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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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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被褥被骤然掀飞,隨后是急促的喘息声,睡在床上的人明显受到了惊嚇。

遭————孟大强的第一反应是道歉,然而,借著卫生间漏出的微光,他愕然看到一张————脸。

不,那不是人脸。

在床上坐起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雕刻,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

白色的睡裙衬著这张脸,在黑的床头灯影里,活脱脱像半夜惊魂里爬出来的幽灵。

“妈呀!————”

孟大强一嗓子嚎出来。

他下意识猛地后跳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窗台上,发出闷响。

那“白脸”似乎也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窝对著孟大强惊慌失措的脸,两人大眼瞪小眼,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卫生间通风扇微弱的嗡鸣。

“草————草木”孟大强声音发颤,强行压住拔腿就跑的衝动:“是————是我,你別怕!我是来带你走的!那村子你不能回!”

白色儺面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面朝著他:“我————不认识你。”

这种注视让孟大强更慌了,简直比骂他一顿还可怕。

“真的!你听哥说!”

孟大强壮著胆子往前挪了小半步,“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以前圣女的使命————那会儿的事儿你知道吧那是活生生被耗死的啊!肚子胀那么大————人都瘦脱相了!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回去!”

依旧沉默,沉默片刻,草木再次开口:“那里是我的家。”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犟呢!”

孟大强牙一咬。

豁出去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打算不管不顾先把人抱住再说。

“得罪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扑上去,床上的白影动了。

很难说那究竟是个人类还是別的什么物种————那一瞬间的反应敏捷的简直像一只豹猫。

前一瞬,身形单薄的女孩还在床沿站著,下一瞬就已经侧身让开了孟大强笨拙的熊抱,孟大强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踉蹌。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只手已经从他肋下穿上来,反扣住了他夹克的肩袖!

“呃————!”

这只纤细的手,此刻却蕴含著让孟大强魂飞魄散的怪力,孟大强感觉自己像被液压钳夹住了,骨头缝传来“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叫唤。

他想挣脱,可隨即那只手一抖一甩,他整个人登时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咚!”

这副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躯,结结实实砸在电视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孟大强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挪位了,眼前都是旋转的星星。

“哎哟我————!”

叫痛声还没完全出口,白影再度从天而降。

草木,或者说顶著神秘儺面的圣女,以远超普通人的敏捷和力量,屈膝、下落,噗一下精准地坐在了孟大强厚实的胸膛上!

窒息感瞬间涌来,孟大强差点把刚吃的夜宵吐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骑在自己身上的纤细女孩,一股荒谬又惊恐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没人通知我这傢伙是儺面拥有者啊!

“起————起开!”

作为一个壮硕的汉子,被一个只有自己一半重的女孩如此压制,孟大强又惊又羞,奋力挣扎。

他双手想去抓草木的腿,可人家用腿死死压住了他的胳膊肘,技巧倒是蛮横粗暴,只是纯粹的以力破巧。

好吧,自己其实也不是很巧————

他抬腿想蹬,草木身形微侧,膝盖瞬间压住了他的大腿筋,酸麻感直衝大腿根,孟大强憋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像个被小孩戏耍的大沙包。

“你,你还认不认识文姨了”

孟大强快疯了,他咬著牙低吼,“想想叶叔,他————他也是希望你自由的啊!”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叶叔”与“自由”两个字像一道炸雷,劈进了那白儺面后的意识里。

刚才还只是机械压制孟大强的身体猛地一顿,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面具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孟大强以为对方被触动时,异变陡生!

“嗬—!!”

一声低沉、完全不似草木平时嗓音的嘶嚎,从白面具后骤然进发,如同压抑的野兽在喉间低吼。

骑坐在他身上的草木,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紧接著,那双带著白色薄纱睡裙袖口的纤细手臂,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抓挠工具!

十指如鉤,没有任何章法,就是乱抓!她对著孟大强那被甩得扯开了领口的脖子、对著他那张因为惊恐和缺氧而涨红的糙脸,狠狠地、抓挠下去,如野兽一般发泄。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孟大强的颈部和脸颊,他能感觉到皮肤被划开,热乎乎的液体渗出来。

“哇哇,你疯了吗!”孟大强发出惨烈的嚎叫,他拼命歪头躲避,用手臂护脸。

可草木状若疯魔,力量大得出奇,孟大强用来格挡的小臂內侧很快也添了几道血痕,睡衣和夹克的碎片混著被扯断的纽扣飞溅,孟大强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撕扯,床头柜被撞歪,檯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恰在此时!

“砰!!!”

紧闭的酒店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哎!我有门卡的!”门口隱隱传来女生清脆的叫声。

“不好意思太急了————”陈浩搔著头道歉,给齐林让开了门路。

门口,齐林站在最前面,身后的风衣下摆还在微微晃动,表情有些凝重,一旁的諦听拉著他的袖子。

头髮凌乱、白色睡裙皱巴巴的草木,正骑在仰面躺倒的孟大强身上,她那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卡在孟大强的脖颈,而孟大强单手死死抓著她的小臂,另一只手紧紧抓著长布包,脸颊上、脖子上交错著好几道渗血的抓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林雀赶紧上前一步,语气刻意放缓放柔:“木木是我们,没事了,放开他,好吗”

她朝草木伸出手,没有直接去碰触,保持著安全距离。

听到林雀的声音,骑在孟大强身上的草木猛地一震,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瞬间从喉咙消失,掐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略显僵硬地转过头,白色的素麵儺具对著门口的四人。

“雀雀————你回来啦”草木轻轻的喊了一声,缓缓站起来。

“嗯嗯,我回来啦————不要怕。”林雀慢慢走进,把手伸向草木,並对孟大强示意了一个眼神,让他爬起来快走。

孟大强这时也不再囉嗦,连滚带爬的冲向门口,正欲直接走人,却被齐林冷冷的抓住手腕。

“齐————同志。”满脸血痕的孟大强露出尷尬的笑容。

“浩哥你看著他一下,一会带走审。”齐林交代一声,与孟大强擦肩而过。

他一步步的,缓缓走近草木,为了降低压迫感,提前俯身,半蹲在草木面前。

“草木,你的儺面————能借我看看么”

方才,令齐林表情凝重的,不是孟大强的伤势,草木本身也没有想下死手。

只是刚才,諦听喃喃的和他说了句:“草木姐姐现在的味道————和哥哥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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