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年2月20日（1/1）

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是被揉碎了又随便拼起来的一团雾，没有轮廓，没有边界，摸不着也抓不住，飘在天地间最不起眼的角落，风往哪吹就往哪走，雨往哪落就往哪湿，从来没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开场，也没有过什么跌宕起伏的转折，更没有过什么万众瞩目的收尾，我站在这团雾里，看着眼前所有离谱又抽象的光景，最后只得出一句最平实的话，我的人生只是普通人的一生罢了，可我偏要把这普通的人生揉进最荒诞的想象里，拆成最虚无的碎片，让它变成不循规蹈矩的模样，就像我抬头看天，不会看蓝天白云，只会看天是一块融化的玻璃，软乎乎地贴在头顶，云是撒在玻璃上的盐粒，风是玻璃缝里漏出来的气，我伸手去碰，指尖穿过所有虚幻的东西，只触到自己温热的皮肤，才恍然明白，所有离谱的感知，所有抽象的念想，都只是我这普通人一生里，最寻常的情绪罢了，我从记事起就活在一种没有形状的世界里，不是说我看不见摸不着，而是我总把身边的一切都看成脱离现实的模样，比如脚下的路不是水泥铺成的，而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拧成的绳，我走一步，绳就松一根，走一路，绳就散一路，最后那些光都融进土里，变成谁也看不见的尘埃，就像我人生里走过的每一步，普通到没人在意，连我自己回头看，都只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比如家里的墙不是砖砌的，是揉皱的月光糊成的，白天被太阳晒得发脆，晚上被星星照得发软，我靠在墙上，能听见月光细碎的声响，像普通人的呼吸，轻得几乎没有，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我小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因为懵懂，而是因为我根本想象不出“人”的具体样子，我总觉得人是飘在空气里的影子，有的影子浓一点，有的影子淡一点，我就是那道最淡的影子，淡到阳光一照就快消失，淡到风一吹就快散掉，走在人群里，我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觉得自己是人群里漏出来的一点气，混在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中间，连轮廓都和别人重合，连脚步都和别人同步，我见过清晨的雾把整个世界裹成，见过傍晚的霞把天空烧得滚烫，见过深夜的星把黑夜缀成碎钻，可这些再绚烂的光景，落在我这普通人的人生里，都只是匆匆掠过的背景，我不会为雾停留，不会为霞驻足，不会为星凝望，只是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揉着眼睛赶路，搓着手过日子，把那些绝美又离谱的画面，都当成日子里最普通的点缀，我从来没有过什么远大的梦想，不是我胸无大志，而是我总觉得梦想是飘在天上的泡泡，五颜六色，轻飘飘的，一戳就破，而我这普通人的人生，连伸手去戳泡泡的力气都懒得花，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个小世界没有门没有窗，没有起点没有终点，里面装着我所有抽象的念想，装着我所有离谱的感受，装着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平淡的欢喜和最无声的惆怅，我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说的话没有逻辑，没有主题，只是随口飘出来的字句，像风吹落的树叶，像雨打落的花瓣，我会盯着墙角的灰尘发呆，看灰尘在光里飘来飘去，觉得那灰尘就是我，渺小，卑微，无措，却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慢悠悠地活着，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没有过生死离别，没有过大起大落，没有过功成名就，也没有过一败涂地，我的人生就像一条平缓的河，没有激流，没有险滩，没有瀑布，只是慢悠悠地流，流过高山，流过平原，流过草地，最后流进一片不起眼的水洼，连涟漪都不会泛起，我吃过最普通的饭，穿最普通的衣，走最普通的路，做最普通的事，和最普通的人打交道，说最普通的话，过最普通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普通到极致，普通到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来，普通到连我自己都常常忽略自己的存在，可我偏偏要把这极致的普通，变成最抽象的离谱，我会觉得吃饭不是为了饱腹，而是为了把日子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每一口饭都是一段普通的时光，嚼起来没味道，咽下去却沉甸甸的，我会觉得穿衣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为了把自己裹进普通的皮囊里，不让别人看见我心里那些飘来飘去的雾，我会觉得走路不是为了前行，而是为了把普通的脚印踩进土里，让大地记住我这个普通人来过，我会觉得做事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手有事可做，让自己的脑子有空可闲，不让普通人的日子变得空落落的，我遇见的人都是普通的人，他们有普通的名字，普通的长相，普通的人生，普通的喜怒哀乐，我们相遇的时候，没有惊天动地的对白，没有刻骨铭心的交集，只是像两朵普通的云，在天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各自飘走，连痕迹都留不下，我和他们说话，说的都是家长里短，都是柴米油盐，都是无关痛痒的闲话，这些话像飘在风里的棉絮，软乎乎的，轻飘飘的，落在心里，不会扎人，也不会留印，只是让我觉得，原来这世间的普通人，都是这样活着的，都是这样说着普通的话，过着普通的日子，有着普通的念想，我从来没有过什么特殊的爱好，不会弹琴，不会画画，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玩复杂的游戏，不会做精致的手工，我唯一的爱好，就是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想一些离谱的事，想一些抽象的事，想一些和现实毫无关系的事，我会想时间是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一根透明的线，绕着我的手指转，转着转着就不见了，我会想空间是有多大的，是不是像一个吹大的气球，我站在气球里，伸手就能碰到边界，却又永远走不到边界，我会想生命是从哪来的，是不是像一粒普通的种子，落在土里，就发了芽，开了花，最后又落回土里，变成尘，我会想死亡是往哪去的，是不是像一阵普通的风，吹走了，就再也回不来，连影子都留不下，这些胡思乱想没有答案，没有意义，就像我这普通人的人生，没有惊天动地的意义，没有流芳百世的价值，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安安静静地走着，安安静静地结束着，我看着四季轮回，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草枯草荣，觉得这些自然的更迭，和我这普通人的人生一模一样，都是最普通的循环，都是最寻常的往复，春天来了，我不会欣喜若狂，只是觉得风暖了，花开了，日子又往前挪了一步，夏天来了，我不会燥热难耐，只是觉得天热了，雨多了，日子又往前挪了一步，秋天来了，我不会悲春伤秋，只是觉得天凉了，叶落了，日子又往前挪了一步，冬天来了，我不会畏寒怕冷，只是觉得天冷了，雪落了，日子又往前挪了一步，四季就这样普通地交替，我就这样普通地活着，没有波澜，没有起伏，没有惊喜，没有失落，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是一本没有字的书，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图案，没有文字，翻开里面，全是空白的纸，一页又一页，翻不完，也写不满，我想在上面写字，却不知道写什么，想在上面画画，却不知道画什么，最后只能合上书，把它放在最普通的书架上，和千千万万本普通的书放在一起，没人会注意它，没人会拿起它，没人会翻开它，就像没人会注意我这个普通人的人生，没人会在意我这个普通人的存在，我也曾经试图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不普通，试图去做一些出格的事，试图去追一些遥远的梦，试图去活成别人眼中不一样的样子，可最后都失败了，不是我没有能力，而是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骨子里，普通到血液里，普通到每一个细胞里，我撑不起不普通的人生，扛不住不普通的压力，追不上不普通的脚步，我只能乖乖地回到自己普通的轨道上，继续过着普通的日子，继续做着普通的自己，继续把那些离谱的抽象的念想，藏在心里最深处，不让别人看见，也不让自己为难，我看着身边的人，有的努力拼搏成了人上人，有的随遇而安过着小日子，有的颠沛流离尝尽苦，有的安安稳稳享清福，他们的人生或精彩或平淡，或顺遂或坎坷，可在我眼里，他们终究也都是普通人，和我一样，都是天地间最渺小的存在，都是岁月里最寻常的过客，都有着普通人的悲欢，普通人的无奈，普通人的坚守，普通人的妥协，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平凡，不起眼，却又认认真真地活着，我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的人生，不是我清高，而是我知道，再精彩的人生，到头来也只是人生，再耀眼的人，到头来也只是普通人，就像天上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可终究都是星星，都挂在同一片天上，都围着同一个宇宙转，都有着自己普通的轨迹，我享受着我这普通人的人生，享受着它的平淡，享受着它的普通，享受着它的离谱，享受着它的抽象，我享受清晨第一缕普通的阳光落在脸上，享受傍晚第一阵普通的晚风拂过发梢，享受深夜第一颗普通的星星眨着眼睛，享受三餐四季的普通烟火，享受柴米油盐的普通琐碎，享受无人问津的普通自在，享受安安静静的普通时光，我知道，我的人生没有传奇，没有故事，没有波澜，没有壮阔，只有数不尽的普通，道不尽的平凡，可这普通和平凡，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是我用一生换来的，是我独一份的，是任何东西都换不走的，我有时候会站在空旷的地方，看着远方，看着天，看着地，看着云，看着风，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种平静的感受，感受着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在这世间，呼吸着普通的空气，踩着普通的土地，看着普通的风景，过着普通的日子，这种感受很奇妙，很抽象，很离谱，却又很真实，很踏实，很温暖，我会觉得自己和天地融为一体，和万物融为一体，我是普通的风，普通的云，普通的草，普通的木，普通的尘，普通的土，我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一份子，不多余，也不特别，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活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痕迹，没有想过要被人记住，没有想过要名留青史，没有想过要光耀门楣，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不打扰谁，不麻烦谁，不惊艳谁，不感动谁，就像一阵普通的风，吹过就散，就像一滴普通的雨，落下就干，就像一粒普通的尘，飘走就无，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开头的轰轰烈烈，没有中间的跌宕起伏，没有结尾的荡气回肠，只有从头到尾的普通，从头到尾的平淡，从头到尾的抽象，从头到尾的离谱，我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普通的日子里，把所有的念想都融在抽象的感受里，把所有的经历都变成离谱的画面，最后只化作一句最平实的话，我的人生只是普通人的一生罢了，这句话轻得像一根羽毛，飘在我心里，却又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底，它道尽了我一生的所有，道尽了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所有，道尽了我那些抽象的离谱的不为人知的所有，我不用向谁解释，不用向谁证明，不用向谁诉说，因为我知道，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无需懂，我就带着这句话，带着我普通的人生，带着我抽象的念想，带着我离谱的感受，继续往前走，走在普通的路上，过着普通的日子，做着普通的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直到我变成普通的尘，普通的土，普通的风，普通的云，回到这普通的天地间，成为这普通世间最普通的一部分，再也没有什么特别，再也没有什么不同，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就像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我知道，我真的来过，真的活过，真的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过一段抽象又离谱，却又真实又平淡的一生，这段人生没有波澜，没有色彩，没有故事，没有传奇，却足够我用一生去体会，用一生去珍藏，用一生去诠释，我的人生只是普通人的一生罢了，这就是我对自己人生最完整的理解，最彻底的诠释，最抽象的表达，最离谱的告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修饰，就只是简简单单，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藏着我一生的所有情感，一生的所有经历，一生的所有念想，一生的所有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