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壮士断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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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十三姨娘送去庄子，又结掉了十几万两的账款，赵家总算是消停了。

将离却更加忙碌了，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点了所有赵家的铺子，并将其分成三种：挣钱的，不赚不赔的，以及赔钱的。她让赵管家尽快将赔钱的铺子转让出去，若无人收，便直接关闭。她知这并非上上之策，况且如果店铺关闭，还要花一大笔钱赔偿掌柜和伙计，但若不止了这些漏洞，漏的银子会更多。而目前，赵家已经无银可漏了。这也算壮士断腕。

清点铺子时，还有个小插曲。周记入股的落英坊药铺，虽然店面小，但自开张来，每个月都有两三成利润的增长，实属潜力股。将离深感周二少爷的商业眼光敏锐，暗自打算以后有机会倒可以同他多打交道。

再说回赵家的生意，关了店面，作坊自然也要减少生产。在这点上，将离倒没有将作坊的师傅辞退，而是每月继续发月钱养着他们。如果他们要辞工寻新出路，将离也不阻拦。但赵家的工钱高，如今不用上工还每月有钱拿，傻子才走人呢。

赵管家对此表示不理解，将离便同他解释：“店面可以重开，里面的伙计可以重招，但这些手艺人不同，他们若是走了，便成为别家商户的手艺人了，赵家是喊不回来了的。等爹爹平安归来，只要这些手艺人还在，赵家的货仍旧可以源源不断地出来，生意自然能恢复到从前。”这是将离从前世的一部电视剧里学的。

赵管家听了，直夸将离厉害，将离却只是苦笑。这个节骨眼上，恭维的话也只能听听罢了，养这些手艺人是要钱的，而赵家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银了。

于是，将离又算了一遍账后，将那些不赔不赚的店面也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古代没有天使投资人，去钱庄贷款利息高得惊人，将离只能做相对稳妥的选择。

与此同时，她又清算了赵夫人给她留下的嫁妆，让她颇为意外的是，赵夫人名下的店面，竟然没有一家是赔钱的，算算利润率可比赵家高多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让田嬷嬷卖掉了将近七成的铺子，只留下最挣钱的几家。田嬷嬷虽然不解，却仍是忠心耿耿地按着将离的意思去处理了。卖掉铺子的银子，留下十万两的现银，其余都以田嬷嬷、范嬷嬷、雪雁和百灵的名义，暗自存入了各大钱庄。

如此做，连将离自己也不能言明缘由，只是一种莫名的预感，赵家怕是回不到鼎盛时候了。若赵老爷真的回不来了，这个家怕是得散了，她无法、亦不愿继续做这个家的顶梁柱。那么，低调便是最好的选择。

忙完这一切，这一年的春日已经悄然而逝，只余几瓣荼蘼花零落地上。

将离从账本中脱身，站在桃夭居的院子里，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初夏的阳光落在身上，温暖中带着几分刺痛感，将离却只觉得舒服。她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地问百灵：“最近扬州城里有什么新鲜事？”

百灵将洗净的樱桃塞进将离的口里，道：“新鲜事可多了，像丽春院新出了个花魁，据说美得男人看一看就会喜欢上她，还有如意坊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府衙总捕头顾翰飞亲自带人前来查案，还有周记的二少爷——”

“顾翰飞？”将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百灵兴奋地解释：“小姐你没听说过顾翰飞吗？他可是整个江南府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大英雄呢！他可厉害了，只要他接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不仅如此，他今年才二十三岁，长得俊美非凡，也没有娶妻生子。”

将离笑着刮刮百灵的脸：“啧啧，我家的百灵情窦初开了呢，要不要小姐我给你们安排个邂逅。”

难得大大咧咧的百灵害羞了：“小姐你乱说什么，我就崇拜他，能得到他的一个签名我就很开心很开心了。”

“百灵啊，你家小姐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做人要有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差别呢？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呀！”

百灵眨眨眼睛：“小姐，什么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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