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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抓兔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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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医疗箱出去,没让狼进来。

手电筒打开时,灰狼微微眯了眯眼。

事实上,它根本不需要这玩意。

谢长青小心地在它面前蹲下,桑图呼吸有些粗重,但並没放开枪,而是做足了准备。

倘若这野物突然发狂,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它给轰了!

但是灰狼没有动,只盯著他看了两眼,又转过头去,看著谢长青。

“你別紧张。”谢长青心跳如擂,手电筒照向它伤口:“我看一看。”

灰狼似乎听明白了,它甚至微微伸长后腿,给他看清楚些。

这一看,谢长青就知道了:“里面扎了根木刺啊————”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好,还一直在淌血。

也亏得这灰狼命硬,关键它还到处乱跑,这伤口居然没感染化脓也是奇蹟了。

谢长青想了想,在接触它之前,先將沾著兔油的饼渣撒成弧线。

灰狼鼻翼翕动著向前,后腿伤口处扎著的木刺隨著动作又深陷几分。

但是,它並没有吃,只是舔了舔。

当谢长青用力夹住木刺,狼牙猛地咬住他的袍子下摆,喉间滚动的呜咽听得人心惊肉跳。

桑图实在忍不住了,从侧边探出半截身子,猎枪准星对著狼的眉心。

被他的动作惊到,灰狼肌肉紧绷起来,死死地盯住他。

“没事,桑图叔,它不是想咬我,它是控制自己的嚎叫。”谢长青瞥了一眼,发现他说了之后,灰狼已经趴下去了。

说实话,桑图是真不太能理解。

这是狼啊!

要换作是他,离这么近,非得一刀把它结果了不可。

下一秒,他看到谢长青突然发力,乾净利落地拔出了带血的木刺,吃痛下狼尾啪地扫飞了后边落下的树枝。

止血粉混著狼血在雪地上洇出暗红斑块,狼喉咙里发出吃痛的哼鸣声。

谢长青毫不犹豫,利落地清理掉里面的碎屑,消毒,上药膏。

这个过程应该很疼,但灰狼却反而鬆开了谢长青的衣角。

甚至,它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被它啃出洞的皮袄。

似乎有些抱歉————

“当心它记仇啊!”桑图终究没忍住喊出声。

灰狼倏地转头,绿莹莹的瞳孔缩成细线,惊得树梢积雪簌簌而落。

这眼神太锐利了,一点儿不像先前潦倒悽惨的孤狼,看得桑图都心头一跳。

“没事。”谢长青把剩下的药粉包放到狼面前,拍了拍它沾著冰碴的耳尖:“去吧。”

看了看药粉包,灰狼低头叼住,然后纵身一跃。

动作挺大,恐怕伤口又会出血————

但是它却一点不觉得疼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树丛后。

很明显,只要没了木刺,这点伤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过了很久,都没有一点动静了,桑图才起了身:“它真走了”

“嗯。”谢长青把地上的血给掩埋清理掉,拎起医疗箱走了进来:“天亮了。”

晨光初现时,桑图踩著狼爪印往山下走。

谢长青望著雪坡上蜿蜒的足跡若有所思,他们约好了天黑前到这洞口会合。

“那我们去抓那些兔吧”海日勒收拾妥当,兴奋地道:“反正母兽死了,那些崽子也活不成的。”

谢长青嗯了一声,看向桑图指给他们的背阴坡:“先找那个岩缝,乔巴叔说开春前母兽会把崽子藏在向阳的刺藤丛里。”

两人在齐膝深的雪窝里跋涉了好一会儿,终於发现了桑图说的岩壁上垂落的金黄花穗这是兔用尿液標记领地的痕跡。

“太好了,终於到了!”海日勒低声欢呼。

谢长青笑了笑,回头望了一眼,闪电它们在原地踱著步,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確定没问题,谢长青才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岩壁。

確实挺隱蔽的,要不是桑图经验丰富,还真不容易找到这地儿。

海日勒刚拨开冰掛,正要扒开枯藤,谢长青突然拽住他后领。

五步外的雪堆突然炸开,一只兔咆哮著腾空而起,獠牙直逼海日勒咽喉。

谢长青反手拽住他的后领暴退三步,扬手猛地一挥匕首。

匕首寒光擦著兽耳掠过,削下半截结霜的鬃毛。

这兔弓背发出嘶哑怒吼,利爪在岩面刮出四道火星。

离得太近了。

没法开枪,光凭匕首胜算不高啊————

谢长青眉目凛然,但心里已经在开始琢磨別的办法。

偏偏,岩缝里又探出几只幼崽的头,都齜牙咧嘴一副凶狠的样子。

“桑图叔没说,这,这幼崽这么大啊————”海日勒咽了口口水,有点儿紧张了。

而且他不是说昨天的兔母兽已经给他宰了吗

眼前这是什么

“恐怕,昨天那只是母兽,这只是比较大的幼崽。”谢长青眉眼微沉。

他想了想,待这只兔再扑上来时,让海日勒抵挡一二,他却趁机甩出沾著狼血的绷带。

浓烈腥气刺得母兽鼻翼翕动,瞳孔瞬间放大,前爪焦躁地刨著冰碴。

而下一条带血的纱布,直直扔进了岩缝。

激得那些幼崽惊恐地尖叫,兔攻势骤然停滯。

它脑子不聪明,所以它不明白,究竟是不是真有狼衝进岩缝了。

就是这一停顿!

谢长青和海日勒毫不犹豫扑了过去,匕首闪著寒光,生生將它钉死在岩壁上。

那几只兔猻见状,顿时也嚎叫著朝他们冲了过来。

“我来!”海日勒抓著皮子,用力地转动,虎虎生风。

谢长青退后了一些,瞄准。

这些兔扑纵间都会有些许停顿,大概还没完全学会怎么捕猎。

所以,倒是让他之前练会的枪法终於得以派上了用场。

他瞄准一只停在底下,蓄势待发的兔。

“嘭!”

枪响,那只兔孙应声而倒。

血腥味却激起了其他兔的凶性,不退反进。

有一只更是突破了那皮子甩成的圆,径直朝著海日勒脖子扑去。

“海日勒!”谢长青却没法瞄准,因为这兔猻一直在动。

而且,他也不敢贸然开枪,怕万一打中了海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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