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要命的坑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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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发无后座力炮弹顺着枪口焰的方向飞去,轰的一声,机枪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运气好的时候,炸掉的甚至是一辆装甲车。
照明弹暗去,阵地重新沉入黑暗。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夜风中久久不散。坑道四通八达,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紧紧缠住联合军的每一条神经。
有一次,3连一个班趁着夜色,顺着坑道悄悄摸了出去。他们早已把地面上的每一处地堡、每一条战壕的位置烂熟于心。
黑暗中,十来个身影无声地从某个不起眼的洞口钻出,匍匐前进,像夜猫子一样贴近了目标。地堡里的南韩士兵正缩在工事里打盹,浑然不觉死神已经爬上了头顶。
班长轻轻一挥手,七八颗手榴弹同时从地堡的通风口、射击孔和顶部滚了进去。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堡内炸开,火光从缝隙里挤出来,伴随着惨叫和碎裂声。
还没等烟雾散尽,战士们已经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一通扫射,将残存的抵抗彻底粉碎。
前后不过两分钟,一个地堡的南韩军被全部歼灭。最后,爆破手塞进一包炸药,轰隆一声,把地堡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和扭曲的钢筋散了一地。
从此以后,虽然工兵修复了那座地堡,换了新的射击孔和铁门,可再也没有一个南韩士兵敢踏进去半步。
他们宁可挤在露天的散兵坑里挨冻挨炸,也不愿走进那个“被诅咒”的混凝土棺材。谁也不知道,下一批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志愿军,会不会就出现在自己脚底下。
还有一次夜袭过后,天色微亮,一名花旗大兵在巡视阵地时,发现一具志愿军战士的遗体倒在了阵地前的陷阱里。
那具身体已经一动不动,军装被弹片撕得破烂,露出的皮肤苍白而僵硬。大兵壮着胆子走上前,本能地抬脚想把这具“碍事”的尸体踢翻到一边。
脚刚碰到身体,那具“尸体”的手指却死死拽着一根细细的拉绳。那是手榴弹的拉火绳!原来,这位战士在倒下之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了保险盖,把弦攥在了手心里。
“轰!”
硝烟散去,大兵和他身旁的同伴,两死三伤。鲜血溅在陷阱边的泥土上,和晨露混在一起。
从此,联合军再也不敢轻易翻动志愿军的遗体。哪怕是已经确认死亡的,他们也忍不住怀疑,那紧闭的手指间,会不会还攥着一颗“最后的问候”。
志愿军的突击队,对夜战有着近乎本能的方位感。三角高地的每一道沟坎、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地堡的位置,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即便没有月光,他们也能在黑暗中摸出最安全的路线,绕过雷区,避开探照灯,悄无声息地贴近敌人的心脏。
往往是午夜最深的时候,敌军刚刚从连日的疲惫中沉入短暂的梦乡。突然间,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同时响起,像平地惊雷。
手榴弹在帐篷里炸开,冲锋枪扫过战壕,照明弹把营地照得雪亮。等敌军从混乱中抓起枪,志愿军已经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消失在黑暗和坑道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弹壳和尸体。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突袭都不大规模,却刀刀见血。联合军的神经被反复拉扯,绷到极限。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晚上,哪一段阵地会突然炸开锅。
哨兵瞪大眼睛盯着黑暗,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是一梭子子弹。可大多时候,那只是风声,或者自己的心跳。
联合军被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战术折磨得苦不堪言。白天提防冷枪,夜里提防冷炮和突袭,连上厕所、抽烟都要拿命去赌。
士气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往下漏。而坑道里的志愿军,像一根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掉,也压不住。你越用力,它扎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