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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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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阳春燎尽,孟夏苦长,所以太热了,分明廊外风细细,竟也带着灼气,吹得人面欲红,耳目欲赤。

偏胸口一点凉彻,压住四肢百骸熊熊躁动,一如她宋府那日....那日抱着她数步而已,他僵迟战栗,恍然盈雪在怀,捧火在手。

她今日好像又换回了以前的素净衣裳,只作蔷薇水浸,嫩柳匀霜,渺渺淡鹅黄。

又夜灯朦胧看不见脸上脂粉痕迹,阑干倚处,玉人清瘦,作道家妆。

许是谢承许久没个动静,渟云疑惑抬头,询问道:“长兄还有别的事吗?”

他实无旁事,连为老祖母和娘亲崔婉辩护都是一种自欺欺人欲盖弥彰的说辞。

他辗转楼台,徘徊廊角,是怕她为父亲身涉晋王谋反担忧。

还有襄城县主,当时是想先与宋府商量,再寻个契机与渟云解释缘由,不料第二日宣德门前已是兵戈扰攘。

现在再要说话没传到,了无益处,于她于己都是。

但这两个理由皆无法宣之于口,他指尖力道愈大,顾左右而言它,“没有了,我......你没对祖母娘亲心怀暗恨就好,躬自厚而薄责...”

“我作什么要暗恨她们。”渟云莫名其妙,忍不住出言打断。

“人之常情,难免如此,你尚年幼,我怕你郁结在心,伤己伤人。”谢承解释道。

世人落难之时,路过之人没有施以援手尚且容易生怨,何况当日几位女眷同去,渟云落单。

便是知她心性澄澈,提点两句,也是好的,祖母和娘亲确是无奈之举。

“我作什么要郁结在心。”渟云连襄城县主那茬都忘了,蹙眉深思想不出谢承这念头是从何而发,但直觉这话不是啥好话。

她尚感念谢承相助,没作争辩,只悻悻望了他一眼,再不相让,拂袖绕开谢承往自己院里走。

过了甬道前犹自不平,自个儿将来要见祖师的,憎恨恶是首忌,陶姝都没让自个儿暗恨,凭何谢承觉得自个儿会暗恨谢祖母和崔娘娘呢。

还从宋府恨到今日,要他来劝。

她满面不快上了台阶进门,独冷胭一人迎到身前,看她脸上不佳,频频回头看围在桌边众人,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喊。

原是辛夷先回到,立即高谈阔论道是祖宗给了如意安枕,盒子里还两支花钗新作,大呼小叫招呼众人往桌边去看。

各人听得是赏,且以为是渟云讨了祖宗欢心还在那头陪着,都没多余问一句人在哪,且凑在一处瞧热闹。

冷胭是谢老夫人拨过来没多久,最近更是两处不讨好,这才立在一旁。

眼看渟云近到咫尺,冷胭硬着头皮大声道:“姑娘怎独自一人,”她探身往外瞅,“该请嫲嫲进屋吃杯茶才是。”

与其叫嚷那头得罪桌旁那群人,得罪眼前这个更明智些,得罪底下共事的,明里暗里绊子数不清,得罪眼前这个,得罪就得罪。

反正自个儿声足音洪,那头听到了各找各的理由去。

“什么嫲嫲?”渟云更加莫名其妙,赌气要绕开,蓦地想到一出,又后退一步招呼冷胭往旁边些许,甚是不解道:

“作何会有人认为,我会因为袁娘娘处的事对谢祖母有暗恨在心呢?”

冷胭顿时悔断肝肠,早知被拉来问这个,不如得罪那一群,现人见渟云拉着自个儿到了暗处,笃定不会过来。

她急唾了一嘴,横眉道:“谁说的这浑话,明儿一早告到祖宗处去。”

“不是。”渟云摆手道:“我就问这理儿。”要论当天罪魁祸首,数完那一屋子也数不到谢祖母头上,恨她作甚。

要说二月间谢祖母不许自个儿回观子,生些暗恨是有的,反正最后也回去了,就算了。

冷胭见她问的执拗,约莫不得个准话不罢休,斟词酌句道:“该小人心嫉,怕不是想着,那天老祖宗没顾上你,你就.....”

“哦。”渟云大悟,打断道:“我知道了。”她点头连连,“他是觉着,我认为谢祖母该护着我,结果没有,我希冀落空,不成恩便成仇。”

“约莫是这个说法,姑娘你明理通透,可别受人挑唆。”冷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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