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贵顺仙逝（2/2）

小东微微蹙眉：“七姥爷只说回去祭祖？怕是另有缘由吧？”

“老爷子就说几十年没回老家，想回去看看，可都阔别数十年，故里早已物是人非，回去也只剩几座祖坟，何必折腾？我一劝他就动怒，可路上万一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李厚朴满脸无奈。

“你担心得没错，老人经不起长途颠簸，坐飞机恐身体不适，坐火车又耗时太久，当真凶险。你好生劝过了？”小东叹道。

“劝了，根本劝不住。”李厚朴一筹莫展。

小东低声喃喃自语：“难道是……心底的执念，或是故土召唤？”

李厚朴没听清，连忙追问：“你说什么？”

小东神色凝重，抬眼看向他：“有些事，并非理智所能左右。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七姥爷执意回乡，或许不是他清醒时的决定，而是身体与神识下意识的指引。”

李厚朴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小东的言下之意，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

“事已至此，咱们尽快安排回乡吧。”小东沉声道，“而且老爷子特意叮嘱，一路上必须有你随行，你也收拾准备一下。”

人这一生，往往殊为奇妙。许多关键抉择，并非出自理智权衡，而是源于心底深处下意识的念头。一旦这个念头生根，便会无比执拗，若不完成，便终生抱憾。在小东看来，这便是神识与本心的抉择，是灵魂深处的夙愿，容不得半分干扰。圆满了这份心愿，神识方得安宁；而另一种更令人揪心的可能，便是冥冥之中，故去的亲人在遥遥召唤。

小东与李厚朴的担忧，并非多虑。

一行人从羊城出发，护送七姥爷回乡祭祖，全程顺顺利利，平安无事。返程回到阳城后，二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可就在返程后的第三天清晨，七姥爷突然卧床不起，意识渐渐模糊。

到了中午，老人的双眼却忽然变得清澈明亮，他缓缓从床上坐起，将儿女们都唤至床前，也特意叫来了小东与李厚朴。

“厚朴，小东，你们过来，搭一搭我的脉。”老人声音平静，“这便是绝脉，也是我能教你们的最后一课。你们记好这个脉象，不必难过——我的父母、兄长姐姐，都来接我了，我该跟他们走了。”

小东与李厚朴一人扶住老人一只手腕，凝神诊脉。那脉息微弱飘忽，时有时无，缓缓地、缓缓地，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

老人轻轻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道：“我走了。”

话音落，气息绝。

刹那间，屋内悲声四起，恸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