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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天风符与俊美鬼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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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老夫亲自出手一次,岂能空手而回?”

他收起笑意,眼中满是嘲弄:

“这些大商行的货,老夫自然是全要。并且——”

他盯着皇甫修士,一字一顿:

“你储物袋中的那颗上品筑基丹,才是老夫最想要的。”

皇甫修士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上品筑基丹,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在天宝商行做牛做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攒够灵石,买一颗筑基丹,给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儿铺路?

可筑基丹太难买了,云兽仙城的各大商行,十年才放出一批,每次都被抢得头破血流。

他乔装打扮,在九灵商盟花了足足两万六千灵石才弄到这颗上品筑基丹!

丹丸到手后,他谁都没告诉,连自己那个侄儿都没说,就怕走漏风声!

这燕老贼又怎会知道?

燕文钟收起笑意,面色阴冷。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清癯的面容此刻竟如一头老鬼:

“云兽仙城的勾栏,很多女姬都是老夫的眼线。

“你半月前在燕春楼,为了讨好花魁,亲手亮出一枚上品筑基丹,你可知那燕春楼,为何有个‘燕’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那是老夫的产业。”

皇甫修士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那日在燕春楼,花魁娘子对他软语温存,勾的他心花怒放,一时得意忘形,便把筑基丹拿出来炫耀了一番。

原来,一切都是局!

从他在燕春楼享乐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套。

“老夫取了你的筑基丹,去云兽仙城内九灵商盟的分店换一枚筑元丹,必能一举进入筑基后期。

“到时候,这沙海之中,还有谁能拦我?”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他手中灵光一闪。

一柄冷光湛湛的分水刺陡然现出,朝皇甫修士疾刺而去!

那分水刺造型古朴,显然是一件古宝!

而且是极为冷门的古宝!

专走偏锋,防不胜防。刺身长约二尺,通体细长如蛇,尖端锋锐如针,两侧开有血槽,一旦刺入,想止血根本不可能!

更可怖的是,那刺身上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的符文,此刻正流转着幽幽蓝光,显然还有别的玄机。

不过,皇甫修士虽中了封灵香,但也不是一点法力都没有。

生死关头,他咬牙催动仅剩的法力,抖手甩出两张符箓。

第一张符箓,是一张求救符。

符箓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如蛟龙升天一般,摇动着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天宝商行在附近有据点,若有人及时赶到,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第二张符箓,是一张无名遁符。

那符箓化作一团青蒙蒙的雾气,裹着他如一团流云,朝客栈外疾遁而去!

燕文钟早就料到他这一手。

他双手划圆催动法力,只听咻的一声,在皇甫修士遁去的方向陡然现出一张大网!

皇甫修士始料不及之下,一头撞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

网丝深深勒进他的皮肉,所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更诡异的是,网内不知道有什么活物飞快的往皇甫修士的伤口里钻,吞噬着他的血肉,短短十几息时间就变成一具骨架!

然而这还不算完,很快连骨架也开始被啃噬!

最后,甚至连那件玄青法衣也化作缕缕青烟,飘散在夜风中!

不过十几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最后,连血水都渗入沙地,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储物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商队的管事护卫,客栈的掌柜伙计,以及缩在角落里的某些散修,一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好歹毒的功法!

好歹毒的宝物!

燕文钟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走上前,将皇甫修士的储物袋与一小团丝物收入手中。

他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接着,他朝四周一招手。

沙匪从各处涌入院中,商队管事,护卫,一个个跪地求饶,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燕文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蝼蚁的生死,他不在乎。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云禾坐在的上房。

那扇窗户还开着,月光从窗口照进去,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然后,他身形一晃,朝那上房疾遁而去。

……

房内。

李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冷一笑,好似见到臭鱼烂虾找上门来一般!

心念微动,体内《混元金身诀》悄然运转。

刹那间,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血威压,自他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这种威压与法修的法力威压截然不同。

法修的威压,是气势,是灵压,如山压顶,最多让人喘不过气!

而《混元诀》的威压,是气血,是生机,如海潮涌,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本能的惧意。

雄浑无匹,不讲道理!

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猎物的天然压制!

云禾与云小川只觉呼吸一窒。

仿若有千钧重担压在胸口,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其实,李易刻意收敛了威压强度,只泄露出了一丝气息。

但这一丝气息,也足以让炼气期修士感受到巨大的境界差距,就像一只蝼蚁,忽然看见一头天地真灵从云端投下目光!

《混元金身诀》第二层大成。

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越绝大多数二阶上品妖兽,甚至可以力压诸多三阶妖兽!

一身筋骨皮肉,经过无数次淬炼,完全可说坚似金精,韧如蛟筋!

单凭体魄力量,足以碾压所有筑基修士!

什么法器,什么符箓,什么神通,在他这一身蛮力面前,都是笑话!

便是徒手与假丹法修周旋,他也丝毫不惧!

法力浑厚,神通精妙,可那又如何?他这一身铜皮铁骨,便是硬挨几记神通,也伤不到根本。

若再加上裂空矛与青雷翅以及明王遁,便是两三个假丹法修一起上,也只有陨落一条路!

一个筑基中期巅峰的沙匪头子?

不过是他案板上的菜罢了。

他收敛气息。

那股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云禾与云小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晚辈云禾。”

“晚辈云小川。”

“拜见前辈。”

姐弟俩不傻。

他们虽修为低微,感知不到假丹修士的具体境界,但方才那股威压之强,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修士。

比云家那位筑基老祖,强过不知多少倍。

李易看着他们,语气温和:

“唤我一声李大哥便是!”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楼外。

燕文钟正朝那间上房疾遁而去。

心中翻涌着扭曲的兴奋。

那云家的嫡女,处子之身,知书达理,端庄大方——

他开始想象,待会儿该如何“享用”。

是先好好“疼惜”一番,让她尝尝什么叫人间极乐?

还是直接采补,吸干她的元阴,助自己更进一步?

又或者,练成美人尸傀?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货色了,沙海坊市里的女姬,哪有这种世家小姐的娇嫩水灵?

然而,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十数丈外的一棵古松之下!

燕文钟猛地顿住身形。

他瞳孔骤缩。

这人——

何时出现的?

他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燕文钟心中一凛。

“你是什么人?”

声音略微有些发紧,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在这沙海里横行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不定这人只是仗着身法诡异,修为未必有多高!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燕文钟,目光,让燕文钟心中一阵发毛。

就像一头猛虎,看着爪子下的小兽儿,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腾的一下,燕文钟心底涌起一股危机感!

他活了一百多年,并进阶筑基中期巅峰,靠的就是一双眸子的眼力!

不对!

此人修为必然远在自己之上,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

这样的对手,他惹不起。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软话,看看能不能全身而退——

“哪个敢抢我天宝商行的货?不知死活!”

一道略显中性的声音自夜空中传来。

紧接着,一艘飞舟从天而降。

那飞舟约莫四丈来长,通体银白,舟身流畅如鱼,两侧有孔雀羽翼般的虚影轻轻扇动。舟身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飞行宝物。

舟内共有四人,三女一男!

舟头处站着的是一个腰悬玉佩,手持折扇的俊美青年。

这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甚至可说美艳,不管是五官还是肤色,比很多女修还要精致三分。

鼻梁挺秀,嘴唇红润,活脱脱一个画中走出的美人!

尤其是一双眸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魂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院中的狼藉,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杀我天宝商行的客卿?

“找死!”

他随手一挥。

一团黑气自掌中喷涌而出,化作一个狰狞鬼头,张着血盆大口,朝燕文钟呼啸而去。

鬼头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口中喷吐着阴寒刺骨的鬼气。

鬼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黑霜。

鬼修,还是假丹修为的鬼修!

燕文钟脸色再次大变。

假丹修士,法力浑厚程度是他的修为的五六倍不止,硬抗等于找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逃得远远的!

他咬牙一拍储物袋,一张符箓飞出,在他头顶漂浮。

此符通体淡青,灵光极盛,更隐隐有罡风之声传出!

“疾——”

燕文钟一声大喝,符箓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洒下道道青光,将他的身躯紧紧包裹,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罡风远遁而去!

“咦?天风符!一个沙匪竟有这等宝符!”

飞舟上的俊美青年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天风符,那可是妥妥的三阶中品符箓,便是金丹中后期修士见了也要高看一眼。

此符一旦激发,可化作清风在三十息内遁出三百里,乃是保命的上上之选。

一个沙匪头子,哪里来的这等宝物?

燕文钟脸上已经露出一丝讥讽,似乎在说:即便是假丹鬼修又能耐我何?

你修为是高,可我有天风符在手,你追得上吗?

他正要催动符箓,遁走而去——

一杆长矛,已先一步从他心口透体而出。

那长矛通体金光耀目,矛身还流转一层雷弧!

没有预兆。

没有轨迹。

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就那样,凭空出现,贯穿了他的胸膛。

燕文钟低下头。

看着从自己心口探出的矛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一击而杀。

全场死寂。

那些沙匪,那些商队护卫,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散修——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威震极西沙海数十年、杀人不眨眼的天鹰寨大当家。

那个以一己之力围困整座客栈、逼得百余人跪地求饶的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就这样死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俊美青年也愣住了。

他停在半空中,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那鬼头失去了法力的支撑,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死死盯着李易。

盯着裂空矛。

盯着燕文钟的尸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有点意思。”

他收起折扇,看向李易,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裂空矛,抖了抖矛尖上的血渍,顺手将天风符收入袖袋,又摘下挂在燕文钟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然后,他才抬眸,看向那俊美青年:

“道友是天宝商行的人?”

那俊美青年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正是,在下天宝商行少东家,姓沈,单名一个玉字。”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家父沈万天,金丹后期修为!”

声音有些软糯,听起来不是女声,好像并不是女扮男装,却也不是寻常男声,总之颇为奇怪!

李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仙云阁走去。

“等等。”

沈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道友杀了我天宝商行的仇人,这份情,我沈某记下了。”

“改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李易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话:

“不必,你不来,我也会杀他!

“连那个皇甫修士一起杀,那人将我妹子的身份卖给这老沙匪,不当场轰杀,真是便宜了他!”

说完,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

沈玉站在飞舟上,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院中那些跪地求饶的沙匪,朝身后的三个女修道:

“全部杀了。

“一个不留。”

——

房内。

云禾和云小川站在窗边,将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方才那股威压,二人感受到了。

那一矛刺穿燕文钟心脏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一击而杀!

而这位“李大哥”,方才还在被自家阿姐苦口婆心地教导“要节约灵石”!

云小川是少年性子,挠挠头忽然想笑。

但他没敢笑!

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阿姐一眼。

云禾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位李道友——

到底是什么人?

门开了,李易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姐弟俩,笑了笑:

“都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云禾张了张嘴。

她想问。

想问他是谁,想问李易真实修为,想问那杆长矛是什么宝物。

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因为她忽然想到,从始至终,这位李道友从未骗过他们。

赠他们法衣,赠他们储物袋。

亲手为她母亲治好了多年不愈的顽疾。

陪他们走这一路。

甚至在方才那种情况下,将一张保命的极品符箓递给她。

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从半敞的窗棂中吹进来,依然带着沙海特有的干爽凉意!

只是院内传来无数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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