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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岛主府,元婴美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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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鹫老是一头货真价实,活了三千余年的“护宗灵禽”。

其巅峰时期,修为臻至四阶初期,比许多人族元婴初期修士都要强大几分。

在万兽宗内,有着极其显赫的地位。

然而,约莫三百年前,万兽宗与邻国天焰宗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冲突。

鹫老作为万兽宗的顶尖战力之一,自然也参与其中,并且遭遇了对方元婴修士的围攻。

一场血战,它虽击退强敌,自身却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尤其是体内妖丹,出现了难以修复的裂痕!

自此,鹫老的修为开始不可逆转的跌落。

先是勉强维持了十余年,修为从四阶初期跌回了三阶后期。

又苦苦支撑了百余年,再次跌落至三阶中期。

让鹫老心寒齿冷的是,起初,宗门还竭力搜寻天材地宝,试图为其疗伤,稳住境界。

但随着时间推移,眼见鹫老恢复无望,重新回到四阶遥遥无期,那些曾经恭敬有加的长老,甚至宗主,态度便渐渐冷淡下来。

在他们看来,与其将足以培养数位金丹甚至一位新晋元婴的资源,投入到一个“前途已尽”的护宗灵禽身上,不如用来培育新的、有潜力的灵兽或灵禽,性价比更高。

这时,青狮上人出现了。

此人在万兽宗内地位不上不下,颇有野心,且精于钻营。

他探知到鹫老的处境,便时常借故接近,嘘寒问暖。

言语间充满了对宗门“短视”、“忘恩负义”的愤慨,以及对鹫老这位“前辈”的无限同情与仰慕。

熟悉之后,青狮上人便开始蛊惑鹫老与他一起逃离万兽宗!

更是信誓旦旦的承诺,只要鹫老愿意与他一起离开,他定会为鹫老寻来传说中的“菩提灵果”或是其它修复妖丹的圣药,助其重回巅峰。

鹫老本就心中有气,对万兽宗失望透顶,再加上青狮上人巧舌如簧,一来二去,竟真的动了心。

它想着,与其在宗门内慢慢等死,不如搏一把,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于是,在青狮上人的周密策划下,先是盗了五禽扇与青狮。

然后又趁着另外一头护宗灵禽闭关时,利用鹫老的熟门熟路,盗取了它的一根本命翎羽!

之后,一人一禽寻了个机会,悄然逃离了万兽宗。

初时,确实有几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快意。

然而好景不长,鹫老很快便发现情况不对劲。

青狮上人对寻找菩提灵果之事并不上心,反而一再驱使它去别的宗门盗取灵石宝物,然后利用天赋神通“追风逐日”逃之夭夭!

直到此时,鹫老才恍然惊觉,青狮上人当初蛊惑它出逃,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给它寻药,而是盗宝!

但现在发现已为时已晚。

早已包藏祸心的青狮上人发现鹫老要离开,以古宝摄魂铃暗算,从此,鹫老彻底沦为青狮上人的奴仆,被其驱策着干了不少违背本心的劫掠追杀之事。

心中悔恨与日俱增,却又因契约束缚,无力反抗。

直到青狮上人踢到铁板,陨落于红莲宗元婴仙子之手,它才得以解脱。

却又落得个仅剩妖魂的凄惨下场!

“主人宅心仁厚,明理守信,老奴此番能得遇,实乃不幸中之万幸!

“从今往后,老奴必然尽心竭力,报答主人恩德,绝无二心!”

李易静静听完,心中对鹫老的经历也是唏嘘不已。

妖兽寿元漫长,但一旦受伤,恢复起来远比人族艰难,更容易被急功近利的势力所抛弃。

他点了点头,温言道:

“鹫老,过往种种就莫要想了,从今以后,你便安心在这灵府之内修炼。

“此处灵气虽然只可催熟灵植,但总好过待在狭小憋闷的灵兽袋中,不得舒展。”

鹫老闻言大喜,连忙俯首:

“谢主人恩典!能于此等宝地修炼,实乃老奴梦寐以求之事!”

高兴过后,它似乎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李易察言观色,开口道:

“有话但说无妨,无需这般遮掩顾忌。”

鹫老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主人,不知能否将老奴那具遗骨……”

它话未说完,李易便已明白了它的意思。

心念一动,那具长达两丈有余,骨骼晶莹如玉、隐隐散发着血煞之气与一丝古老威压的完整骨架,便凭空出现在灵府空地上,正对着鹫老。

鹫老看着自己曾经的肉身遗骨,赤红的妖目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追忆,有痛惜,也有一丝渴望。

它解释道:

“主人容禀,此骨虽已无生机,但毕竟曾与老奴魂魄相依数千年,内里依旧残留着老奴的精血本源与那一丝极为稀薄的天鹏血脉。

“老奴想将这副骨架以秘法缓慢炼化,重新融入魂体之中。

“如此一来,不仅能极大增强魂体的稳固程度,更重要的是,可以保留下那‘追风逐日’天赋神通的传承。

“否则,若长时间魂体与遗骨分离,神通的威能会随时间流逝而不断衰减,甚至最终彻底消散。”

李易听罢,并未细问其具体秘法如何操作。

他深知,即便是主仆关系,无论是鹫老、鬼猿还是小龟,它们都不是枯木顽石,都有自己的秘密与独特的修行方式。

只要不背叛自己,李易愿意给予它们足够的自由度!

“没问题——

“此骨本就是你的,如何处置,由鹫老你自行决定。需要什么辅助,或遇到困难,随时告知于我。”

李易爽快应允。

鹫老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见此间事已了,李易心中默念一句“乾元倒转”,神魂瞬间脱离灵府,如倦鸟归巢,瞬息回归了静室中的肉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已然大亮。

恰在此时,静室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

随即,一个清悦柔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恩公,可曾修炼完毕?”

李易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姜瑶。

今日的她,似乎特意打扮过。

乌发如云,挽了个少女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更是一改往日故意穿着不合身,遮掩身段的宽大法衣,换上了一袭剪裁得体的红色宫装长裙,衬得她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愈发晶莹剔透,欺霜赛雪。

配上她精致秀丽的五官,完全看不出是曾嫁作人妇、历经坎坷的妇人。

倒更像是某个修仙大族精心教养且尚未出阁的嫡脉仙子。

在她身后,还跟着谢柔。

谢柔也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色劲装,显然是充当陪伴的角色。

“姜仙子今日气色甚佳,打扮得如此精神,可是要出去逛逛坊市?”

姜瑶盈盈一礼,点头道:

“回恩公,正是。

“昨日与彤儿约好,今日在坊市‘茗香阁’一叙。

“我想着,也好借此机会,与周家做个彻底的了断。

“免得日后再生无谓的牵扯与误会,还望恩公准我前去。”

李易听罢,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此事,仙子自行处理便好。”

顿了顿,他又道:

“姜仙子,你我之间,更多是患难与共后的好友关系。

“你并非我的侍女,所以不必事事向我禀报。

“即便以后去了星鸾岛岛主府,你也将以客卿或供奉身份助我打理事务。”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袖袋中取出几物。

首先是一张灵光湛湛、绘制着复杂风纹的“上品五行风遁符”,关键时刻可激发堪比假丹修为的遁速,乃是保命利器。

接着,又取出了魏无病之前赠予的、代表魏家身份的同行令牌。

此物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但对于姜瑶与谢柔这等炼气期修士来说却是可以获得与本身修为完全不同的礼遇。

想了想,李易又探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瓷丹瓶。

拔开瓶塞,一股好似米酒般的药香在精舍内弥漫开来。

他递给姜瑶:

“姜仙子,此乃二阶上品‘紫玄丹’,是我闲暇时亲手炼制。

“此丹不仅能快速解除百种常见剧毒,更能提神醒脑,保持神识清明。

“对某些迷烟亦有极佳抵抗之效。

“如今坊市内虽因红莲宗拍卖会在即,护卫森严,明面上的劫修几乎绝迹,但暗地里下毒的阴损手段却不得不防。

“这瓶丹药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瑶看着李易递来的符箓、令牌,尤其是那瓶显然是新近炼制、药香扑鼻的紫玄丹,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早已摸清了李易的脾性。

对敌人雷霆手段,绝不留情。

但对身边信任之人,却是思虑周全,护短至极。

且从不以恩主自居,反而处处给予尊重与信任。

她伸手接过这几样物品,小心收好,然后抬眸看向李易:

“姜瑶定会谨慎行事,不负恩公所托。”

李易笑笑:“去吧,早些回来。”

姜瑶与谢柔再次行礼,这才转身,步履轻盈的下楼而去。

目送她们离开,李易想了想,也跟着下了楼。

大堂里,杨大海正精神抖擞的指挥着几个伙计整理货架、擦拭柜台,见到李易下来,连忙上前问安。

李易对他招招手,低声吩咐道:

“姜仙子和谢姑娘出去办事,坊市虽安,但也不可大意。

“你挑几个年纪稍长、办事稳妥、最好是有些江湖经验的自己人远远跟着,暗中照应着些。

“让她们察觉没事,但别靠太近干扰她们,只需确保在出现意外后,能传回消息即可。”

杨大海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应道:“供奉放心,小的明白!”

他立刻转身,朝身旁两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炼气七层管事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两个管事点点头,快步走向后院。

不多时,只见从青元阁的后门处,陆陆续续走出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装扮各异,有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车夫、马夫。

有英气勃勃的女镖师。

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

甚至还有两个挽着菜篮子的妇人。

他们看似随意地融入了街市的人流中,但行进的方向,却隐隐都指向姜瑶与谢柔离去的方位,彼此间似乎还有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眼神与手势交流。

李易站在窗边,神识略微感应,便将这些人的动向尽收眼底,见他们安排得颇为周密隐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大海此人,修为不高,但在这市井人情、护卫安排上,确实有几分本事。

此时,楼梯口又传来动静。

只见韩二牛着哈欠,一步三晃地走了下来。

他昨日跟着苏芸娘筹集灵米,跑累了,睡了整整一晚!

他一抬眼看见李易,睡意顿时跑了大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劲儿说道:

“李大哥,昨天我与苏仙子去坊市几个大商行买米。

“个个都有背景,本来掌柜的有些推三阻四,结果苏仙子一亮身份……

“嘿——

“那灵米就跟变戏法似的,六个时辰,八百四十石,整整十万斤灵米,全给咱们备齐了!

“现在都堆在南宫家的仓库里呢!”

李易看他这幅憨直中带着几分油滑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赞道:

“干得不错!

“二牛,你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了。

“既然灵米已经齐备,你现在就跟着杨掌柜,点齐人手和车辆,将灵米给乾家送过去。

“记住,若有人阻拦,直接拿出你南宫家的客卿令牌!

“你救了你蕙嫂嫂,这是天大的功劳,南宫家给你的这份尊荣,就是你在外面行走最大的依仗!

“该用的时候,就要用出来!”

韩二牛一听,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狡黠。

他故意解开法袍最上面的一个扣子,露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南宫家客卿令牌,拍了拍胸口:

“李大哥,这一点二牛我早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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