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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皇祖母老糊涂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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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云锦若唇瓣微颤,那两个字轻得几乎逸散在空气里。

她无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微微发抖,仿佛想要触碰眼前这道温柔得近乎残忍的幻影。

“皇姐!”

云锦渝急促的呼唤如冰水迎头浇下,瞬间惊醒了她迷离的神思。

她猛地缩回手,五指蜷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再抬眸时,眼底所有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她生生压回深渊,重新凝成一片寒潭般的平静。

只是她的目光,仍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地、固执地缠绕在那道月白身影上。

云锦渝从一开始的震惊转为了担忧。

怎么会有这般巧的事……

皇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眼风向夏公公微微一掠。

夏公公立即躬身捧上一物,“敢问太后——可识得此物?”

太后看着慧嬷嬷手中接过来的东西,眼角的细纹更加的和蔼,“这不是哀家的令牌吗?怎么,陛下今日是要同哀家论起宫规来了?”

“既然母后承认令牌属您所有,”皇帝目光如炬,声音沉缓如压城的云,“那勾结裴家、密谋弑储、意图动摇国本之事——母后,又当如何解释?”

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太后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抬手理了理袖口繁复的缠枝绣纹,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这不过是有人存心构陷罢了,一块令牌,便能定哀家的罪?陛下未免太过儿戏。”

云锦若闻言眼神骤然一凛。

太后那从容含笑的姿态,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直直扎进她心口最痛的那处旧伤。

她瞥了眼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人。

蓦地笑道:“皇祖母带来的人,倒是跟太子皇兄长得相像非常,不知意欲何为?”

这话问出了满殿文武压抑在心底的疑问。

太后面色不改,依旧端着那抹雍容得体的笑意。

“不过是哀家寻来的一位故人之后,模样生得肖似先太子,哀家瞧着亲切,便带在身边做个念想罢了。”

故人之后。

何等轻巧的托词。

云锦若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故人之后’,如今裴家谋逆证据确凿,桩桩件件直指宫闱深处,皇祖母不急着自证清白,倒有闲心寻个容貌相似之人在身边。”

皇帝眉头紧锁,指节在御案上轻轻一叩,声音沉缓却不容置疑:

“母后,此事关乎国本社稷,还望您——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最后半句,字字千钧。

太后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皇帝时,眼底隐隐浮起几分失望与压迫。

“皇帝,哀家对云氏江山、对列祖列宗,绝无二心,这其中定是有人蓄意构陷,离间天家亲情。”

恰在此时,那位酷似先太子的男子忽然温声开口。

“长公主殿下,罪证虽摆在眼前,却也可能是有人精心设局,欲借裴家之手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

云锦若目光倏然紧锁住他,语气如淬寒冰,“你,有何资格在此说话?”

那人蓦地一怔,看向她的眼神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竟化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包容。

这般神态变化,悉数落入云锦若眼中。那一瞬,她竟有些恍惚。

那种神情,像极了记忆中皇兄对她偶尔任性时,无奈又纵容的模样。

太后见状,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声音却愈发哀戚。

“若儿也觉得他像极了珣儿是不是?哀家只是想留他在身边,就当珣儿……还在一样。”

她说着,眼角竟隐隐泛起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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