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网骗(完)(2/2)
那辆车的车头深深嵌进花草里,彻底停了下来。
碎片散落一地。
秦执予的手还握着方向盘。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后视镜里那团狼藉。
墨南歌用力眨了眨眼,视野渐渐清晰。
他看见对面那辆嵌在花圃里的车,看见秦天乐的脸隔着破碎的挡风玻璃。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疯狂了,只有恐惧。
他的嘴动了动,似乎在说:“救我——”
墨南歌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秦执予。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阿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秦执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还是那样干净,那样清澈。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惶,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我在。”他说。
秦执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方向盘,反手握住他的手。
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刚才,差一点……”
话没说完,墨南歌就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差一点。”他说,“阿执在,就不会有事。”
秦执予的喉咙动了动。
她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
看着里面只有她的倒影。
她探过身,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软下来,安安静静靠在她肩头。
他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混着一点硝烟味。
呼吸温热,一下一下落在她颈侧。
他在。
就够了。
……
沈凉正式进入胜达电子历练掌权。
几番激进决策,险些将公司直接拖入破产深渊。
一时间,外界豺狼环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胜达电子那条价值连城的核心生产线上。
即便背后有沈家撑着,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纸糊的靠山。
人人都等着趁胜达内乱、沈凉决策失误,扑上来狠狠撕咬一口,分走一块肥肉。
不少人早就看沈凉不顺眼。
那些人都只当他口中那句“背后有砚池资本撑腰”,不过是二世祖拿来唬人的幌子,狐假虎威罢了。
于是真有人铤而走险,明里暗里对沈凉下手。
可他们的爪子刚伸出来,就被一股力量,生生碾断。
砚池资本自始至终没露面,只轻轻一动,便将所有挑衅者连根清算。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一夜间,整个业界鸦雀无声。
没人再敢轻视。
没人再敢嘲讽。
没人再敢动歪心思。
原来从不是吹牛皮,是真有通天彻地的背景。
圈子里私下咂舌。
这沈凉,背后的人是真有手段,也是真能吃人。
正因如此,当沈凉正式入主沈家核心公司时,全公司上下无人敢有半分质疑。
在董事会的董事眼里,就是一头猪,乘着东风也能飞上天。
有人脉,也是沈凉自己的能力。
所以董事会全票通过,一路绿灯。
沈凉风头正盛,春风得意。
另一边,李泽云终于下定决心,辞去那份安稳的工作,一头扎进跑车自主研发的道路。
他沉下心打磨技术,作品一出,便被砚池资本一眼看中,砸下重金全力扶持。
他亲手打造的国产超跑,以碾压级的性能横空出世,横扫国内外市场,一炮而红。
全球追捧,业内封神。
他稳稳坐上“国内自研车神”的位置。
只是他心底,始终藏着遗憾。
他从未见过,那位一手将他托上巅峰的砚池资本掌舵人。
那是改写他整个人生的贵人,却始终藏在幕后,不见真身。
……
所有人都在朝着光亮狂奔,墨南歌与秦执予也不例外。
而在婚礼消息传出前,业界早有流言。
说秦执予手段狠厉,私生活却荒唐得很,在外包养了一个无权无势、只会装乖的小白脸。
等两人盛大婚礼的消息真正砸下来,圈内一片哗然。
人人都在暗地嗤笑。
他们觉得秦执予这是昏了头,被美色迷了心智,放着名门权贵不选,偏偏跟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绑死一生。
直到婚礼当天,聚光灯亮起,司仪缓缓念出新郎身份。
一句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砚池资本,真正的掌权人,墨南歌。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什么小白脸,什么被包养。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眼瞎。
那个能随手碾灭一众公司、捧起沈凉、砸钱捧出车神的恐怖资本巨头,此刻正站在秦执予身边,一身矜贵,眼底温柔。
而当天坐在婚礼主桌、作为重要见证人出席的,正是刚封神不久的李泽云。
他看着台上的墨南歌,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找了无数日夜、敬若神明、改写了他一生命运的那位贵人。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
而另一边,熬夜加班刚把诈骗团伙处理干净的苏秘书苏辞,总算在老板大婚这天歇了口气。
他看着全场宾客从鄙夷到震惊、下巴掉一地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憋笑。
他家老板别的不行,低调扮猪吃老虎是一流,隔三差五就上演这种全场打脸名场面,他都看习惯了。
唉,老板开心就好。
陆晚星在旁边看得一脸生无可恋,疯狂翻白眼:
“我当初真是闲的,操碎了心,结果人俩直接领证结婚,我纯纯大冤种闺蜜。”
这话刚落,一杯香槟递到了她面前。
陆晚星一抬头,就撞进墨南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男人轻轻碰了下她的杯沿,语气温和:
“多谢你的助攻,辛苦了。”
陆晚星:“……”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吐槽,瞬间卡壳。
尴尬“唰”地从头窜到脚,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她干笑两声,一口闷完酒,扭头就往秦执予那边躲:
“秦执予!管管你老公!他欺负人!”
……
婚礼之后,再无人敢对秦执予与墨南歌有半句非议。
强强联手,早已不是普通的门当户对,而是足以让整个业界仰望的存在。
婚后,秦执予直白宣告她不想要孩子。
墨南歌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可这决定,却引来秦父暴跳如雷的强烈反对。
反对?
无效。
本就父女情薄、形同陌路,旧怨早已深种入骨。
当年秦天乐险些害死墨南歌那笔账,秦执予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如今秦父依旧不知收敛,在外肆意妄为,纵容私生子争权夺利、兴风作浪。
这一次,秦执予不再忍耐,不再留半分情面。
她亲自出手,收拾了那个所谓的父亲,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旁支势力,一并清算。
资产剥离,股权清退,名号除名,后路斩断。
该滚的滚,该封的封,该沉底的,永远沉底。
干净,狠绝,不留一丝翻身余地。
从此,她的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和她唯一认定的人——墨南歌。
从年少惊艳,再到白发苍苍。
墨南歌是她永远的底气,秦执予是他一生的温柔。
岁月过去,他们的手,始终紧紧牵着。
秦执予先一步走到了生命尽头。
她躺在墨南歌怀里,气息微弱,眼里带着几分偏执:
“我……我宁愿我先走。我受不了……留你一个人。”
墨南歌抚摸她苍白的头发,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事。你走了,我就来。”
一句话,让秦执予瞬间红了眼。
她知道,他不是安慰。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秦执予安心闭上眼,带着一生被偏爱的幸福,安然离去。
没过多久,墨南歌也平静离世。
世人都说,砚池资本的传奇,秦家最狠的那位大小姐,一生被人仰望,也一生被人深爱。
他们来时惊艳四方,去时双双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