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观音质问玄奘，六耳猕猴得到嘉奖！（2/2）
“玄奘。”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锋芒。
“这一路行来，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玄奘抬起头，一脸茫然，双手合十，神情无比真诚：
“菩萨此言，玄奘实在不解。贫僧一心向佛，日夜西行，何罪之有？”
观音菩萨目光一沉，语气陡然转厉：
“放肆！”
“这取经之路，才不过短短半月，你便连犯佛门大戒！”
她一字一句，宛如法锤敲落：
“杀戒、酒戒、荤戒——”
“样样不落！”
话音落下，佛光微震。
其实，这几日来，观音菩萨一直隐于云端，并未现身。
玄奘自长安出发之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她眼中。
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佛门钦点的取经人，简直败坏佛门在人间的形象！
不仅出手毫不犹豫，杀伐果断；
而且一路吃肉饮酒，毫无忌讳。
哪里还有半点清修高僧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酒肉和尚！
可问题是，不久之前，这玄奘还一心向佛，晨钟暮鼓，日诵佛经，清净自持。
怎么短短数日，竟仿佛换了一个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吾佛门钦点的取经人，怎能是这般模样？！
观音菩萨目光威严如山，直视玄奘，显然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足以解释一切的答案。
“阿弥陀佛。”
玄奘神色从容，不急不躁，轻声宣了一句佛号。
他迎着观音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酒肉穿肠过。慈悲在我心。”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仿佛在虚空中荡起涟漪。
玄奘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笃定：
“佛在心中，不在口中。”
“戒在心中，不在碗里。”
“若心不染恶，纵行于红尘，亦可不堕。”
他微微一顿，目光清明：
“玄奘所行，非是放纵，而是修心。”
此言落下，云海无声。
观音菩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喃喃自语起来：
“酒肉穿肠过，慈悲在我心？此举正是为了修心？？？”
字字佛理，句句歪理。
偏偏还让人一时间挑不出明显破绽。
观音菩萨听得眉心直跳，俏脸微微一白。
眼前这个满口歪理邪说、却又偏偏气定神闲的和尚，真的是大秦举国供奉的高僧？
真的是吾佛门钦点的取经人？
她一时竟有种“佛理被人硬生生掰弯了”的荒谬感。
“金蝉子。”
观音菩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与不解。
“为何你这一世，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玄奘闻言，目光微动，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金蝉子是谁？”
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贫僧乃是陈玄奘。”
这一句话，说得极慢，却极重。
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前世就是前世，
今生便是今生。
金蝉子是金蝉子，
而我，只是陈玄奘。
然而，观音菩萨却会错了意。
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缓缓点头，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是了，如今你尚未恢复金蝉子的宿慧与记忆。”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一切都有了解释。
“此等偏差……倒也情有可原。”
玄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却并未出声。
观音菩萨目光一转，看向一旁始终肃立的六耳猕猴，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
“六耳猕猴。你这一路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
六耳心中一震，立刻挺直了腰背。
“你能守住本心，不沾荤腥，不犯杀戒。心性清明，意志坚定。”
观音菩萨缓缓说道：
“足见你与我佛门有缘。待西游功成之日，汝亦可登莲台，证佛果。”
此言一出，六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莲台？
佛果？！
这可是佛门正统承认的身份！
观音菩萨话音未落，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玄奘一眼。
那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警告。
仿佛在无声提醒，你若再如此离经叛道，佛门，自有他人可用。
玄奘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浑然未觉。
“多谢菩萨！”
六耳猕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六耳定当严守清规戒律！”
“绝不让菩萨失望！”
说得铿锵有力，信念十足。
待观音目光移开，他才站起身来，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冷笑。
原来如此。
原来玄奘喝酒吃肉，真的是他自己乱来！
菩萨都已经亲自训斥过了！
“哼。”
六耳在心里哼了一声。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六耳，一定要好好表现，做菩萨最贴心的小棉袄！”
念头一起，他对玄奘那种近乎盲目的敬畏，不知不觉中，已然淡了几分。
观音菩萨重新看向六耳，越看越顺眼，心中暗自点头。
此猴可用啊！！！
这才是真正的取经猴啊！
她语气愈发慈和：
“六耳，你一心向佛，我甚是欢喜。我便再赐你一桩机缘。”
说话间，观音菩萨从杨柳净瓶旁摘下三片嫩绿柳叶，轻轻一吹。
佛光荡漾。
三片柳叶化作三根晶莹毫毛，悄然落在六耳猕猴的头顶。
“我赐你三根救命毫毛。遇危难之时，可随心而变，千变万化，助你脱身。”
“必要之时——”
她语气微顿，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会亲自出手救你。”
这一刻，六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他连连叩首，激动得难以自持，下意识摸了摸脑后的三根毫毛。
底气，瞬间拉满。
“哈哈……”
“从今以后，我六耳也是有后台的猴了！”
“猴生巅峰，指日可待！”
观音菩萨交代完毕，莲台缓缓升起。
金光渐远。
不多时，便已返回南海紫竹林，只留下山风拂动，佛音余韵未散。
而场中几人，各怀心思。
西行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