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阻滞（2/2）

届时他正在和各位大人议事，楚云川当众拆看，眉头越皱越紧，道：“汖州方知恒大人制出了解药，但效果不佳，方大人猜想或是还缺一味蛮地的烈药。”他叹了口气，把信纸随意扔在桌上。

正堂中霎时嘈杂起来，几位大人的担忧浮到脸上。

“这可如何是好，虽则沙罗摩的老巢被祝将军捣碎，燕西军活捉兀沙蒙，蛮军士气大减，可葛祯却逃窜无踪，还带走了蛮子残军。困兽之斗，不可小觑啊。”

“刘大人太谨慎了，我听闻制出素诃烈毒的人已死，蛮子再翻不出什么浪来。”

“哼，你可知那制毒人是怎么死的？是那葛祯派人乱箭射死的，兔死狗烹，如此蛇蝎心肠，她带走蛮子残军，对我大燕极为不利。”

“依我看，还是再审兀沙蒙，重刑之下，由不得他不开口。”

……

花白头发的郑大人清清嗓子，屋中渐次安静。

郑大人道：“殿下，当务之急是研制解药。卑职所知，州府有一位大夫熟悉毒理，或能帮衬一二。各位大人若有良医，也望能不吝献材。”

宁州熟悉毒理的大夫不少，没一会儿就凑出了九位大夫。楚云川叫来暗卫，拿出随身的名印做信物：“即刻奔赴燕西军驻地，面见乔居崇大将军，将陈守拙、时鹤年和刘真三位大夫带来，要他们务必带上有关新素诃烈毒的所有卷宗。”

“是！”

四天后正午，十二位大夫齐聚一堂。楚云川给他们看了毒药的方子和解药的残方，说明原委。

其中一位大夫犯了难：“殿下，方大人的本事我是听说过的，连他都制不出解药，我们这等末学后生更是摸不到边啊。”

楚云川环望众人，认真道：“十三州的命脉已然阻塞，只差这一味解药。诸位大夫继往圣之绝学，还望勉力一试。”

陈守拙大夫二话不说，掏出卷宗摆了满满一桌，开始为州城的九位大夫讲解烈毒。大夫们没再有疑问，全围过来，一边细看卷宗，一边听她絮絮叨叨的讲述。

楚云川眼尾已有一丝疲意，他默默离开，把屋子留给大夫们。

关上门后，耳边清静下来，他慢步走到府衙的回廊上。回廊外是满园子花，此时多半谢了，只剩几枝应季的耐寒花还开着。

就快到冬天了。

冬季寒冷刺骨，雪中难运粮草，作战只会更加艰难。

楚云川靠在梁柱上，看着那几朵盛放的花发呆。

半晌，他木然道：“真累啊……”

府衙上上下下仍在各司其职，没容他待多久，就有衙役请他去跟郑大人叙事。

一转眼日头将落，楚云川再次踏进这间屋子，先入耳的是一声叹息。

大夫们有的翻卷宗，有的磨药材，就是没人说话。见到楚云川进来，大夫们纷纷见礼——看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就知道不顺利，楚云川把想问的话咽回去，只道了一声：“诸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