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一体双魂 番外(1)(2/2)
“时代已经变了——”
“秦天乐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
那个声音卡壳了。
好一会儿,才又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
“不可能……他只是还没开始。他一定会骗走你的一切!”
“骗我什么?”
秦执予的声音平静:
“他有砚池资本。我们在一起,只会是强强联手。他不需要骗我什么。”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执予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然后,它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嘲讽,不再是诅咒,
而是困惑。
深深的、动摇的困惑: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砚池资本的掌权人?你一定是在骗我……”
秦执予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勾起嘴角。
“呵。”
那一声轻笑,带着嘲讽,却让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彻底沉默了。
“你连墨南歌是砚池资本的掌权人都不知道,”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还好意思说南歌骗我?”
“他一定会骗你的……我经历的和你不一样!”
秦执予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
不一样?
她垂下眼,看着身边那个正紧张兮兮盯着她、生怕她再吐一口血的少年。
他刚才眼圈红了,还撇过头不给她看,以为她没看见。
“如果他能骗一辈子,”她在心里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那就让他骗吧。”
那个声音愣住了。
“我甘愿被他骗。”
秦执予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了解自己。
如果这个灵魂真是她自己——
哪怕现在的它一直破口大骂,一直诅咒、嘶吼、恨不得杀了墨南歌……
可若真的回到“前世”,回到那个它以为的“车祸前”,真的得到了眼前这个少年……
它不会计较墨南歌骗不骗她。
它会和现在的她一样,甘之如饴。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偏执。
她占有欲强。
她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墨南歌真的骗她一辈子——
那就骗吧。
只要他在。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炸了:
“你这个疯子——!!!”
秦执予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靠在检查室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个来历不明的灵魂,滚出去。”
“你想都别想!!”
“那你就安分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南歌身上。
少年正在和医生说话,眉头皱着,一脸认真地点头。
她唇角弯了弯。
“你应该了解你自己的忍耐心,”她在心里慢悠悠地说,“我可不想花时间找寺庙。”
那个声音沉默了。
明摆的威胁。
找寺庙干什么?驱邪。
她秦执予说到做到。
脑海里,那个声音彻底安静了。
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牙,缩回了黑暗的角落里。
秦执予没再理会。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墨南歌的手腕。
少年回头看她:“阿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她伸出手,在他走近的瞬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然后
仰头,亲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是带着占有欲的、绵长的吻。
墨南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晶晶地任她亲。
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里那个声音炸了。
“你能不能别亲他?!”
气急败坏,几乎破音。
“恶心!!恶心死了!!!”
秦执予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亲。
亲够了,才松开少年,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擦了擦。
墨南歌红着脸说:“阿执……还有医生呢。”
但人却没躲开。
一旁的医生真的服了。
真是春节快到了,春天也来了。
秦执予这才在心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我喜欢。”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又补充道:
“我以为你也会开心呢。”
沉默。
脑海里那个声音像是被噎住了。
片刻后,一声冷笑响起,带着嘲讽:
“开心?”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
秦执予没再说话。
她可没问它喜不喜欢。
那个少年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喜不喜欢关它什么事?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两人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处。
秦执予问了很多问题。
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细节、只有自己才记得的往事。
那个声音一一答了上来,有时不耐烦,有时冷笑连连,有时沉默很久。
但都对得上。
她确定了。
这个歇斯底里的、想杀了墨南歌的、口口声声说“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他”的灵魂。
真的是另一个自己。
是那个从悬崖下、从病床上、从含恨而终的绝望里爬出来的自己。
秦执予给它取了个名字。
魂。
但总有些时候,秦执予明明睡得很沉,却在某种异样的感知中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墨南歌床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他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秦执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离他的脸,不到十公分。
她的瞳孔骤然收紧。
“魂。”
她在心里冷冷开口:“一旦发现你伤害南歌,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脑海里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
“我没有动他!”
“那你大半夜站在这,看着他,”秦执予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别和我说,你是喜欢他?”
魂陡然尖锐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他!”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肤浅?!”
秦执予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少年,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
然后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呵。”
它不就是另一个她。
骂她肤浅,不就是骂它自己?
脑海里那个声音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
秦执予能感觉到,魂确实想掐死这个少年。
无数次,那股杀意在她意识深处翻涌,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神经。
可每到深夜,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墨南歌床前。
那只手,从未落下。
只是站着。
看着。
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让她不爽。
她总有一种少年被魂觊觎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