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黑暗牢笼（1/2）

石毅来不及为第二道仙气成型而喜悦，甚至来不及感受意识彻底回归的踏实，一股冰冷、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骤然自头顶虚空中降临！

他的神魂感受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要将他从刚刚稳固的肉身中硬生生抽离。

“不能去！”

石毅在神魂深处发出无声的怒吼，他知道，一旦神魂被拖入那黑暗之地，必将永世沉沦，再难回归！此地无人能为他招魂引魄！

他疯狂挣扎，却如螳臂当车，神魂依旧被一点点、不可逆转地从识海深处剥离，向上飘去。

生死关头，石毅脑海中那层被他自己亲手施加的、关于石室复活功能的封印，因强烈的求生执念与外部危机的冲击，骤然松动！相关记忆与认知如潮水般涌回！

想到石室的功效，石毅心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期盼着那股力量再度出现，将即将离体的神魂拉回肉身。

一息，两息，三息......

石室一片死寂，冰冷的地面，古朴的墙壁，一切如常，唯独没有出现那救命的力量。

这一次，石室并未被激发，石毅的心直往下沉，希望之火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难道石室也有极限？还是此次触动的规则，连石室也无法干预？

那股力量骤然加强，如同无形的巨手猛然一扯，石毅只觉神魂一轻，仿佛断线的风筝，神魂最后与肉身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下一刻，无尽的冰冷与虚无包裹了他，他看见自己散发着微光的神魂，如同一点飘摇的萤火，被强行拽入头顶那片不知何时裂开的、深邃幽暗的虚空裂缝被瞬间吞没。

石毅的神魂在无边黑暗中飘荡，意识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因脱离肉身束缚而异常清醒，只是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就在此时，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想起第二次冲击仙气时，曾中途进入凌霄塔第五层，出来时，洞天内只剩五千条万道法则，那时他沉浸在肉身变强的喜悦中，且并未死亡，故未在意复活次数。

但按照人仙殿规则，在某种判定上，那或许也被视为一次‘死亡’。

石室已经默默扣除了一次复活机会？

神魂在黑暗中明悟，泛起苦涩的波动，自以为的第九次冲击，实则是第十次，石室复活功能并非未触发，而是早已用尽，所以它才沉寂无声，因为它已无法再为石毅提供复活！

明白前因后果，石毅不知该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悔痛哭，还是该为在绝境中终究踏出那一步、修成第二道仙气而放声大笑。

他以欺骗自己的方式，达成极致的成就，极致的绝境，竟如此荒谬地同时降临。

他身处黑暗牢笼，在无尽虚空中飘荡，周围不时有光怪陆离的时空碎片掠过，映照出一些破碎的、不知属于哪个时代的景象。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了不止自己这一座黑暗牢笼！

还有许多同样散发着神魂波动的牢笼，如同随波逐流的囚船，在一条无形无质、却仿佛横贯万古的时间长河中，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飘荡。

飘荡不知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终于，他感觉不再前行，绝对的黑暗降临，不仅是视觉上的，更是感知上的黑暗，这里，是无数黑暗牢笼的最终汇聚之地，绝对的冰冷与死寂。

石毅的神魂被禁锢在黑暗牢笼中，意识却异常清醒，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混乱，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待了无穷岁月，又仿佛只是刚刚被投入此地的瞬间。

这种矛盾的感知，本身就是一种酷刑，但是他神念如铁，找到回去的路，一直刻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没有贸然动用魂力攻击牢笼，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强行攻击不仅徒劳，更会白白消耗宝贵的魂力。

在这黑暗虚空中，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侵蚀力量，正如同跗骨之蛆，持续地、缓慢地消磨并汲取着他的魂力！若不加以抵御，纵使神魂再强，也终有被吸干、彻底同化于这无边黑暗的一天。

要想抵抗这虚空侵蚀，唯有仙道之力才能对抗，石毅凝神内视，在这纯粹由魂力构成的神魂之体内仔细搜寻，他想到了那缕曾经破碎的始气。

但他不确定，当初始气碎裂时，是否有极其细微的一丝恰好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摒弃所有杂念，以无上意志一寸寸检视自身神魂的每一丝构成，在这绝对的寂静与专注下，时间的概念进一步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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