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统天下,修为暴涨(求追订)(1/1)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前一刻。燕山河依仗燕皇殿镇压四方,打出了天下无敌的气势。此刻,他却昏迷不醒,毫无反应,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木种,凝!”...四皇子话音未落,整座忠武侯府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风停了,檐角铜铃静垂,连远处街市上百姓惊惶奔逃的呼喊声都似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在外。唯有那枚被李长安捏在指尖的虚灵玉,在他指腹微压之下,泛出幽微银光,如星尘坠入寒潭,无声无息,却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滞。李长安没有立刻答话。他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魂魄被拘于掌心、只剩一道惨白虚影颤抖求饶的庆远侯残魂;又掠过李道友等人强作镇定却指节发白的手背;最后,落在四皇子苍白却执拗的脸上,以及他身侧那个始终未发一言、只将一双清亮眸子死死盯住自己的十岁小公主身上。那女孩并未哭,甚至没退半步,只是将一只小手悄悄探进兄长宽大袖袍里,紧紧攥住他衣角,指节绷得发白,像攥着最后一根不会断裂的丝线。李长安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亦非嘲弄,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洞穿一切浮华表象的了然。“你母后私库?”他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青石,“藏在何处?”四皇子心头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至喉头,却被一股无形威压硬生生压回胸腔。他额角渗出细汗,嘴唇微颤,却不敢吐露半个字。他知道,眼前这位“李元安”,早已不是什么散修金丹,而是能一掌碾碎灵玉、挥手拘魂的岳馥真君。若他此刻所言有半分虚妄,或是暗藏陷阱……那庆远侯血雾未散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北域天山,剑冢崖底。”四皇子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三块玄铁碑,刻着‘断剑’二字。碑下第三块,中空,内嵌一枚青铜钥匙……钥匙纹路,是凤凰衔月。”李长安眉梢微动。他神识早已悄然扫过整个侯府,更在庆远侯陨落刹那,将其储物袋中所有玉简、符箓、名录尽数过目。其中一份标注“密档·皇族旧藏”的残缺玉简里,赫然记载着:“先皇后薨前,秘遣心腹携钥赴北,埋于剑冢崖,号‘凤钥库’。钥成,则虚灵玉可化液为流,凝而不散,万载不朽。”——这并非传闻,而是实打实的炼器禁术。需以灵玉巅峰修士以本命精血温养十年,再借天山剑气淬炼,方得一枚。此等手段,绝非寻常皇族可为。必有更高层次的推手。李长安指尖一捻,那粒虚灵玉无声碎裂,化作九点银芒,悬浮于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彼此牵引,竟隐隐勾勒出一座微型阵图雏形。八方禁绝阵,第一重根基,便是虚灵玉为引,勾连虚空节点。而此刻,这九点银芒所映射的方位,与他此前在矿道深处感应到的九处虚灵玉诞生之地,严丝合缝。“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并非此界虚灵玉丰沛,而是有人早在此界布下“引灵脉络”,以秘法催熟矿脉,令虚灵玉如春笋般生发——这手段,已超出灵玉范畴,直指元婴后期,甚至……触及化神门槛。大晋仙朝?不。火云秘境尚有火云神殿代行监管,此界却无任何上界印记。那这脉络,是谁所布?为何而布?又为何偏偏在此时,让一对皇子公主流落忠武侯府,又恰逢他踏入此界?因果太巧,巧得不像天意,倒像……一场早已写就的剧本。他抬眸,目光如刀,直刺四皇子眼底:“你母后,可还活着?”四皇子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李长安未等他回答,已伸手一招。庆远侯残魂被他从魂道宝物中摄出,悬于半空。那魂魄早已失却灵智,只剩本能恐惧,见李长安望来,立刻嘶声哀嚎:“前辈饶命!晚辈愿献上全部功法!晚辈知晓陛下密库所在!陛下每旬初一亲赴紫宸宫地窟,以血祭开启封印,取走百粒虚灵玉!地窟入口在龙椅之下,机关以《燕律》第七卷首句为钥……”话未说完,李长安五指微收。“噗”一声轻响,那魂魄如烛火熄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死寂。比方才更沉、更冷的死寂。李道友等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们这才真正明白——这位“李前辈”不仅修为通天,更是心硬如铁,杀伐果决,绝非可凭几句巧言哄骗的善类。他问话,不是征询,而是裁决;他出手,不是威慑,而是清理。忠武侯面色灰败,踉跄一步,扶住廊柱才未跌倒。他原以为自己筹谋多年,暗结诸王,藏匿皇子,已是万全之策。可如今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谋逆,不过孩童堆砌沙堡,浪头一来,顷刻崩解。“李前辈……”忠武侯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我杨家……愿奉您为主!侯府上下,任您驱策!”李长安未置可否,只淡淡道:“带路。去紫宸宫。”无人敢质疑。李道友立刻躬身,双手捧出一枚鎏金腰牌:“前辈,此乃钦天监副使令牌,持此牌可直入宫门,无需通报。”李长安接过,指尖拂过牌面云纹,一丝神识悄然探入——牌中果然烙印着一道隐晦的元婴气息,与他此前在城中感应到的那数道隐匿气息同源,但更为凝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随手将腰牌收入袖中,转身看向四皇子与小公主:“你们,随我入宫。”四皇子张了张嘴,想说“不可”,想说“陛下必有防备”,可对上李长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所有言语尽数冻结。他最终只是深深一揖,牵起妹妹的手,默默跟上。飞舟再启,这一次,不再驶向忠武侯府,而是撕裂云层,笔直刺向燕国心脏——那座矗立于群山之巅、金瓦覆顶、气象森然的紫宸宫。途中,李长安闭目养神,神识却如蛛网铺开,笼罩整座皇城。他看到,皇宫外围,十六座高逾百丈的镇岳碑静静矗立,碑文非金非玉,乃是以某种奇异金属浇铸,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符文,隐隐构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网——此乃准七阶阵法“金乌锁天阵”,专克遁术与神识外放。他看到,紫宸宫核心,三十六根蟠龙玉柱盘绕而上,柱身内嵌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交织成网,网眼之中,悬浮着十二颗人头大小的赤红晶石——那是“朱雀焚心阵”的阵眼,一旦激发,可焚尽金丹以下一切生机。他更看到,在紫宸宫最底层,那被庆远侯提及的地窟入口上方,一块普普通通的汉白玉地砖之下,竟蛰伏着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虚空裂隙”。裂隙极小,仅米粒大小,却稳定得不可思议,边缘泛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晕,丝丝缕缕的虚灵之力正从中缓缓逸散,汇入整座皇宫的阵法网络。——这不是天然形成。这是人为开辟的“虚空泉眼”。此等手段,非元婴后期不可为,且需耗损海量本源精血,绝非一时兴起。李长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这燕国朝廷,并非暴君当道的腐朽王朝,而是一具被精心豢养、用以催生虚灵玉的“活体灵矿”。那位燕皇,或许并非真正的统治者,而只是……守矿人。飞舟悬停于紫宸宫上空百丈。宫内钟鼓齐鸣,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十八条咆哮金龙,龙口大张,喷吐出灼热金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飞舟死死罩住。“何人胆敢擅闯禁宫?!”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响。一名身披日月星辰袍的老者踏空而来,须发皆白,面容古拙,手中一柄青铜尺,尺身铭刻二十八宿星图,气息浩瀚如渊——正是燕国太史令,灵玉中期修士,赵玄机。他身后,十二名金甲卫士列阵而立,每人手持一杆玄铁长戟,戟尖吞吐寒芒,赫然是十二柄伪七阶法宝。“赵太史。”李长安负手而立,衣袍在金焰中纹丝不动,“带路。去地窟。”赵玄机眼中精光爆射,青铜尺嗡嗡震颤:“大胆狂徒!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尔等……”话音未落,李长安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无声无息。赵玄机脸上的厉色瞬间僵住。他低头,只见自己左胸衣袍之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指印,衣料完好,皮肤却已寸寸龟裂,渗出细密血珠。更可怕的是,那指印之下,他引以为傲的灵玉道基,竟如被抽去脊骨般,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灵力流转骤然凝滞!“啊——!”赵玄机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三座宫阙,生死不知。十二金甲卫士肝胆俱裂,手中长戟嗡鸣欲裂,却连抬手的勇气都已丧失。飞舟缓缓落下,停在紫宸宫广场中央。李长安迈步而下,足尖点地,未激起丝毫尘埃。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远处宫墙后窥视的惊惧面孔,最终落在那块看似平凡的汉白玉地砖之上。“开。”一字出口。轰隆——!整座紫宸宫剧烈震动,地面寸寸龟裂,那块地砖轰然爆碎,露出下方幽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洞口边缘,七彩光晕急速流转,虚空裂隙豁然扩大,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虚灵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就在此时,洞口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无尽悲怆的叹息:“……你终于来了。”洞内,没有灯火,却有光。那光来自洞壁——整面石壁,竟被生生削平,镶嵌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虚灵玉!它们大小不一,最小如粟米,最大如拳头,通体银白,内蕴虚空之力,此刻正疯狂脉动,如同一颗颗搏动的心脏,将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虚灵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洞窟中央。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斑驳,刻满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鼎口向上,鼎内没有火焰,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粘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具枯槁的躯体。那人穿着早已褪色的明黄色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冠珠散乱,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两粒微小的、不断坍缩又重生的银色星辰。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皮包骨头,指尖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七彩虚灵之气。“李元安……不,该叫你,李长安。”枯槁帝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身上,有火云的味道……还有,大晋诏狱的锁链锈味。”李长安脚步一顿。他眸光微凝,终于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这位“燕皇”。“你知道我?”“当然。”枯槁帝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枯指指向自己胸膛,“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大晋诏狱守狱人的活人。而你,是第一个,踏进这‘虚灵矿心’,还能站着说话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长安身后战战兢兢的四皇子、小公主,以及忠武侯等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怜悯。“孩子,别怕。他不是来杀你们的。”枯槁帝王的目光,最终落回李长安脸上,那瞳孔中的两粒银星,骤然加速旋转,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李长安……你既已走到此处,便该明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暴君。”“只有,守矿人。”“而我……”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决绝,“不过是,被钉在这矿心之上,替你们……多熬一日,多炼一粒虚灵玉的,囚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