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不是我想见的人(2/2)
“胖子,你看,他来了。”
“来人,带公子哲去沐浴更衣。”
“是。”
在贏哲离开前,他那双阴鷙的眼睛始终在扫荡眾人,最终却在苏雨薇的身上停下。
“女人,你好香啊!”
苏雨薇被他盯著,顿时有种被恶鬼凝视的感觉,脊背发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作为书院核心,她可以忠君爱国,甚至有所自我牺牲,都属於她早已准备的事情。
但这种人,她真的接受不了。
夜色沉沉,邯郸王宫灯火通明。
赵王偃高坐主位,嘴角含笑,目光却如晦暗的泥潭一般。
——
他轻轻拍了拍手,殿外立刻传来声响。
“宣,秦质子贏哲!”
殿门大开,秦使团的隨侍卫而入,已经沐浴更衣的贏哲混在使团中入殿。
虽然已经沐浴换新,可贏哲衣衫怪异,四肢扭曲,溃烂的皮肤上爬满青色肉芽,嘴角涎水横流。
他像条狗一样爬行,只是偶尔站起来一会儿。
面对眾多赵臣戏弄的目光,却浑然不觉,反而痴痴笑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瓏儿姐————晚上还————还————”
【瓏儿】
这是时也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应该是真人,或许对於却贏哲来说,这人有著十分特殊的意义。
可殿內赵国群臣见状,纷纷掩鼻嗤笑,低声嘲弄:“这就是秦国的公子怎么跟条疯狗似的”
“听说赵王特意让官妓调教他,如今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哈哈哈,秦人自詡虎狼之国,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国无人了,这质子哲是要迎回去当储君的。”
“哈哈,秦国是真的完了。”
贏哲似乎听不懂这些嘲笑,突然抬起头,溃烂的眼皮耷拉著,露出浑浊的眼珠。
他咧嘴一笑,牙齿残缺不全,却仍能看出几分狰狞与滑稽的结合:“你们是说,父王会接我回去我要当大王了”
贏哲脸上的惊喜洋溢言表,只是秦国使团的眾人,面色如墨,没有一个吭声附和。
赵王偃闻言,嘴角笑意更深,抬手示意侍从:“是啊,哲,你要回去当秦王了,来人,给未来的秦王赐酒。”
一名赵国宫女端著金樽走近,贏哲却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腐烂的指缝里钻出青色肉芽,竟直接刺入宫女肌肤。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这宫女的脖颈,浑身战慄不止。
“姐姐,你好香啊————”
“啊!
“
宫女惨叫一声,想要逃离贏哲的怀抱,挣扎中,她一巴掌甩在贏哲的脸上。
贏哲被打,立刻面露凶相,一口咬在了宫女的胳膊上。
这宫女手臂迅速泛起青斑,痛苦倒地抽搐。
贏哲却浑然不觉,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像野兽般扑向她,如同野狗一般不断舔舐她的身体。
这一幕之丑陋,秦国眾人简直无眼再看。
“公子,慎行!”
张记不为所动,隨行使者的劝慰也石入大海。
最终,还是赵王偃开了口:“好了,哲,此番酒宴,不可如此。”
贏哲闻言连忙抬头,似乎赵王的声音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恐惧:“是,哲知道。”
“乖乖的,喝酒。”
“是。”
贏哲立刻端起酒樽,直接咬住杯沿,咕咚咕咚灌下烈酒。
酒液顺著溃烂的下巴滴落,混著脓液,腥臭难闻。
“好喝吗”赵王偃再次似笑非笑的问道。
“好酒,好酒!”贏哲丑陋的脸一直赔笑,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喷出一口臭血,溅在案几上。
“放肆!你一质子,竟敢对吾王不敬”一赵国大臣怒喝一声。
贏哲闻言立刻趴在地上,却像条蠕虫般扭动著爬起,嘴里仍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哲,哲不敢————父王会接我回去的————”
贏哲说著说著,便扭头看向秦使眾人:“你们,是这样吗”
秦使团眾人已经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连张记也面色凝重,最终像是妥协一般点了点头。
“是的,大王就是让我等来接公子回去。”
贏哲闻言,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悽厉如鬼:“父王终於想起我了,可你们看看我!看看我!你们能理解吗”
他猛地撕开破烂的衣衫,露出溃烂的胸膛,上面爬满青色肉瘤,每一颗肉瘤上都浮现出丑陋的义脸,正诡异地笑著。
“哈哈哈————”
贏哲的质问在偏殿內迴荡,赵臣的嘲笑此起彼伏。
张记的胖脸依旧维持著习惯性的假笑,他缓缓抬起手敲了敲案几,示意秦使眾人冷静。
“公子受苦了。”
一顿晚宴,贏哲丑態百出,也让整个秦国使团受尽了嘲笑,屈辱。
讲道理,他们自是秦人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一时间,眾人都有些无处发泄的感觉。
只是在这赵王宫宴上,他们想要输出,都没得机会。
当然,清醒者也有不少。
时也就是其中之一。
从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悄悄的观察贏哲。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贏哲会在私下见面和宫宴当中,露出这种两面性。
但作为一个从事谍报人员的角度来说,他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有意义的。
生存的过程再怎么痛苦,他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去折辱秦国使团的人。
这种怨恨可能会有,但没理由那么大,没什么道理。
毕竟只要他能够安全的返回秦国,这些隨行使团成员,都有发展建交的机会,成为他未来的班底,乃至心腹。
这样得罪人,显得很没脑子。
而他私下里的表现,忽明忽暗,绝对不是没有脑子人。
所以时也的判断是————
贏哲並没有脱离危险。
他可能在遭受身体虐待的时候,就被种下了某些隱患。
毒药,异种能量,都有可能。
带著思索,时也一直沉默到宫宴结束。
使团成员带著满身油污酒渍,恶臭难忍的贏哲返回了客馆。
“今日,都回去吧,好好休息。”
客馆门口,张记语气疲惫的吩咐解散。
时也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白秋瓷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而云思雨则是在桌案前等待著自己。
“今日见到你想见的人,感觉如何”
作为与时也最亲密的人,云思雨知道时也一直都很期待秦国迎回质子这件事,所以才有此调侃。
不过时也只是微微摇头:“他不是我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