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论道(1/2)
冉兆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似乎对宁凡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他咧嘴一笑,缓缓开口道。
“宁兄很在意我的分光剑意吗?”
“可据我所知,宁兄你似乎并未凝聚万象意吧?”
“……”
无论从情报还是交手过程中,宁凡都不像是拥有万象意的样子。
宁凡没有去解释自己万象意的特殊,只是很随意地耸了耸肩,徐徐开口道。
“武道意境,一通百通。”
“是否拥有万象意,并不妨碍我从冉兄处听取真知灼见。”
“……”
武意这东西,玄之又玄。
看山不是山,看山是山;看山又不是山,看山又是山。
就拿他自己最早接触‘天人意’来说。
宁凡最初觉得,那是一种强绝搏杀手段。
可随着感悟日深,尤其是得到琼明神女的教导,他渐渐将‘天人意’从直接的攻伐中剥离出来,更注重其‘感悟天地’、‘调和己身’。
或许。
等将来他对‘天人意’的理解再精进,宁凡又会将其用回杀伐之道中。
而现在。
宁凡对武意的认知便——
万象意、天人意、霸绝意,这三者看似迥异,本质上却都是武者对‘某种存在’”的深刻理解,最终凝聚成实质上的‘意’。
天人意——
是武者对浩渺天地,自然大道的感悟与契合。
讲究的是天人交感,上善若水。
若无对天地韵律,万物生息的深切体会,这‘意’便如无根之木,难以成形,武者难以融合进天地之中。
万象意则更简单——
其本质是武者将某种具象的理解,领悟其神髓,进而升华为‘意境’。
至于霸绝意……
它要求武者拥有极致的自信
但换个角度看,何尝不是要求武者对‘自身’有着的深刻理解?
若不能清晰地洞察己身的长短和极限,所谓的‘霸道’不过是虚张声势,和空中楼阁无异。
而霸绝意是在实战中打出来的。
最怕武者空想。
冉兆听到宁凡所言,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同,甚至轻轻拍了一下手掌。
“妙!”
他赞道。
“宁兄对武意本质的剖析,与冉某心中所想竟有不谋而合之处!”
“既然宁兄有兴趣,你我便在此地,论上一论这‘意’!”
“……”
随着话语落罢,冉兆竟真的不再顾忌周围环境与刚刚结束的战斗,很是随意地盘膝坐了下来,长剑横放于膝。
宁凡见状,也依样坐下,两人相对,中间是飘落的零星纸张与战斗的尘埃。
冉兆微微闭目,似在整理思绪,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剑光虚影。
“分光剑意……”
他徐徐开口,声音不高。
“在我最初的理解里,是‘快’,是‘多’,是‘繁’,一剑化万光,以数量与速度制胜。”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剑意痕迹短暂残留。
“但后来,我于中州某处上古剑痕前枯坐三月,观日出月落,看云卷云舒,见飞鸟掠过水面,涟漪道道扩散,却又互不干扰,归于平静……”
他的语调变得悠远,仿佛沉浸在那个悟道的时刻。
“我忽然明悟,‘分光’并非目的,而是‘过程’,是‘现象’,就像阳光穿过冰柱,自然分出七色;就像平静水面被石子击破,涟漪自然扩散。”
“真正的‘分光’,不是刻意地去‘分裂’剑意,而是……”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而是你的剑意本身,已经‘圆满’,已经‘纯粹’到了一个临界点,当你需要它去应对不同情况,覆盖更广范围,演化更多变化时,它便‘自然而然’地可以‘分’。”
“不是你去‘分’它,而是它本身具备了‘可分’的‘质’与‘理’。”
“关键在于‘一’。”
“先将那‘一道’剑意,淬炼到极致纯粹,领悟其最根本的‘理’。”
“比如我的剑意,根本是‘斩断’,是‘锋锐’,是‘决绝’。”
“当你对这‘根本之理’的领悟足够深,它便像是一颗拥有无数完美切面的宝石,光线照来,自然折射出万千光华。”
“每一道光华,都带着宝石的本质,却又因为角度不同,呈现出略微不同的特性。”
“……”
他看向宁凡,眼神透彻。
“宁兄的霸绝意最为强大,我观你战斗,其‘根本’,似乎是‘唯我’、‘无前’、‘镇压’。”
“你若想让它更进一步,或许不必急着追求‘霸道’的表象,而是深挖这‘唯我’之根。”
“当‘自我’之念足够坚固,清晰,贯通一切时,你的意志所向,自然‘霸绝’,自然也可能会衍生出不同的‘霸道’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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