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四阶化形大妖的手段(求月票)(2/2)
一声清脆怒意的娇叱响彻石厅!
金钗美妇玉手猛的探向腰间悬挂的一个锦囊储物袋,指诀变幻间已完成了法力的催动!
“嗖——!”
一道乌光自储物袋中激射而出!
那赫然是一柄长约七寸、通体漆黑如墨、刃身细窄如柳叶、散发着阴寒刺骨气息的飞剑!
剑身之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纹流动,显然是饮过不少修士精血,带着一股子邪戾煞气。
这墨色小剑名为“玄阴刺”,是一件颇为歹毒的二阶中品飞剑,以玄阴铁混合多种毒矿炼制而成,不仅锋锐无比,更附带“蚀灵”与“破甲”特性,专破护体灵光与防御法器!
且剑上淬有奇毒,中者如附骨之疽,极难祛除。
墨剑一出,便如毒蛇吐信,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鹫老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这一剑,无论是出手时机的把握,还是角度的选择,都显示出金钗美妇绝非花瓶!
至少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且斗法经验颇为丰富,深谙偷袭要义,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甚至,并不仅仅是这一记杀招!
一张黄色魂符也被其瞬间激发!
符纸材质特殊,似皮非皮,上面用朱砂混合某种妖兽精血绘制的猛虎图案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吼——!”
符箓凌空自燃,化作一道耀眼的灵光,在空中迅速显形!
竟在眨眼之间,化为了一头体长丈许、吊睛白额、周身环绕着淡淡庚金煞气的猛虎虚影!
这白虎虽非实体,乃是由符箓灵力与真正虎妖精魄所化!
妖虎鬃毛戟张,利爪如钩,紧随墨色飞剑之后,带着一股狂暴的庚金锐气,朝着鹫老猛扑撕咬而来!
这一剑一符,配合默契,显然是这美妇见势不对,选择了先下手为强,企图以雷霆手段瞬间格杀或重创这位不速之客!
可惜,她错估了鹫老的实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鹫老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就在墨剑即将刺中咽喉外加白虎利齿已临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
鹫老周身,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血雾,微微一闪。
下一瞬,竟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
墨色飞剑刺空,穿透残影,“叮”的一声深深扎入后方石壁。
而符箓白虎扑了个空,茫然的悬浮半空,失去目标后再次变为一张魂符!
而石殿之内,那原本属于雷横的主位,那张铺着兽皮的宽大玉椅之上,鹫老的身影,已然好整以暇的端坐其上!
雷横眼见自家婆娘,为了自己敢对这位煞星动手,心中是既感动,又有点吓得魂飞天外!
他来不及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
那本就苍老无比的半边丑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蠢婆娘,你……你怎敢对金丹前辈出手?!还不快跪下请罪!!”
话说完,雷横自己先跪了下来。
金钗美妇被鹫老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彻底震慑,又听得夫君喊出“金丹前辈”四字,心中那点杀意瞬间冰消瓦解,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后怕。
金丹!
那是在极西之地足以开宗立派,筑造仙城,称霸一方的顶尖存在!
自己竟然对一位金丹大修出手了……?
她俏脸血色尽褪,娇躯一软,也紧跟着雷横跪了下来,伏低身子,颤声道: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罪该万死!
“恳请前辈看在晚辈救夫心切、一时糊涂的份上,饶、饶晚辈一命……”
声音楚楚可怜,带着哭腔,与方才的凌厉杀伐判若两人。
鹫老冷哼一声,一点神念直接种在她识海之内:
“念在你救夫心切,死罪却也可免!
“但是活罪难逃!
“你二人,需替老夫办一件事,办好了,不仅前罪尽消,还有赏赐。
“办不好,或是阳奉阴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让雷横夫妇心头一紧,连忙齐声道: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鹫老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你们山寨之中,可有擅长绘画之人?
“需得画工精细,能描摹人像,力求逼真。”
金钗美妇美眸中闪过一丝光彩,马上恭声道:
“回前辈,妾身早年未出阁时,曾随族中画师学过一些丹青之术,于人物肖像一道略有心得。虽不敢称大家,但摹形写貌,当可尽力为之。”
“哦?”鹫老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点头,“既如此,便由你来!”
“是!”金钗美妇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吩咐一名未曾吓得腿软的小婢:
“快去我房中,将我那套‘雪浪宣’和‘紫毫笔’取来,还有调色用的石青、朱砂等物,速去!”
小婢连滚带爬地去了,不多时,便将一套颇为讲究的文房用具取来,在厅中一张石桌上铺开。
雪浪宣纸质细腻,紫毫笔锋锐饱满。
颜料虽非灵材所制,但也是世俗顶级。
金钗美妇恭敬侍立一侧,铺纸研墨,动作娴雅,倒真有几分才女风范。
“我说,你画。”
鹫老闭上双目,似在回忆,随即缓缓开口描述,语速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准确:
“首先,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微尖,但线条柔和,丝毫不显刻薄。”
金钗美妇凝神静气,手腕悬空,紫毫笔尖蘸取淡墨,开始在宣纸上轻轻绘制。
她确实有些功底,线条流畅,起转承合颇有章法。
“眉毛,是远山黛,细长而弯,眉梢略略上扬,但弧度自然,不显凌厉!
“眼睛,这是一大关键,你需仔细,这位仙子的眼睛极有特点,为一大一小!”
金钗美妇手腕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鹫老,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但不敢多问,仔细聆听。
鹫老继续描述:
“并非畸形,而是天生美眸!
“左眼略大,眼型偏圆,眼眸清亮如秋水。
“右眼略小,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更显妩媚。
“但大小差异极其微妙,不仔细看难以察觉,反而形成一种独特而和谐的韵味,顾盼之间,灵动非凡!”
金钗美妇深吸一口气,笔下越发谨慎,尝试着捕捉这种眼部特征。
“鼻梁高挺,但鼻头圆润小巧!
“嘴唇不厚不薄,唇形优美!
“脸部肌肤欺霜赛雪,细腻无瑕……”
鹫老细致入微的描述冯诗韵的容貌特征。
他描述得极为细致,甚至包括发丝的弧度、耳垂的形状、脖颈的线条都说的极为清晰。
金钗美妇则全神贯注的聆听,时而蹙眉细思,时而挥笔点染。
一张画毕,她双手捧起,恭敬的呈给鹫老。
鹫老接过,仔细端详,摇了摇头:
“形似六七分,神韵不足,尤其这眼睛,差得太远,重画!”
金钗美妇不敢有丝毫怨言,换过一张新纸,重新开始。
就这样,画了又弃,弃了又画。
金钗美妇不断调整,试图抓住鹫老描述中那种独特的神韵。
她渐渐发现,这位金丹前辈描述的女子,容貌之美尚在其次,那种清澈中带着坚韧、温柔里藏着灵动。
尤其是那双大小眼带来的独特风情,才是最难以捕捉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厅内只有鹫老的描述声与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偶尔更换纸张的细微声响!
雷横依旧跪在地上,不敢稍动,偷偷抬眼看向专注作画的妻子和鹫老,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值得金丹前辈如此费心寻找?
足足画了十三张之后。
鹫老拿起第十四张画作,凝视良久。
画中女子,云鬓高挽,朱唇点绛,有一种兼具处子与成熟妇人的风韵。
尤其那一双眸子,左眼圆润清亮,右眼略长微挑,大小眼的特征被极其精妙的表现出来,不仅不显怪异,反而平添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独特魅力。
宫衣裁剪得体,虽遮掩了身形细节,但依然能看出身段曲线起伏有致。
整体气质清丽脱俗,仙肌玉骨,有一种上界仙子的灵动之气!
“就是这般!”鹫老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这手丹青,确有几分火候。”
金钗美妇松了口气,额间已见细汗,连忙谦逊道:
“前辈谬赞,是前辈描述得详尽,晚辈只是依样描摹。”
鹫老将画作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扫过依旧跪着的雷横和略显疲惫的金钗美妇:
“此人,便是老夫要你们寻找的目标!
“给老夫发动你们所有人脉、所有眼线,在整个极西之地,用心去找!
“所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无论真假,只要与之相关的消息,老夫全都要!
“可听明白了吗?”
雷横夫妇连忙应道:“明白!晚辈明白!”
鹫老向前倾身,目光如电,一字一句:
“告诉你们,你们打家劫舍积攒的这点家业也好,杀人夺宝那些腌臜事也好,对老夫和老夫的主人来说,都是个屁!
“老夫既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游侠,也不是看中你这天风寨这个小小绿洲!”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分量:
“老夫,是找人!!!
“这位画中仙子,乃是老夫主人失散的道侣!你们若能找到确切线索,乃至找到她本人!
“哼,这辈子你们见不到,得不到的灵丹妙药、功法典籍、各种灵器古宝,老夫主人随手便可以赐下!
“甚至助你们突破瓶颈,问鼎更高境界,也非不可能!
“可记住了?!”
这番话,可谓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而且是无法拒绝的巨大甜枣!
既明确了目的,不是来抢地盘或清算旧账!
又给出了难以想象的丰厚回报,激起了他们最大的欲望。
雷横夫妇俩闻言,彻底怔住了。
这位深不可测、手段通天的金丹前辈竟然还有主人?!
那他的主人,该是何等存在?元婴老祖?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