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求道心切,一时障目4k(1/2)
第338章求道心切,一时障目4k
屋子内,城隍和文武判官都听到了庙祝夫妻的叫嚷,但没有人动作。
文判官和武判官看向城隍,听候差遣。
长安城隍沉吟片刻,整理衣袖,他道:「既然邢和璞已经在撰写道书,我等也可去瞧瞧,若有什么缺漏或是难处,也可帮忙填补上去」
「若真成书,润泽众生,也是美事一桩。」
文判官点头。
「是极是极!城隍所言有理。」
武判官跟著点头。
「下官也如此作想!」
三位鬼神,出行很是低调。
不像是年年开庙会凡人置办的那样,鸣锣开道,让众生肃静回避,更没有让十八人抬著的高大华丽的车舆。无人捧扇侍奉,也没有社火善信簇拥。
一路飘举,找到邢和璞住的地方。
刚到邢家,远远看著上空气态清明,便知道是积善之家,没有做过恶事。文判官微微颔首。
三人落地,刚要飘入家中,去见一见那邢和璞,就听到了一阵吵嘴声。
两个仆从抬著一个菜缸,一边往外走著,一边说话。
一人道:「郎君估摸著是真死了,我看还不如把人埋了!」
另一个人争辩。
「人还有气呢!」
说话的人不信,抬菜缸的手缓了缓力气,往肚子上颠了颠说:「哪有睡这么久的?就算是醉酒,怎么会醉上好几个月?赵老大夫都看不出来,定然是祸事了!」
三位鬼神一愣。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文判官在心里品味这两个仆从说的话,笑起来:「这倒是有意思了。」
既然姓江的那位高人说邢和璞是在写书,断然不至于人突然死了,三位鬼神心里觉得有趣。
城隍抚了抚须子。
「去问一问吧。」
三位鬼神化作人身,从巷子里走出来,笑呵呵站在邢家门前,等两个下人抬著菜缸出来,才上前相问。
才刚上前,门房对他们摆手。
「三位请回吧!我们郎君不看卦了。」
文判官心里好奇,联想起刚才两个仆从说的话,他对那个门房笑说:「我们是受人之托,前来助邢和璞著书。」
「怎么,如今他病了?」
门房来来往往见的人多了,因此大概也练出了一双好招子,只看人举止和穿衣打扮就大概知道对方身份。他看这三人气度不寻常,俱是带著说不清看不明的官威,不似小人物,定然是个大官。
门房顿了顿,解释说:「我们郎君确实病了,这段时间都不见客,还望三位见谅。」
文判官想到刚才听到两句的下人交谈,他眼睛转了转:「难道是与人饮酒,几个月来醉到现在,一直没醒?」
门房顿时一怔。
他再次看向这三个来人,心里突突直跳,有些拿不准,声音也带上磕绊。
「郎、郎君怎么知道?」
过了不久,邢家匆匆有人行过来,把前因后果和这三位交代了一遍。
他们郎君邢和璞与人饮酒谈笑,让下人凑足整整六十四道盛宴来招待对方,聊的似乎非常尽兴,他们在外面还能听到郎君的笑声。酒宴结束之后,客人就走了,只有阿郎醉酒睡著了。
「事情就是这样。」
「还有,那位走的时候,一下子就不见了!」
下人们七嘴八舌说话的时候,文判官就威严扫视过一圈众人。
目光盯著一人,那下人脑袋低的更深了些,结结巴巴说:「当时那客人借用了笔墨,写了一张纸,我————让我等一年后再放到郎君身上。」
文判官来了兴趣。
「一张纸?纸在何处?」
那下人连忙点头,支吾著说:「小人没带在身上————」话没说完,却见到那叠好的纸自己从怀里飞了出去。
他心中一阵惊骇。
下人只好老实交代说:「那客人说是醒酒用的,告诉我一年后放在郎君身上就行,第二天就会醒过来。」
他还打开瞧过,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上面一个墨字也没有。要不是叠起来了,恐怕他早就把这纸和别的纸记混,早弄丢了。
旁边还有人瞪起眼睛。
「你早就知道郎君一直醒不过来,还不把这东西拿出来?」
邢家其他的仆从和管事拉著这人问责。
文判官心里纳闷。
什么酒,能让人醉上一年?
想想就知道,与邢和璞对饮的就是江先生了。文判官打开那张醒酒符,一面给同僚和上峰看,只见到一张普普通通、一个字都没有的纸,摊在他们面前。
文判官一怔。
他看了武判官和城隍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就觉得他们两人也看不见。
文判官小心递给城隍。
随后看向那下人。
「带路,去看看邢和璞。」
下人一愣。
他忽然注意一件事,这几位从登门到现在,对自家郎君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不称郎君也不称先生,只叫邢和璞。而且几人一身官气深重,身上还带著一股檀香味。
他心里猛地打了个抖。
一路小心翼翼引著三位客人,走到邢和璞的卧房。
空中飘著一股极为甘冽的的酒香,萦绕不散。
稍稍一嗅,就觉得头脑清明。
下人低下头,交代说:「郎君就在这,这酒气我们也试著通风过,把门窗都打开了,但始终就在这不散。」
三位鬼神互相看了看。
就算是他们,身处在室内,都觉得轻松沉醉。
长安城隍抚了抚须子,看向那下人:「你不把那解酒符拿出来是对的!」
他抬手把重新折起来的纸递给那下人。
「既然江先生说了是一年之期。那就自己收好,只说东西是被我拿走了,谁要你也不给。满了一年,再把你家郎君叫醒。」
「知道了没?」
下人点头如捣蒜。
他双手接过那张纸,不经意间,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像是檀木和灰烬混合著种种的香火味。
正愣神的时候。
城隍身后,文判官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还是个机灵的。」
三人挥袖,转身离去,身影就消失在了屋室内,下人一颗心砰砰直跳,都快要跳出了喉咙。
邢家上方,文判官回味著那股酒香。
冷风猎猎。
文判官兴味,与二人说。
「邢和璞是个运道好的,竟还尝到了仙酒。」
「只可惜我被高人绕过了去,哈哈,谁想到那写书人如今还没醒呢。也是求道心切,一时障目了,哈哈————」
「也罢,再等上二十年!」
三位鬼神从邢家飘举向远处。
外面的乞索儿只感到一阵淡淡带著木头渣滓味的香风飘过去,抬眼一瞧,面前依旧是老旧的墙砖,不是哪个路过的贵人或者商贾。他又耷拉下眼睛,蜷著睡去。
刚闭上眼睛,乞索儿忽地耸著鼻子重重闻了两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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