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1 “恶”之城 （其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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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黑日53日，未知地区。

告别燥羽堂后，“他”独自一人，继续寻找那最后一枚碎片。至少自己的运气不错，那位“易祈”居然是保管碎片的人……真没想到，东明陵凰会料到有这一天，难道他也会预知未来?整整七十五亿年的未来！时间尺度越大，二维的时间范围越广，信息量越大……他真可怕。

不过，离开沙漠，就是干涸的河谷，到处都是黑色的肥大球体植物，以及……粘土山。

粘土山?确切来说是彩色丘陵。是因为地壳抬升形成的。木恒星失去了火山喷发和地震的能力，而且足够湿润，所以住在那里一辈子也见不到。

很容易通过这些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的丘陵，看得出以前这里的生物多样性呢。土破星，是因为死纪年时，遭受星际毁灭级别的袭击，失去了大气层，才变得地表失去水分。这大气层的回归都花了七十五亿年，当时的所有土破星人，都生活在地下。如果没有战争，木恒星将因为质量过大反而毁掉这个星系……真是一出诡异的表演。

不过呢，“他”自己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左腿上的那块被“恶”腐蚀的地方，居然隐隐作痛。明明服用过药物了，怎么可能会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

上次，还是金究星，离那些“神”近距离时才发生阵痛。看来，这次是出现了所谓的“共鸣”现象……频率?波长?或者……磁场?

那道旧伤，要是能治好就好了，但现在一直是治标不治本，在土破星的五十年里，一点儿根除药都没有开发出来——它是灵魂上的损伤，木恒星都是这么称呼的，土破星也是这么称呼的。曾经，“他”截肢过，然后用断肢再生复原肢体后，它却像是复发般又在同一个位置冒出来……真是恶心又麻烦。

如果说，地面没有人保护的话，地下还有五大魔法师保护来着……其中，藿尺洱校长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再对最后一块这颗星球的神杖碎片位置进行校准。怪了，怎么信号似乎往天上飞……估计是自己又饿又累，还受到了“恶”的影响，到时候再校准。

“他”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有着若隐若现的怪玩意儿——一种……为了保持自身稳定而形成的一种天然完美物理屏障，说白了就是“有人”在面前吹了个“泡泡”，这个泡泡，还发着黑，不断地“扭曲”，并且……它的周围如同汇聚的水流，地上如同被“溶解”般，被那个像是“黑洞”一样的东西吞噬。但肯定，这不是黑洞。如果是黑洞的话，必然感受到它强大的引力，而且周围的光必然发生偏移。

左腿更痛了，似乎像是要逃进去，回家般的那种急切。

灵族这种生物，怎么截肢都没用。毕竟，只要有对应的物质，就会自然而然地长回来。不过历史上是没有畸形灵族的记录，因为基因袭夺太强力，修正性太强。而“恶”这种疾病，就是针对灵族的，专门利用这种基因袭夺，来进行基因传播、感染传播。所以，一般木恒星不是灵族的生物感染了，截肢后再断肢再生啥事没有，而基因被篡改的灵族，还会长出这个“恶”。

“他”看着自己《药剂大全》上研究“恶”这个疾病的时候写的好几页笔记，现在天上还仅存一些光，至少吧。

不过，可以科学的肯定，面前，就是空间畸变——一种对“恶”直接对环境进行“编码”的称呼。空间畸变遵循的物理定律里，最常见的就是“能量简化”——形成球体、圆柱、圆面……有着汇集性、节约性——估计这个大球想把“他”当食物捕获。

被吃掉的话，半块长生不老石是真的救不了，这块石头单纯只能吊着一口气不死，又不是不断自愈。

这算是第二次见到这玩意儿吧?确切来说，不止是第二次，木恒星在树灵特别自治区的时候见过，当时……自己还因为失误，没能把人救活，挨了精灵公主一顿毒打……也算是愿挨了。还记得，当时也是因为那件事情，自己才更坚定把医学和药物学给学好……为了不再亲手让悲剧诞生。

估计只能将计就计，毕竟自己感受到，里面估计还有生命存活……说不定进去还能救人呢。

靠近看看，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空间畸变。用神火攻击一下那团“黑洞”，黑洞被神火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剧烈晃动，又修复了。但是这恢复的几秒内，“他”看见了，里面似乎有水，还有食物之类的。

闯进去看看?

用神火再次烧开一道口子，然后一头猛地闯入。左腿的疼痛立刻缓解了，而全身感受到了痛苦……一种……“被侵蚀”的痛苦，像是浑身上下被“腐蚀”，硫酸滴到手上的痛……又烫，又疼，又绞疼。

“呃啊！”对疼痛有耐受性的“他”都被疼得发出一声哀嚎。身上的神火条件反射地迸发，包裹全身，瞬间不太疼了。而神火似乎开始代替被“侵蚀”——神火本来是白色的，末端现在被“腐蚀”成了黑色的。

这里偏暗，却有光……一种诡异的光，来自这个“泡泡”——它居然会发光。这里的温度也很舒服，如果有人不怕侵蚀，绝对会避开地表的炎热和寒冷，躲进这里，并且在这里苟延残喘。

自己的左腿现在真想砍掉……断腿求生，但是“他”知道，这里没有止血条件，会变成一具一直“没死掉”的尸体……灵族连尸体都没有，会直接化掉。

记得父亲死掉的时候，是直接发生了爆炸，半栋楼都着火的那种。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吗?

一路往里面搜吧。还是离开这里?总之，一步步慢慢查吧。好奇心……浪费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一步步走，神火算是越来越弱……毕竟没有补给。周围的环境至少是有水有草，刚打算吃草，神火烧过去，才发现，这里的草还是“污染”的——“他”用神火尝出了“恶”的那种痛苦感。“吃草”的那一部分神火直接黑了一大片……这里的水也有问题，也是碰了就直接令神火没了一大块。

算了，赶快原路返回。不然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被分解掉的食物。用尽全力瞬移，直接瞬移回自己进来前的位置。成是成了，自己直接被消耗能量耗地根本站不起来，一头埋在红沙里。

“嗯?”

“他”感觉左腿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仔细一看，是这个空间畸变居然和“他”产生了“连接”——左腿上的那个黑晶体，已经产生一种“流体状”，不断地往那个“黑洞”流。

真是如同做噩梦一样。“他”现在没力气从紫金袍子里掏圣树树脂了……不行，会死的……

还有半块长生不老石。

会死的……不行！

“他”拼尽全力，从紫金袍子里摸出了圣树树脂，直接按到左腿胫骨上的黑晶体。圣树树脂立刻发生放热反应，就像是把铁丢进了硝酸，肿胀的黑晶体，也就是恶心晶石，直接熔化，消散。

“嘶……”“他”被痛的哼哧了一下，这种痛，不痛。毕竟最痛的事情，早就经历过了，这点痛……为了补救，就算点尘土。

肾上腺素估计快过了，“他”毫不犹豫把包里一小把圣树树脂丢向“黑洞”。飞过去的好几粒树脂，直接把空间畸变打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温暖的毒风直接吹了出来，然后变成圣树的花香味儿。圣树树脂直接发生了爆炸，在这沙漠里非常响。那个“泡泡”也直接折损了一大半，立刻开始“退缩”，然后……变得小了一大圈，毕竟这可是浓缩货。

现在，自己的左腿直接木质化了……圣树树脂的副作用。至少没有长出什么东西来……

撑不住了。

沙鲨……被咬一口烧起来它们就不会攻击了。

再次醒来，自己感觉似乎被拖着走。头还算有些晕，手脚似乎被绑起来了……人牙子?那立刻要了他们的命。

先观察周围……自己心率正常、呼吸正常、血压正常，很好。看看自己……

这是……“他”?

一双纯黑色的晶体双手，浑身发黑，如同吃了囚山桃一样的症状……双手的胳膊居然长出了恶心晶石类似的刺……看看胸膛，半块长生不老石牢牢镶嵌在自己身上，像是长在了肉里。自己的皮肤上……确切来说，自己的鳞片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铠甲”，分明的黑色鳞片非常坚硬，腿上也是如此。而那个过去被挠开的“伤口”，此刻长着一块十分“完美”的晶石。这颗晶石甚至开出了一朵“精致”的花。

神火立刻从身上爆燃，却是黑色的。神火贪婪地吞噬了身上的绳索，“他”立刻一个瞬移，站到了边上。而带着“他”进入这个“大黑洞”的两人，看着“他”居然立刻褪去了身上的黑色鳞片，身上的神火在此刻成为了这里唯一一个不是“黑色”的光，耀眼的白光照亮周围，就像是捅破黑暗的一把刀。

时间倒流是个好东西，“他”直接对自己身体的时间进行重置，倒流到离开燥羽堂的那一时刻。毕竟刚刚吸收到了至少可以烧的东西，身上多少还是有点力的。

赶快掏出圣树树脂，刚从紫金袍子里摸出来的那一刻，圣树树脂就爆裂开来，凭空制造了一个“稳定”的地方，这里过去正常的红沙也裸露出来。

周围的环境瞬间不稳定，“他”直接被“弹射”了出去，像是被驱逐般，直接赶出了“泡泡”。而倒流自己的时间，这段记忆其实也会亏损。不过，回溯能力的记录记忆，就派上用场了。

“呼……至少这样不会惹到什么祸事……也算是运气好了。”

刚脑子这么想，下一步，那“黑泡泡”里便有人冲了出来，他们的身上果然有着和“泡泡”连接的“黑线”。

“你们是什么人?”

“他”立刻问话，将碎冰枪从紫金袍子里抽出，锋利的枪尖指向了那俩“黑甲”人，并将碎冰枪一折，在手里变成了两把。

读心术。“他”原本想立刻阅读起这两人的记忆。但是，“他”清楚地感觉到，似乎有种力量，阻隔了“他”的能力。所以，“他”只能试探地问。

既然不说话，还靠近，警告了，还不听，那就，开打。“他”算是休息了一下，至少还是有些力气的，并且，“他”注意到了他们的“弱点”:就是那条黑线。

带有神火的冰枪，直接抛射到那俩黑甲人的周围，冰枪碎裂炸开，破片向周围喷洒，然后长出新的冰枪，再爆炸碎裂，再开始生长……就像是链式反应，它们上面沾染的神火被“他”直接引爆，面前的沙海变成了火海。在火海蔓延开的那一刻，两个黑甲人突然变得“失魂落魄”……他们身上的线确实断了。

突然，面前的两人身上冒出了非常多的黑色尖刺，他们发出着极其痛苦的惨叫，浑身颤抖，倒在地上，然后……

他们，正在变成怪物。“他”的第一直觉，并且……这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还记得在树灵市自治区，也就是精灵王国的事情。丘尔娅……她偷偷爱慕的一个人……也算是团队里友好的大哥……

不能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

“不能轻易用时间之力随便治疗别人，你要知道这件事情。”藿尺洱校长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环绕。“不过……你还是自己判断最重要。”

左手手臂直接长出了羽毛，血液从羽毛尖端滴落、燃烧。医者仁心，自己终究还是把人救了，两个人。左手臂撕裂钻心的疼痛，无所谓，毕竟左腿胫骨一直疼，就没停过。

他们身上的刺开始不断收缩，记忆也开始“凋零”……确切来说，他们身上的时间倒流了，记忆自然也会缺失。而似乎是因为“黑线”断了的缘故，“他”读取到了很多的记忆。

这俩人，曾经是沙漠里的佣兵，感染“恶”的原因是因为在这块地区受到外逃的“恶”袭击，然后也像“他”一样被吸引进入空间畸变里，然后变成那边的“物种”，在里面的“城市”生活。

这俩是巡逻队的，防止其他“恶”生物逃出畸变的。真没想到，畸变里也会有特殊的生态……不过，感受到畸变边界发生变化，才赶来这里。至于无法和“他”沟通——是因为离开畸变，他们直接“瞎了”——听不清，看不清，说不清，仿佛，灵魂被滞留在了空间畸变里。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个疾病是伤到灵魂的疾病。

以前偶尔书上看见过，现在是真的看见了。如此大的信息量涌入脑中，“他”也要适应一下。

于是，这片红色的岩地上，有三个人昏倒在此，其中，两个人还被贴心治疗并注入了“丢失的记忆”。而一个人还在血泊中逐渐恢复。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盖着毯子，靠在岩壁上，边上生着火，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和烤肉味儿——沙漠里的人会饮用沙鲨血来补水。

“大医生，您醒了?”一个偏年轻的声音问道。

“呃……对，我醒了。”

其中一位沙漠佣兵贴心地递来一杯沙鲨血。“他”直接对着杯子里施展魔法，将血净化成了水。“魔法……哦……真是好久没见到了……”另一位显得苍老的佣兵说道。

“你们怎么变成‘恶’了?”

“确切来说是困在里面出不去了。只是看见你能够把自己治好后逃出去……我们觉得有机会，便跟了出来。”老一点儿的佣兵说道。

两位佣兵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毕竟读心术读到名字了)，他们都会魔法，只是长期不释放，早就快忘干净了。这两位佣兵一位叫土何，老一点的那一位叫土车，很普通的名字。其实是因为加入佣兵，佣兵团旗号叫做土，便要易姓不易名。

“我用的还是禁忌魔法来救你们的……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前萨图恩魔法学院的药剂学老师，叫做(名字被屏蔽)。”“他”不想解释时间倒流魔法，随意敷衍。

“禁忌……萨图恩魔法学院……那可是顶级学府……”土何震撼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跑这儿来?这里还是地表，而且还是无法之地的无人沙漠。”

“……找东西。不能和你们说就是了。不过……我来这里还有别的目的，那就是帮藿尺洱校长确立有人居住的地方的坐标，让他们能够过来进行教育援助，完成藿尺洱校长的所有人都可以得到教育的愿望。”

“真是金粮玉水……你们的校长真是金粮玉水……(土破星沙漠俚语，意思是救苦救难的现世神)”土车对着“他”感慨地说道，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还直接用净宫弓装了两大袋水，交给了两位佣兵，沙漠里的水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你们……会水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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