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蛰龙隐与替劫之术(2/2)
若能趁这几日空闲,若能初步修成这第一层的“蛰龙龟息”,无疑是多了一张极其强大的保命底牌。
就算不慎被金丹期修为的敌人盯上。
凭借此术。
也可于绝境中瞒天过海,争得一线生机。
呼——
强压下心中因《蛰龙隐》而起的波澜,李易继续翻阅玉简。
当他的神识扫过后续记载的内容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在《蛰龙隐》之后,玉简的第二页上,赫然记载着一种名为“金蝉脱壳”替死傀儡的炼制之法!
全名:《李代桃僵替劫之术》。
此法并非寻常用以迷惑敌人或抵挡攻击的普通傀儡。
据玉简所述,此傀儡需以诸多珍稀灵材,辅以秘法精心炼制。
更需在成型的傀儡核心中,融入炼制者自身的一滴本命精血或者一缕神识作为引子。
使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炼制者的一个“化身”或“影子”。
其真正逆天之处在于,当修炼者面临无法抵御的危机时。
无论是无法挽回的重伤。
还是必死的天劫。
可通过催动此秘法,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身所承受的“灾劫”,乃至那部分足以形神俱灭的致命伤害,强行转移至这具预先炼制好的“金蝉脱壳”傀儡之上。
届时,傀儡将代替施术者承受一切。
而施术者本体则能借此机会,实现李代桃僵,金蝉脱壳。
从而规避那本应十死无生的绝命死劫。
看到这里,李易心中恍然。
他终于明白,这部功法为何敢以“百世”为名,口气如此狂妄。
其核心精义,其实就是这“一隐”与“一替”。
通过《蛰龙隐》极致地隐藏自身,规避风险。
若实在无法避开。
则动用这“替劫之术”之术。
以傀儡代受死劫,为自己争取再来一次的机会。
如此循环往复。
只要资源足够,能不断炼制出新的替死傀儡。
理论上便几乎等同于拥有了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原来如此!
“《百世功》,竟是取‘百世不死’之意。”
见李易手握玉简。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转为凝重。
继而蹙眉厌恶。
到最后,神色直接变幻不定起来。
坐在一旁的万仙儿不由得大为诧异。
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
忍不住轻声唤道:
“公子,您神色如此莫非,是不是也觉得《百世功》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易闻言,缓缓从玉简中收回神识。
当目光触及万仙儿那双写满紧张与探寻的明眸时。
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明显的犹豫。
这《百世功》的后四层功法着实可称阴毒邪异。
尤其是那“炉鼎”转嫁之法。
已然昭示了万仙儿那位亡夫不是什么良人。
这真相一旦戳破何其残酷?
她托付终身的夫君,修炼的竟是这等视道侣性命为草芥的邪功!
而她自身。
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炉鼎”。
如此这般,告知她真相,真的好吗?
毕竟,她的夫君已然亡故。
此刻若将这血淋淋的,涉及至亲之人卑劣心性的真相和盘托出,无异于在其伤口上撒盐。
更严重的是。
她若知晓自己曾经的枕边人竟对自己包藏如此祸心。
多年来相敬如宾的表象下竟是如此不堪的算计。
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冲击,极可能让她心神剧震,道基动摇。
甚至因此滋生心魔,断送仙路。
若因自己一番直言,反而害得她道心受损。
岂不等于害了她?
想到这里,李易压下心中的波澜,试图将此事轻轻揭过。
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
“只是此功法颇为奇特,对李某参悟某些修行关隘有些参考用处。”
他晃了晃手中玉简,“若是仙子允许,我想将其内容复制一份,留待日后研究。
“不知可否?”
万仙儿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随即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一双美眸清澈地看着李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不容敷衍的嗔怪。
“公子,您莫要欺瞒妾身见识浅薄。”
说完。
万仙儿竟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了小嘴。
流露出几分与她往日端庄稍显不同的小女儿情态。
“您方才的神情变化,妾身都看在眼里。
“分明是这《百世功》之中,藏着连公子您都觉得无法直视。
“甚至为之震惊的邪门诡异之处!”
说完,她幽幽一叹,“妾身再不济,也是自小长在修仙世家。
“修为或许不及公子万一。
“但这一点察言观色,辨别利害的眼力,自信还是有的。
“公子,还请直言相告!”
见她如此敏锐且坚持,李易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回避。
“罢了。
“既然仙子执意要知,李某便不再相瞒。”
于是便将自己方才阅览功法时,发现的关于经脉逆转,让女修承受寒毒的骇人之处,尽可能委婉但清晰地讲述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万仙儿的反应。
生怕她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
然而,出乎李易意料的是。
万仙儿听罢,脸上并未出现他预想中的崩溃悲伤或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微微抿了抿娇艳的红唇,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继续道:
“公子。
“在您为我疗伤时,妾身那般主动表露情意。
“在您看来,定会觉得仙儿举止轻浮。
“甚至有些没羞没臊,水性杨花吧?”
李易闻言,便想开解一番。
只是不等他回应。
万仙儿便又继续开口。
声音里满是凄楚:
“不瞒您说,对于亡夫所修功法,妾身心中早已存有疑虑。
“我虽无法窥得此功法之全貌。
“但种种迹象让我确信,这门百世功,极可能是一门损人利己的阴毒邪法。
“所以,是他林召,对不起我万仙儿在先。
“而非我万仙儿,有半分亏欠于他林家。”
说到此处,她略微停顿。
仿佛在平复微微激荡的心绪。
随即开始列举那埋藏心底多年的证据,
“公子或许不知。
“他生前,每隔数月,便会以‘夫妻同修,助其道途’为名,要求妾身与他一同闭关。
“闭关期间,便是让我运转这《百世功》的第一层法诀。
“而他因为是筑基初期,自己则修炼更深层次的法诀。”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每一次,我对他说丹田不适,他都说下一次便会好转。
“可事实上,每次所谓的‘同修’过后,妾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丹田之内,那股自嫁入林家后便莫名出现的阴寒之气,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会诡异地浓郁一分。
“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寒毒。
“初时,我只以为是自身功法不适,或是闭关之地阴气过重所致。
“也曾委婉向他提及。
“他却总是以‘此乃功法锤炼之效,熬过便可夯实根基’为由搪塞过去。
“如今听了公子之言,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抬眼看向李易,目光中已没有了彷徨,只剩下彻底的清明与一丝后怕的寒意:
“他哪里是在与我同修?
“分明是将我当成了修炼那邪功的‘药引’。
“一次次地将那阴毒煞气,渡入了我的体内!
“而且,公子可知道,美杏与美桃她们各自早逝的亲生母亲,还有妾身那位只见过一面,同样早亡的婆婆。
“据府中少数几位年老仆役酒后失言。
“她们临终前的症状,都与这寒毒侵体、丹田破溃,生机渐熄的状况,一模一样!
“所以。
“他父亲当年修炼此功时,定然也是用了同样阴毒的方法。
“将身边最亲近的道侣,当成了修炼的‘资粮’。
“让她们以其性命来替他承受这功法反噬所产生的阴寒剧毒。”
说到这里,万仙儿眼中寒光一闪,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公子,妾身心中一直存有一个强烈的怀疑。
“这么一部诡异阴毒,与寻常道家法门格格不入的《百世功》。
“根本就不是林召嘴中那传承有序的祖传功法。
“林家祖上若有此等能修炼至化神的完整传承,又何至于偏安一隅,家族势力始终不见起色?
“所以此功法,它极有可能是……”
她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
李易脑中已是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她所指为何。
两人目光交汇。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得自有癸水灵液与太一丹的那个古修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