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所託非人啊(月底求月票)(2/2)
陈木胜本来也有一部电影原计划暑期档上映的,但是他估算了一下形势,还是决定將他的那部《衝锋队之怒火街头》放到了九月份。
他作为两部戏的导演,对《野蛮女友》的信心远超《怒火街头》。
他认为《野蛮女友》的票房最起码也要两千万港幣起步。
《怒火街头》没有还手之力。
苏超都没他那么大的信心,毕竟港片虽然开始走下坡路,但是竞爭依旧非常惨烈。
真正想要靠票房大赚特赚,要么放眼全球,要么等到內地电影市场大爆发之后。
其实,当下拍电影主要还是衝著拿奖。
不仅有奖励,还有国家补贴。
只是苏超作为重生者,他才有资格攥紧两个拳头,老子都要!
《那山那人那狗》就是奔著冲奖去的。
美学、人文、思想————
这些元素不见得全都有,但是必须要有某一方面达到极致,才有可能获奖。
《那山那人那狗》的目標是成为一部中国田园诗般的影片,用镜头语言去表现出安静唯美、清新雋永的山村画面。
有种苏軾笔下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感觉。
不过,做到这一点不难,霍建起是美术指导起家,这方面的审美確实少有人及。
真正想要立的住,还是要有点东西才行。
今天要拍的这一段就挺感人的。
父子二人为了少走一段山路,选择蹚水越过一处溪流。
说是溪流,其实也和河流差不多了,水面宽度也有个几十米,只是深度不及河流。
“趁著夏季没涨水,要把这一段先拍了,过几天有暴雨,涨水就没法拍了。”
霍建起请了当地人做顾问。
“放心吧,我苏一条绝对不会拖剧组后腿。”
继苏丧彪、苏德彪、苏大狗、苏巨炮、苏烂仔之后,苏超又得了一个苏一条的外號。
主要是因为他连续好几个镜头都是一次就过,当时感觉来了,自己摁都摁不住,被滕汝骏赞了一句说苏超可以称为苏一条了。
“这可是你说的,ng一次扣十块钱,晚上宰两只羊让大家解解馋。”
霍建起一点也不和苏超客气。
“完全没问题!”
对苏超来说这些都是小钱。
剧组吃住都在村子里,自然不会放过村子里的资源。
全都是原生態无污染。
村里的鸡都快被吃光了,村民不得不去附近村里买回来。
因为中间可以赚不少差价,他们也乐此不疲。
“我找几个人蹚水试过,基本上没有特別尖锐的石头,但是也没法保证绝对安全。”
苏超需要赤脚走过溪流。
万一被割伤了,这年头也没个保险什么的,而且还会耽误拍摄进度。
“我农村长大的,从小在水库里游泳潜水,夏天经常不穿鞋下地干活,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啊!”
苏超把裤腿挽好,把邮包举在头上,先排练了一遍。
导演和摄影师要根据需求,不断的调整设计机位。
今天还上了摇臂,可以拍俯瞰的镜头。
苏超有点怀念无人机的时代。
那才叫又便宜又好用呢。
此时虽然已经是七月下旬,但是山里温度比外边低一些,尤其是溪水,还真有点儿冷冽的意思。
不过,稍微適应了一下,他就直接下水了。
苏超洗澡很少用热水。
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早就已经磨炼出来了。
“转头,稍微往我这边偏一下,好————稍微再艰难一点,別整出如履平地的感觉啊————好,这样就好,等下背爸爸的时候,可以显得吃力一些。”
和当过导演的演员一起拍戏,就有这点好处,导演说什么,他理解的特別快,也能明白导演这么设计的用处。
电影里有一段旁白,村里的老人说,背得动爹,儿子就长成了,小时候觉得我爸特高大,还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背得动他,结果小学没毕业个子就比爸高了。
现在,儿子长成了高大健壮的小伙,父亲却成了枯瘦的老头。
趴在儿子的背上,父亲恍惚间想起了儿子骑在他肩头的日子,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这么多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呢
父亲忍不住老泪。
儿子大了,可他也老了。
到了对岸后父亲不想让儿子看到他的眼泪,扭过头看向来时的路。
这部电影所表达的东西非常克制。
亲情方面,含蓄而深沉。
父子二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疏离到亲密。
这一段崎嶇不平的邮路,也是父子和解的过程。
只有长大了,经歷了事情,才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才明白什么叫养家餬口。
“这一段拍的非常好,两位的情绪表达都特別到位。”
临收工的时候,霍建起还特地来夸讚一番。
导演一般都比较暴躁。
就像是家长教小朋友一样。
爸爸:昨天一模一样的题,今天就错了,就就————
女儿:爸爸你別著急。
爸爸:你別叫我爸爸,我没你这样的爸爸!
换做谁谁不气,片场暴君和辅导孩子的家长都是一样的。
但是苏超和滕汝骏不一样。
这两位对戏是真的投入,没事就排练討论分析,上去之后那是咔咔的过啊。
说好的ng一次十块钱,最后连一只羊的钱都没凑够。
幸好苏超慷慨,还是请剧组眾人吃了两只大肥羊。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