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破障（1/2）

两人在大门前驻足良久，楚云川的手指不停在机关上摩挲，目光没有落点，眼睫时而颤动如翅。这道机关只属于现在，锁不住过去也锁不住未来。

白芷抬头看了一眼天顶星辰，拍拍楚云川：“你看，今晚上的星星不错。”

楚云川也仰头看去。漫天星星广渺无边，他一时屏息，莫名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广渺无边了，仿佛随着这一眼，天幕在他心里涨开，撑至无边无际。

白芷悠悠道：“在怕什么，说说看，说破无毒。”

楚云川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有些茫然无措。

“那我来替你说。”白芷懒懒地倚在他身上，“你怕我会再次卷入危险的破事里，从你眼前消失，但是你没法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我，像看管犯人一样，于是你只能加个机关聊作慰藉。”她伸手指向天上的大勺子，“知道那个叫什么吗？”

心事被说中，在短暂窘迫过后，楚云川反而平静释然，轻声回应：“那是北斗星。”

“博学多闻啊，千岁。农人靠它的星象来决定何时耕种，何时收割。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人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节律，你我也一样。咱俩的节律快走到躺在家里过快活日子，每天不问世事，睡到人间饭熟时了。届时你不是景王，我也只是一介平头百姓的夫人，不可能再被谁阴了。”

楚云川侧头看去，刚好白芷也看过来，她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眼中漾满点点星光。楚云川心念一动，嘴唇贴上白芷的额头。

唇下的触感温凉，白芷的散碎额发搔过他的脸颊，有些发痒。

他低声问道：“你在南蛮，害怕吗？”

话题转变得太过突然，白芷愣了一下，顺茬答道：“怕倒是不怕，就是急得慌。在塔卡的时候还行，每天吃的住的都不错，后来为了找去面具的药水去了沙罗摩，虽然吃住更好，但是一直能看见葛祯，烦得要命。”

楚云川结结实实愣了一下：“你是自己去的沙罗摩？”

“是啊。”白芷老实道，“这面具这么结实，没药水我得一个月才能回去。不过你的内线手里压根没有药水，早知道我不如在塔卡好吃好喝待一个月了。”

楚云川没来由地噗嗤笑了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白芷眼睁睁看着他笑出了两行清泪。

不明不白的泪水，但笑声又实在清朗透亮。白芷纠结一番，手指探上去擦泪，一句话都没说，脑中紧急回想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好。

楚云川勾住她的手指，顺着泪痕往上划动，水洗过的眼瞳明澈如湖：“来，跟我一起把机关解开。”

白芷：“？”

紧接着，自己的手被楚云川温热的掌心包住，一个一个地按动门上的机关，像她握着巧巧的手教写字那样。

最后一处按下，大门发出轰隆隆的机关声，楚云川带着白芷的手轻轻一拉，两扇门各自张开。他开得心甘情愿，一脸“想通了”的笑意。

这下轮到白芷想不通了。

“门开了。”楚云川笑道，“现在夜深了，明天我没有公事，咱们出门走走。”

白芷反客为主拽住他的手：“推到明天干什么，现在就走。”

第二天一早，楚云川派人请来陆季良，和他深谈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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