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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他真的肠子都悔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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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他的妻子吗?麻烦在这边登记一下?”

沈昭宁淡然道,“哦,不是……”

这大约是秦律能听见的沈昭宁最后的声音了,很快,他便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入眼的是冰冷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他隐约想起来,很久,他生病的时候,她都会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而现在,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昭宁!”

他无力地呼唤了一声,仿佛这一声之后,她就会从外面焦急地走进来,关切地询问他,“你怎么样了?”

然而,这只是他的幻觉,等他清醒过来,眼前只有孤寂和清冷。

这一次受伤之后,秦律在医院里躺了足足半个月……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想着,沈昭宁或许会过来看他。

他无数次地幻想着她的身影,或者她的声音从走廊里响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希望也是越来越渺茫……

他终于是明白,她大约再也不会来看他了。

半个月之后,他大病初愈。

虽然办理了出院手续,但他的身心似乎再也好不起来了。

失去了沈昭宁,他的魂都丢了。

三天之后。

他驱车去了顾家老宅,结果并没有如愿地见到沈昭宁,老管家隔着门告诉他,“顾先生跟顾太太婚后搬去了新居,在花海别院那边……”

顾太太?

哦,他的女人,现在已经被别的男人冠上了夫姓了。

这种撕裂的感觉让他觉得心痛至极。

按照得到的地址,秦律的车最终停在一座白色宫殿式别墅前。

别墅坐落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绚烂花海之中,风过时,各色花朵摇曳生姿,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花香,像极了童话故事的背景板。极致的浪漫气息扑面而来,却像细密的针,扎得他眼眶生疼。

开门的是个面生的年轻保姆,笑容热情,显然并不知道来客是谁,只当是主人的朋友。

她客气地将秦律迎进客厅,端上温度刚好的茶水。

“先生请稍坐,顾先生和太太去欧洲蜜月旅行了,要下个月才回来呢。”

保姆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展示架上取来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献宝似的打开,“您看,这是他们寄回来的照片,景色可真美!”

秦律的视线被迫落在那些照片上。

阿尔卑斯雪山下,顾砚迟从身后拥着沈昭宁,她的头微微靠在他肩上,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舒展明媚,眼底映着雪光,亮得惊人。

威尼斯水巷的小船上,她戴着一顶宽檐草帽,顾砚迟正俯身替她调整帽檐,侧脸温柔专注,而她仰头看着他,唇边笑意清浅,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还有在某个古堡花园里,顾砚迟不知说了什么,她笑得弯下了腰,他则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手自然地护在她身后……

每一张,都是无声的宣言,宣告着他们此刻的幸福与圆满。

“顾先生可疼爱太太了,”

保姆在一旁絮叨,语气夸张,“听说还给太太的脸上了天价保险呢!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秦律喉咙发紧,目光机械地从照片上移开,扫过这间客厅。

白色的主调温馨明亮,随处可见精致的插花,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香薰味道。

最刺眼的是玄关处,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毛绒拖鞋并排摆放,亲密无间。

窗边小几上,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情侣马克杯靠在一起,杯口还残留着一点咖啡渍,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这些琐碎到极致的日常痕迹,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秦律的眼里、心里。

他想起自己和沈昭宁曾经的那个“家”。

冰冷,空旷,奢华却毫无人气。

她也有一个喜欢的杯子,但有一次不小心被他碰碎了,他只是淡淡说了句“再买一个”,甚至没注意到她悄悄捡起碎片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他们……感情好吗?”

秦律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试探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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