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贯通阴阳，大燕终战（求追订）（1/1）

前不久，浮生突破时，各方都来为他护道，没出现任何意外。相比起来。天冥的突破之路走得更艰难。不仅没有化神帮他，还接连出现化神阻路。换做是普通元婴，只怕早就认命了。...飞舟缓缓降落在忠武侯府后山灵坪，青石铺就的地面泛着微光，灵纹暗刻其间，虽是残阵，却仍隐隐流转着一丝上古气息。李长安脚尖轻点，未落实地便已卸尽所有力道，仿佛一片羽毛飘落。他抬眼望去，整座侯府依山而建，楼阁错落，檐角悬铃无声，唯余风过林梢的簌簌轻响——可这寂静太深了，深得不像一座掌管十八座虚灵石矿、坐拥数十万凡俗子民的顶级侯府该有的气象。更像是……一座坟茔。燕清玲率先落地，素手轻扬，一道淡青灵光自她指尖迸出，化作薄雾般散开。她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首，眸光扫过李长安面庞，那眼神里再无半分试探与戒备，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杨管事垂手立于阶下，额头沁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其余几个筑基修士更是屏息凝神，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稍一松懈，便会惊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李长安却只笑了笑，负手缓步向前：“此地灵机沉郁，似有压而不发之势，倒不似寻常福地。”燕清玲心头一跳，忙答：“前辈慧眼。家父曾言，此府之下镇着一道‘断岳龙脉’，为防其暴走伤及城中凡俗，每隔三年便需以三十六枚虚灵玉为引，布‘锁渊九转阵’镇压一次。去年阵成未久，龙脉便已隐隐躁动……”话音未落，远处忽起一声闷响。不是雷声，亦非地动，而是某种被强行扼住咽喉的呜咽，自地底深处翻涌而出，震得整片山林枝叶簌簌抖落。几只栖在古松上的灵雀扑棱棱飞起，羽翅尚未展开，便僵直坠地——竟是被无形之力瞬间抽干了生机。“断岳龙脉……醒了？”杨管事声音发颤。燕清玲脸色骤白，袖中手指已掐入掌心，却仍强自镇定：“不……不对。它不该在此时醒。锁渊阵尚有两年才到轮换之期！”李长安却已停步，目光如刀，径直刺向府城中心那座高逾百丈的黑曜石塔。塔身并无符文，亦无禁制波动，可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塔顶第三层窗棂内，一抹灰影倏然一闪而逝。不是人影。是影子本身在动。那影子边缘模糊，仿佛由无数细碎光斑拼凑而成，偏又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秩序感——像是一册被撕碎又强行粘合的古籍，字句错位，却仍能读出杀意。“原来如此。”李长安低语。燕清玲一怔：“前辈？”“你们口中那位小武侯府，并未镇压龙脉。”李长安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它在借龙脉养东西。”四周空气骤然凝滞。杨管事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其余筑基修士齐齐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燕清玲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忽然想起父亲临行前塞入她手中的那枚青铜虎符，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若见塔影跃三层，即焚符召我，勿迟。】可父亲已赴北境平叛，至今未归。李长安不再看那黑塔，只抬手一招。方才被他收下的那十余粒虚灵玉，自储物袋中浮出，在半空排成北斗之形，幽光流转，竟自行勾连出七道纤细银线，如蛛丝般垂向地面。银线触地即没，无声无息，却令方圆百丈内所有草木叶片边缘，齐齐浮起一层薄薄霜华。“虚灵玉生性畏阴，遇煞则凝，遇魂则蚀。”李长安指尖轻点其中一粒，“此地虚灵玉所凝之霜，霜纹呈逆鳞状——那是龙脉反噬之兆。而霜华最盛处……”他目光微移，落在侯府东侧那片占地千亩、常年雾气缭绕的“静心苑”上，“在那里。”燕清玲顺着望去，浑身一震：“静心苑……是家父闭关之所！”“不。”李长安摇头，“是他囚禁自己之处。”话音落，静心苑方向猛地腾起一道惨白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却无半分灵气波动，反而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连飞鸟掠过其上，身影都如墨滴入水般晕染消散。光柱中央，隐约可见一具盘坐人形，通体覆盖着蛛网般的暗金锁链，每一道锁链缝隙里，都渗出缕缕灰雾，正被光柱无声吸纳。那不是活人的气息。是濒死元婴在被强行抽取本源时，散逸出的最后一丝执念。“父亲！”燕清玲失声嘶喊，身形暴起欲冲。李长安袍袖轻拂，一道柔劲托住她腰际，将她硬生生按回原地：“你去，只会让他死得更快。”燕清玲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手腕蜿蜒而下：“那……那该怎么办？！”李长安未答，只静静凝视那道光柱。片刻后，他忽然抬手，骈指如剑，在虚空中凌空画了一道符。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纸朱砂，纯粹以神识为笔，以虚空为纸。符成刹那，整座忠武侯府地底，传来一声悠长龙吟。并非愤怒，亦非痛苦，而是一种久困深渊者，终于听见开锁之声的、近乎悲怆的欢鸣。光柱剧烈震颤，灰雾翻涌如沸，锁链寸寸崩裂，露出下方那人枯槁面容——正是忠武侯！他双目紧闭，眉心却有一道竖痕缓缓裂开，内里不见眼瞳，唯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黑色符文，正疯狂吞噬着四周灰雾。“他在用自己元婴为炉鼎，炼化龙脉戾气……”李长安声音低沉，“可炉鼎已将破碎，再烧下去，便是形神俱灭。”燕清玲泪如雨下：“求前辈救我父亲！”李长安却问：“你可知，为何断岳龙脉会生戾？”燕清玲哽咽：“史载……此脉本为祥瑞，因小晋仙朝撤离时，以‘截天钉’钉入龙脊，致其千年不得翻身，怨气淤积成煞……”“错了。”李长安打断，“截天钉是假，真正钉入龙脊的，是大燕皇族血脉。”他目光如电，直刺静心苑深处：“你们燕氏先祖，并非镇守者，而是祭品。每一代忠武侯，皆需在三十岁生辰那日，自愿割开手腕，将精血滴入龙脉泉眼。百年一轮回，千载不间断。你们供奉的不是龙脉，是喂养它的……饵。”燕清玲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青石阶上，额角磕出血痕也浑然不觉。李长安缓步上前，衣袂拂过阶沿，惊起几点尘埃：“大燕皇族早已知晓此事。他们默许你们侯府掌控虚灵石矿，不是恩赐，是放牧。你们开采的每一粒虚灵玉，提炼的每一滴虚金丹，都在滋养这头被钉在地底的怒龙——而怒龙吞食越多，反噬越烈，你们侯府便越需献祭血脉，循环往复，永无尽头。”他停在静心苑外三丈处，抬手虚按。轰隆——整片雾气轰然炸散！雾散处，静心苑并非庭院，而是一座巨大祭坛。坛心凹陷，形如龙口，口内翻涌着沸腾黑血，血中沉浮着上百枚黯淡玉牌——每一块玉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与生卒年月。最上方那块，赫然是“燕承渊，三百四十二岁，卒于今日辰时”。忠武侯的名字。李长安指尖轻弹，一缕青光射入血池。血池顿沸，黑血翻涌间，竟浮出一枚半透明晶核。晶核内封存着一条蜷缩小龙虚影，通体布满蛛网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嵌着一枚细小金钉，钉首刻着扭曲篆文——正是大燕国玺印文。“这才是真正的截天钉。”李长安声音冷如玄冰，“以皇族气运为材，以血脉为引，将龙脉本源钉死在反噬之路上。它要的从来不是镇压，是让龙脉在永恒痛苦中，孕育出一件至邪之器。”燕清玲望着那枚晶核，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嘶哑如裂帛：“所以……父亲他……”“他在毁掉它。”李长安点头，“用自己最后的元婴真火，煅烧晶核，欲焚尽金钉。可惜，火候差了一线。”他忽然转身，看向燕清玲：“你信我么？”燕清玲毫不犹豫，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青石上，发出沉闷声响：“信！晚辈愿以性命相托！”李长安颔首，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盛着三滴澄澈液体，悬浮不定，每滴之中，都似有星河流转。“青木真液。”他指尖轻启瓶塞，“取一滴，混入你父亲精血，注入晶核裂痕最深之处。记住，必须是左数第三道裂痕，那里钉着大燕初代皇帝的本命金钉，也是整个禁制的枢机。”燕清玲双手颤抖接过玉瓶，泪水滴在瓶身上，竟被青光悄然吸尽。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滚烫精血，与青木真液混作一处，化作一缕碧光，精准没入晶核左三裂痕。嗡——晶核剧震！所有金钉同时发出刺耳尖鸣，钉身浮现蛛网裂痕。那条蜷缩小龙虚影猛地昂首，龙目睁开，竟是两簇幽蓝火焰！火焰所照之处，黑血瞬间蒸腾，化作缕缕青烟，烟中竟有无数细小人脸浮沉哀嚎——全是历代忠武侯的残魂！“快退！”李长安低喝。燕清玲被一股柔劲裹挟，倒飞而出。同一刹那，晶核轰然爆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龙吟响彻云霄，随即化作千万道清越凤唳，直冲九霄。黑曜石塔第三层窗棂内，那抹灰影剧烈扭曲，发出非人的尖啸，竟在音波中寸寸瓦解，化作飞灰。静心苑地底，龙脉戾气如雪遇阳，急速消融。那道惨白光柱转为温润青光，温柔包裹住忠武侯枯槁身躯。他眉心竖痕缓缓愈合，枯槁皮肤下，竟有淡淡青色脉络悄然亮起，如春藤萌发。李长安袖袍一卷，将所有残魂青烟收入袖中。他望向天际，眸光深邃：“大燕皇族……倒是好算计。”燕清玲怔怔望着父亲身上复苏的生机，忽然想起一事，急声道：“前辈！那啼魂鸟……它出现的位置，就在北境交战区！而父亲此次前往北境，正是因为收到密报——大燕皇族欲在断岳龙脉反噬最烈之时，开启‘归墟秘藏’，引啼魂鸟为钥，开启秘藏核心！”李长安眸光骤然锐利：“归墟秘藏？”“是！”燕清玲语速飞快，“传说那是小晋仙朝遗留的终极宝库，内藏可改天换地的‘造化青莲子’！但开启之法，需以七阶妖禽啼魂为引，配合龙脉暴动时的地脉共鸣……”她话音未落，李长安已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身影却已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百里高空，衣袍猎猎，目光如电，直刺北境方向。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残破罗盘，盘面锈迹斑斑，唯有中央一枚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北方——针尖所指，正是啼魂鸟最后现身的丹鼎域战场！“归墟秘藏……”李长安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既已知你在何处，何必再等他人猎杀？”他指尖轻弹，一缕青光没入罗盘。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玄奥符文。罗盘嗡鸣，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图中一颗赤色星辰剧烈明灭，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啼魂鸟·栖梧峰·三日后子时】。李长安收起罗盘，转身望向忠武侯府方向，声音随风飘来，清晰落入燕清玲耳中：“你父三日内必醒。龙脉反噬已解，但多年积弊，需以虚灵玉为引，重续地脉。我留你一道青木符，可保侯府地脉十年安稳。另赠你三粒‘蕴灵青丹’，助你突破筑基后期瓶颈。”话音落，一道青光自天而降，没入燕清玲掌心。她低头望去，掌中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符箓，符纸薄如蝉翼，内里青光流转，隐约可见一株小树虚影摇曳生姿。再抬头，长空寂寂，唯余云卷云舒。燕清玲攥紧青玉符，仰望苍穹，久久未语。身后，静心苑内青光渐敛，忠武侯胸膛起伏，第一次恢复了平稳呼吸。而整座忠武侯府地底，仿佛有无数嫩芽破土而出，无声无息，却坚韧无比。同一时刻，万里之外，丹鼎域边陲。一座孤峰矗立于荒原之上，峰顶寸草不生，唯有一株枯死梧桐，枝干虬结如鬼爪。夜风呜咽，卷起漫天黄沙。沙粒撞击枯枝，竟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呜咽之声。忽然，沙暴中心，一道灰影无声浮现。它通体灰白，形似人形，却生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皆无五官，唯有一张巨口，此刻正缓缓开合，吐纳着天地间最精纯的魂力。灰影仰首，六只空洞眼眶，齐齐望向南方。那里，一道青色流光，正撕裂长空，以不可思议之速，奔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