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道！大道通天！（2/2）
即便是灵远神僧走了之后，灵空老神僧都忍不住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信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都忍不住感叹。
“阿弥陀佛，天无绝人之路，衍空这孩子果然没让老衲失望，没让少林失望，没让这天下武道失望……”灵空神僧喃喃道。
“保住这个孩子！决不能让这个孩子死在这次神降里，决不能让他去送命！”这一瞬灵空老神僧的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甚至……甚至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换张悬的命的话，他此刻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慷然赴死！
“是，是。“灵难神僧也有些激动。
不过他刚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两个月、行动。
“师祖。”灵难带着紧张和难以置信的问道，“您方才说要在‘两个月之内’让神僧高僧们练成此心法？难道是……昨夜您与六大门派以及各大一流门派的顶尖高手们……已经将最终阻止神降的时间……定下来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压低，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这个猜测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时间提前这么多，决定少林，决定武道世界存亡，武道传承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吗？
昨晚各大门派顶级高手，魁首到底决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昨晚都在山下。
听到灵难神僧的话，灵空老神僧则是点了点头。
其表情脸也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无法言喻的复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灵难，仿佛穿透了禅房的墙壁，看到了那悬于整个武道世界头顶、越来越近的浩劫之日。
灵空老神僧接着看向灵难神僧，沉重道：“昨夜密议，我跟六大门派的几位太上师祖，包括其他太上长老和高层一致认为时不我待。神殿改造荒族老祖的速度远超我等想象，神使的力量深不可测。继续拖延，只会让神殿的力量越发庞大，让我方更加被动，我们的力量很有可能还没阻止神降，就耗在他们身上了。”
“到时候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所以与其这样，不如把时间大大提前，以防他们阻挠，以防我们无法分身，白白浪费时间。你是知道的，朝廷和荒族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灵难神僧咽了口唾沫。
有这种可能。
对方可能根本就不给自己这边阻止神降的机会。
而就在灵难神僧想这些的时候，灵空老神僧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仅定下了时间，更定下了最后的退路。”
“退……退路？”灵难神僧一愣。
而灵空神僧的目光投向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还有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为了避免重蹈半神时代的覆辙，避免武道传承彻底断绝，甚至被神殿斩草除根，一网打尽……”灵空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两个月之后，在我们这些顶级神僧、高僧，以及各派掌门、太上长老们……倾尽全力奔赴神秘遗迹核心区域，进行最后一搏的同时……”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少林、武当、昆仑、峨眉、崆峒、华山六大门派，以及所有参与此役的一流门派……其门下弟子，包括所有核心、内门、外门弟子，将在各自门派中选出的一部分高层骨干的带领下……携带门派最重要的典籍副本、核心功法、丹药配方、武器图谱等传承火种……化整为零！立刻！全部疏散下山……从此……与门派再无公开联系！非有复兴之契机，绝不可暴露身份！此举唯一目的——保留武道火种，以待将来！”
轰隆！！！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灵难神僧的心头！
他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更是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踉跄了后退了两步。
情况，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已经绝望到这个地步了吗？
“化整为零？疏散？保留火种？”灵难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虽然早已料到形势危急，却万万没想到，昨夜商议的结果，竟是如此悲壮！
看着灵难身上的反应，灵空老神僧也是叹了口气，也是表情复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灵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沉重。
“半神时代至今，两次神降浩劫……我武道世界顶尖力量几乎被彻底清空，无数神功绝艺失传，人才凋零，传承断档严重！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若是再经历一次？”灵空老神僧都不敢往下说了。
当年的前半神时代的达摩祖师时代，包括后半神时代的张三丰时代，那是多么的强啊！
结果呢，两次断代，武道世界直接被打断骨头了。
从达摩祖师时代到张三丰时代，武道世界整体实力大断崖！如果不是张三丰扛起来，恐怕早就完了。
很多人都觉得好像达摩祖师是的和张三丰时代的武道整体实力差不多。
其实灵空神僧知道，只是错觉！
当时差不多的，只是达摩祖师和张三丰真人而已！
真实的情况是，后半神时代的武道世界的整体实力跟前半神时代的差距，不比现在跟张三丰时代的小！
只不过张三丰真人太强了而已，给救回来了一部分而已。
而这次？
灵空老神僧毫不怀疑，整个武道世界的根基，所有传承数千年的门派、绝学、乃至‘武者’这个存在本身……都可能会被神殿连根拔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痕迹！
“我们这些顶端战力输了，神殿不会给我们机会了。”灵空老神僧沉重的喃喃道。
听到这些，灵难神僧嘴唇也是微颤。
他脑海中闪过史料记载中关于半神时代浩劫的只言片语。
山门崩毁、祖师喋血、秘籍焚毁、弟子流散……那是何等凄惨的断代！两次浩劫下来，武道世界的整体实力早已从云端跌落泥潭，与半神时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知道，灵空师祖的判断，绝非危言耸听！这次一旦败了，就是彻底的终结！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恐怕各大门派的弟子们也接受不了。
“师祖……”灵难语气沉重，“那……那您打算何时将这个消息告知寺内弟子？”
灵空老神僧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少室山景，眼中充满了深深的不舍和复杂的情感。
“一个月之后吧。”灵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让这些孩子们再安安稳稳地礼一个月佛，念一个月经，扫一个月地……再享受一个月……这千年古刹的晨钟暮鼓吧……”
说话间，灵空老神僧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