清香淡淡,沁人心脾,闻之让人心神安宁,疲惫尽消。
此刻,李易正坐在桌前。
他对面,坐着柳如是。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灵果:
紫玉葡萄、金丝蜜枣、火枣、雪莲果,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些灵果,随便拿一碟出去,都够寻常散修吃一个月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壶灵酒,两只玉杯。
柳如是今晚身着一袭红色宫衣。
那宫衣裁剪得极为合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不是那种露这露那的低阶诱惑。
没有暴露的领口,没有开衩的裙摆,也没有露出什么玉足小腿。
可以说包裹得很严实,除了脖子和手,什么都看不见。
可偏偏——
越是严实,越是引人遐想!
那红色的衣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白皙不是惨白,也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红晕的白,仿佛剥了壳的荔枝,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发髻高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那脖颈修长优美,线条流畅,如同天鹅般优雅。颈侧有几缕碎发散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今晚的打扮——
竟是将自己打扮得新娘子一般!
李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女人,当真是会撩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花香,回味悠长。确实是好酒。
柳如是见他喝了,脸上笑容更盛。
她频频向李易敬酒,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眼波流转间,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道友请再满饮此杯。”
她举杯,声音娇柔婉转,仿佛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拂过:
“李郎,妾身劝了这么久,你才喝了两杯。难不成是妾身姿容入不得你法眼?”
说着,她微微低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美眸流转间,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李易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了晃。
原来云兽老祖送的所谓的“厚礼”,竟是送了这个蛇蝎美娇娘!
并且他自己还找了个外出访友的由头离开了!
这老东西,当真是……够不要脸的!
李易心中暗暗摇头。
他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操作!
把自己的侍妾当礼物送人,还送得这么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仙子,将李某安排到你的闺房,这是云城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柳如是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李易会问这个。
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被她压下。
她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有区别吗?”
说完,她不等李易回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有些快,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雪白的脖颈流下,没入衣领之中。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放下酒杯,看着李易,眼眶微微泛红:
“李郎,实不相瞒,妾身也不想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妾身能怎么办?妾身不过是他的侍妾,在这云兽仙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要妾身来,妾身就得来。他要妾身陪谁,妾身就得陪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妾身陪了他三十多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可这老东西,他拿我当什么?”
“当货物!当玩物!当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李易看着柳如是那张娇媚的脸,心中暗道,这蛇蝎女演技若是在前世绝对可以拿个奖!
方才这一番哭诉,那满脸的委屈与不甘,与说到动情处几乎要落下的眼泪,演得确实像。
可她能在云兽商行周旋这么多年,能在云兽老祖的众多侍妾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一个,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
手段,心计,演技,必然都是顶尖!
此刻的楚楚可怜,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罢了!
但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李易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仙子不用敬酒了。”
他放下酒杯。
那动作很轻,玉杯落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柳如是一怔,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酒水中的碧红丸,对李某没用。
“李某从小修炼的,乃是一门从炼气到化神的顶阶功法。解毒,是最基础的功能。”
这话倒不是假话。
莫说《乙木培元功》,单单《混元诀》作为当年天元界明王宗的镇宗功法,从炼气到化神一应俱全,包罗万象!
其中不仅有炼气法门、炼体法门,还有各种辅助秘术。
解毒、辟毒、抗毒,都是最基本的功能,筑基期时就已融入血脉,万毒不侵或许夸张,但区区碧红丸,还真不够看。
那碧红丸固然无色无味,溶入灵酒中毫无破绽,可他是三阶中品丹师,对各种药物的药性、气味、灵力波动,敏感得如同本能。
只需看一眼,便知这酒中有问题。
柳如是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碧红丸,是她精心准备的。
无色无味,溶于酒中,修士服下后,会神思恍惚,任人摆布。
她本来打算,若李易不上钩,便用此物。
到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成就好事后,既完成了云兽老祖交代的任务,又能从他那里套出些秘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俊美的小郎君居然知道!
而且,他说对他没用?
怎么可能?
碧红丸是她花大价钱从南域购来的,据说便是金丹修士服下,也要中招。
她见过云兽老祖的其她侍妾试过,那还是在一次自家酒宴上,有个侍妾不知好歹,被罚服下一粒碧红丸。
那侍妾服下后,不过盏茶功夫,便神思恍惚,问什么答什么,丑态百出。
确实效果显著。
可眼前这个假丹修士,居然说对他没用?
柳如是还未来得及反应,李易又开口了:
“还有那回春香,也灭掉吧。”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鹤嘴金炉上,那炉中正袅袅冒着青烟,清香弥漫整个房间:
“对我也无用!”
柳如是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了。
那回春香,更是她从北域天香城高价购来的奇香!
天香城,那可是北域著名的销金窟,各种奇香异药应有尽有。
这回春香的配方据说来自上古,用的是几种稀有的灵花,配合特殊手法炼制而成。
便是金丹修士闻了,也难以自制,会产生强烈的……冲动。
她花了整整三千灵石,才买到这一炉。
她本来安排得滴水不漏。
先是以美色相诱。
她知道自己生得美,这些年在云兽仙城,多少男人明里暗里觊觎她的美色,她都看在眼里。若李易上钩,便顺水推舟,成就好事!
若他不上钩,酒中的碧红丸便是后手。
若碧红丸也不起作用,那回春香便是最后的保障!
那香气无色无味,不知不觉间便能侵入心神,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
三重手段,层层递进。
那老东西说得对,反正自己也不亏。
这小郎君生得这般俊美,比那老东西强了何止百倍?
陪他一晚,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可眼前这个小郎君——
他居然全知道?
而且,他说对他没用?
柳如是俏脸顿时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连那雪白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易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羞赧少女的意味。
“此事非妾身所愿,只是……只是由不得自己。”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委屈。
她之前确实不想来。
被自己男人当礼物送人,换做是谁,都不会想。
但是——
在看到是李易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这小郎君,生得这般俊美,气质这般出众,比那老东西强了不知多少。若是能与他……
绿帽子,那老东西无所谓,她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也由不得她不来!
那个老东西的脾气,她太清楚了。表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一旦翻脸,比谁都狠。
她那些姐妹们,有几个就是因为办事不力,被那老东西送给了其他金丹修士做炉鼎。
她亲眼见过,最后都生不如死,有的甚至自尽身亡。
她不想变成那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郎君,居然如此难缠。
手段、心计、本事,样样都不输于她,甚至远超于她!
柳如是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惶恐,几分茫然。
惶恐是真的,她确实怕了,怕没有办法跟云兽老祖那老东西交代。
那茫然也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却对面前这小郎君毫无作用!
李易目视柳如是的美艳娇颜:
“李某不想听这些。
“仙子还是讲一讲那处元婴洞府吧!
“若是你能说服在下,无需这般,李某也愿意出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