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文昌(2/2)
“那婆子真是,好妙的手段,我倒看看,她和那妖道,能凑出个什么来。”
“能凑出什么呢,跟你那刷把式一样的,夸的神乎其技到了不就是一碗水,搅和不搅和在你,怎么往嘴里倒。”张太夫人话锋突转,“宋府,倒是个好去处。
也不是说我处不好,都好都好。”
谢老夫人懒得再与老友争辩,招呼丫鬟重新起了炉煮得清茶一壶,闲话间吩咐底下去寻着渟云二人回转同用午膳。
渟云稍有惴惴,陪着落了坐,一餐饭用完,仅听见张太夫人指着她腰间问,“你那葫芦呢,怎么没挂着,不是给祖母丢了吧。”
“不曾的。”渟云颔首道:“今儿衣裳颜色不趁,我好生收在盒子里的。”
张太夫人笑的格外慈和,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连连点头道:“是不太合,今儿我来的急,过些时日,我寻个好的,件件都趁,再与你。”
渟云仅从陶姝嘴里知道有张芷这么个人,对其具体死因并无了解,这会自是百思不得其解张家祖母为何突而又复当年慈态。
不解也无妨,她躬身称了谢,本以为还要陪着叙话,张太夫人一扭身,和谢老夫人唠起了鸾鹊穿花的纹样。
隐约说的天宁年得的一件袍子绣了这个,近日翻出来,颜色艳丽跟新的一样。
两家老祖母的身份,是什么样的袍子能让她念念不忘,渟云回忆好像见过那么一身,但也记不起个所以然。
候了片刻,谢老夫人挥手叫两个小辈各自散去,渟云跟着告了安,退出门后,纤云死乞白赖跟着要讨那俩元宝。
渟云回到住处,赶紧翻将出来,人也不肯立时走,闹闹腾腾直到太阳往西偏了老多,嘟嘟囔囔往走还不忘顺手把竹匾里晒的杏脯捞了两粒。
渟云只略憋了憋嘴,辛夷反咬牙道:“她吃不叫管事的拿,非逮着咱们这丁点薅,跟有病似的。”
“她闹着玩,管她呢。”渟云道,晒了这几天,晚间可以收了。
她知纤云就是个雀儿性子,山间鸟雀,问什么疾苦,少两粒就少两粒吧,当是给的谢礼,毕竟虽没问着长兄谢承喜欢啥,起码问着了答案,有啥就送啥。
尚书府的长公子,的确是不缺啥,但问题在于,自个儿这也没啥,金银财宝是决然拿不出的,笔墨纸砚也找不到名品。
想来想去无非是木头珠子草药糕,托大描两张笔墨丹青?曾经给宋六郎的在长兄谢承手里转了一圈,他似乎也不咋看的上。
渟云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师祖讲”
“你们师祖还管杏子的事儿?”辛夷一脸不可置信打断。
“不是这个,礼,我要给长兄备个礼,有没有齿凿之类给我寻一副来。”渟云侧眼看了看墙边,忍冬花苞已裂,估摸着明儿就该满院香气。
以前在观子里,有师傅会拿木块雕众祖师的像,工在诚不在贵,艺在心不在精,要刻的纤毫毕现是没那个能耐,但切切削削有个形是能的。
等有了形,再调些水彩,描上眉眼也能像模像样,他既然是要舞文弄墨做官,送他个文昌帝君挂着,总出不了错吧。
再穿孔打个络子也成葫芦那样的腰佩时时挂着,这回要中了,那就保佑官运亨通,这回要中不了,就是保佑下回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