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大燕帝师，无敌剑道（求追订）（1/1）

对于三王的劝说，李长安并未理会。他的打算是彻底掌控这个世界，而非当个逍遥王爷。“燕皇的元婴品质如何？功法与法术如何？都与我说说。”他继续审问，接连问出十多个关于燕皇的问题，以此...寒风洞外，天色阴沉如墨，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山峦。风已停了，可那股刺入骨髓的寒意却愈发浓烈，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都微微颤抖，似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众人静立如塑，目光死死锁住洞口——那里黑黢黢一片，风声全无，却比方才更令人心悸。姚兰琴指尖掐着一枚青玉符，指节泛白，唇色微青。她并非畏惧寒风，而是怕那洞中再无声息。三日前，黎雪儿踏入洞中时，裙裾拂过雪地，留下浅浅一痕，如今那痕已被新雪掩至半寸，再难寻觅。她身旁的虞凝梅一袭素白衣袍猎猎未动，眸中冰晶流转，竟似在以灵体感应洞内气机，可那双瞳深处，分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任桓道友。”姚兰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你当年随雪风天君探过寒风洞最深处，可知……若一人独行至十八万丈以上，尚无归途，是生是死？”任桓负手而立，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目光扫过姚兰琴紧绷的下颌线，又掠过虞凝梅垂落的雪白长睫，最终落在洞口翻涌的黑色雾气上。“生或死，不在于距离。”他嗓音低沉，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浑厚回响，“而在于……他是否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话音未落，洞口忽地一暗。不是风起，不是光灭，而是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巨手骤然攥紧——所有声音、光线、甚至灵气流动都凝滞了一瞬。姚兰琴袖中青玉符“咔”地裂开一道细纹，虞凝梅瞳孔骤缩，冰晶轰然炸开寸许寒芒！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洞中踉跄而出。不是御风而行，不是遁光疾驰，而是像一截被狂风抛出的朽木，直直砸在洞外三丈雪地上，溅起漫天碎雪。那人影单膝跪地，脊背弓如满弦，双手死死抠进冻土，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瞬间冻结成细小的血晶。是黎雪儿。她发髻散乱，半边脸颊覆着厚厚冰霜，睫毛结成两排惨白冰刺，唯有那双眼，亮得骇人，瞳仁深处跳动着幽蓝火苗，仿佛将整个寒风洞的极寒都炼成了燃料。“黎道友！”姚兰琴身形一闪已至身侧，指尖灵力欲探其脉。“别碰！”黎雪儿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玄铁，“寒毒……未散！”她喘了口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强行撑起身子。就在此刻，她腰间悬挂的一枚青色罗盘“嗡”地轻震，盘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痕，随即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随风飘散——那是她耗费十年心血祭炼的七阶卜算法器，此刻竟自行溃散。姚兰琴瞳孔骤缩：“罗盘自毁？！”虞凝梅一步踏前，素手按在黎雪儿后心，一股浩瀚寒流汹涌注入。黎雪儿身体剧烈一颤，喷出一口黑血，血珠离体即凝，落地如墨玉。她却笑了，笑声沙哑破碎：“谢了……虞师姐。不过这寒毒……不是洞中所染。”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拇指大小、通体剔透的珠子静静悬浮，内里似有亿万星辰旋转，又似有九重冰渊沉浮。正是玄寒风珠——可此刻，珠子表面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每游过一处，珠体便黯淡一分，那幽蓝火苗也跟着微弱一瞬。“此毒……源自裂隙。”黎雪儿一字一顿，目光扫过姚兰琴与虞凝梅骤变的脸色，“我亲眼所见。裂隙闭合前，有声音传出——‘快关闭！莫沾此地因果！’”“因果？”姚兰琴失声，“何种因果，竟令撕裂虚空者亦避之如蛇蝎？”黎雪儿摇头，额角渗出冷汗：“不知。但裂隙出现时，我以玄寒风珠护体，仍被一丝灰雾侵入经脉……若非此珠本源为‘定’，早已被那灰雾蚀尽神魂。”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诸位可还记得……千湖秘境？”虞凝梅指尖一颤，冰流微滞：“千湖秘境中心宫殿的裂隙……也是这般？”“一模一样。”黎雪儿闭目，仿佛在压制体内翻涌的寒流，“只是千湖那次，裂隙吞噬宝物后便消散。而此处……”她睁开眼，瞳中幽蓝火苗暴涨，“它曾开口说话。它怕的不是宝物，是此地本身。”风，毫无征兆地起了。不是洞中呼啸的凛冽寒风，而是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雪地上未融的残雪簌簌滚动，竟自行聚成一个个模糊人形，高矮胖瘦各异，皆无面目，只有一片混沌白雾。它们无声伫立，围成一圈，将黎雪儿三人围在中央。姚兰琴袖中青玉符彻底粉碎，她却顾不得心疼，厉喝：“幻术？还是……残留执念？！”虞凝梅周身寒气暴涨，冰晶凝成丈许冰盾，可那冰盾刚成形，便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黎雪儿却缓缓站直身躯，玄寒风珠悬于掌心，幽蓝火苗猛地窜起三尺，将周遭阴风逼退半尺。她目光如电，穿透白雾人形，直刺寒风洞深处：“天君子……当年你收徒炼丹，可想过今日？”话音落，所有白雾人形齐齐一震！其中一道最高大的人形猛然转向黎雪儿，混沌白雾翻涌，竟在胸前凝出一张扭曲人脸，嘴唇开合，发出与洞中怒吼一模一样的浑浊嘶吼：“天君子！！他骗我！说助我突破元婴，实则剜我金丹为引，抽我魂魄为薪！他……他早知此地因果，才推我进来！！”吼声如雷，震得姚兰琴耳膜渗血，虞凝梅冰盾“砰”地炸裂！可黎雪儿纹丝不动，玄寒风珠幽光大盛，将那吼声硬生生凝滞在半空，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灰白波纹，涟漪般荡开。“原来如此。”她声音冰冷如刀，斩断所有杂音，“天君子当年……不止一个弟子葬身于此。他以此地为炉鼎，以弟子性命为薪柴，炼的不是丹……是‘避劫之法’。”虞凝梅美眸圆睁：“避劫？避何劫？”“长生劫。”黎雪儿吐出四字，玄寒风珠光芒骤然炽烈，将所有白雾人形照得纤毫毕现，“化神之后，每百年一次天人五衰。天君子寿元将尽，窥得此地因果之力可扭曲天机，故布下大阵，诱弟子入洞，借其魂魄引动裂隙，窃取因果之力遮蔽自身天机……可惜，他算错了一点。”她目光如炬，扫过那些在幽光中痛苦扭曲的白雾人形：“他以为弟子魂魄散尽，便无因果牵连。却不知，被炼为炉薪者，怨念愈深，因果愈重。此地每一缕寒风，皆是他们未散的执念；每一粒寒霜，皆是他们凝固的恨意。”姚兰琴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裂隙惧怕的，并非寒风洞本身，而是这些被炼杀弟子的‘怨契’！”“不错。”黎雪儿颔首，玄寒风珠幽光渐敛，白雾人形随之淡化，“天君子早已陨落，可怨契不散，便成了此地真正的‘守门人’。裂隙背后之人，或许修为通天，却不敢沾染这等因‘师徒反噬’而生的绝命因果——沾之即堕，永坠业火。”风，骤然停了。白雾人形如潮水般退去，消散于无形。雪地上只余深深浅浅的凹痕，像大地无声的泪痕。虞凝梅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指尖凝出一朵晶莹冰莲，轻轻放在黎雪儿掌心：“此莲生于寒渊绝地，可镇心魔，涤秽气。师弟……你体内寒毒，需以本源冰魄温养三月，方能根除。”黎雪儿怔住，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霁，清冽而真挚：“多谢虞师姐。”她收起冰莲，望向寒风洞幽深洞口，“此行所得，远超预期。十枚寒风罗宇，尽数在此。”她取出一个玉匣，打开——十枚晶莹剔透、寒气氤氲的罗宇静静躺在其中，每一枚都映着洞口微光，宛如十颗凝固的星辰。姚兰琴接过玉匣，指尖抚过罗宇表面，感受着那纯粹的寒属性灵韵，心中震撼难言。十枚！此前千年，寒风洞开启数十次，最多一次也不过六枚现世！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黎道友，你信守承诺，我姚兰琴亦非言而无信之人。此匣中，除十枚罗宇外，另附三枚七阶中品冰魄丹，助你驱毒。”虞凝梅亦取出一枚雪白玉简：“此乃《寒渊心经》残卷，记载冰灵体淬炼本源之法。你虽非灵体，但玄寒风珠既含‘定’之真意，与此经相辅相成，或可参悟‘定’之极致。”黎雪儿双手接过，躬身一礼：“大恩不言谢。”就在此时，洞口黑雾翻涌，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出。雪雾缭绕，看不清面容，唯见一袭广袖流云袍，衣摆拂过雪地，竟不沾半点尘埃。他停在黎雪儿面前三步之外，声音如冰泉击玉，清越而无波：“李长安。”黎雪儿心头一跳，忙拱手：“晚辈黎雪儿，见过雪风天君！”雪雾微散，露出一张倾绝天地的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可那双眸子却深邃如寒渊，倒映着整个风雪苍茫的天地，唯独没有一丝属于凡俗的温度。她目光落在黎雪儿掌心尚未收起的玄寒风珠上，幽光微闪：“准七阶玄寒风珠……竟能承载‘怨契’而不崩，倒是奇物。”黎雪儿心头凛然，不敢隐瞒：“此珠……确曾受怨契侵蚀。”“无妨。”雪风天君唇角微扬，竟似一丝极淡的赞许，“怨契凶戾，却最重‘真’。你心念不欺，珠自不昧。此物……比你想象中更珍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姚兰琴手中玉匣，又掠过虞凝梅手中玉简，最后落回黎雪儿脸上：“洞中之事，我已知晓。天君子之孽，非你之过。然因果如网，你既得珠，便与‘守门人’有了牵连。”她伸出素手，指尖凝聚一点雪白光晕，轻轻点在黎雪儿眉心，“此为‘霜华印’，可护你三年不被怨契反噬。三年之内，若你愿入寒风宗，拜我为师，此印可化为你之本命灵契，引寒渊之力涤荡一切业障。”姚兰琴与虞凝梅呼吸齐齐一滞。拜雪风天君为师？！整个东域，不知多少元婴大修求而不得的机缘！黎雪儿却垂眸，看着眉心那点缓缓隐没的雪白光晕，久久未语。玄寒风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幽蓝火苗悄然跃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她忽然想起卦象中那句批语：“风起于青萍之末，终成席卷八荒之势。持珠者，非为守门，乃为破界。”破界……她抬眸，目光清澈如初雪：“天君厚爱，晚辈铭感五内。然晚辈之道，在于‘卜’而非‘守’，在于‘破’而非‘拘’。此印之恩，黎雪儿必竭尽所能报之。至于拜师……还请天君容晚辈……再思量三年。”雪风天君并未动怒，那双寒渊般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每一寸纹理都刻入眼底。良久，她轻笑一声，如冰河乍裂，清越悠长：“好一个‘破界’。”她袖袍微拂，一道流光飞向黎雪儿，“此为‘霜华令’，持令者，可入寒风宗藏经阁顶层，观《太初风鉴》残卷。去吧。”流光没入黎雪儿眉心，化作一枚细小的雪花印记。雪风天君转身，身影融入翻涌雪雾，声音杳杳传来：“记住，黎雪儿。有些门，推开之后，便再无回头路。而你手中的珠……”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它选中你，从来不是偶然。”雪雾彻底吞没了她的身影。寒风洞外，重归寂静。唯有黎雪儿掌心的玄寒风珠，幽光流转，映着天边初升的一线微光，仿佛一颗正缓缓苏醒的星辰。姚兰琴看着她，眼中再无半分审视，唯有一片深沉的钦佩：“黎道友，此后……我们如何称呼你？”黎雪儿收起玄寒风珠，望向东方渐明的天际，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笑意：“叫我李长安就好。李，取自李代桃僵之李；长安……取自长生久视，安如磐石。”风，又起了。这一次，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