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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抗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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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人,並不擅长经商。

他们的族人,也並不擅长经商。

他们的本事,仅限於吃老本,吃租金。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天下地主,起码有两成以上的人,都站在大相公一边。”

“你信不信”陶容黑著脸,沉声道。

两成!

这一数据,表面上很低。

但,其余几人,面色却是越发难看。

无它,倘若真的跟陶容的说法一致的话。

这两成的地主,主要就是地方大族,以及一半左右的地方县望、豪强。

都是典型的大地主!

准確的说,乃是跟上了时代发展、吃到了政策红利的大地主。

其中,不乏有县望、豪强。

对於这些人来说,新政一样会一定程度上减少他们在本地的影响力。

但是,他们跟上了时代。

这一批县望,渐渐的以產业链的方式,掌控著本地的一切。

表面上,影响力似乎是在降低。

但,那都是一时的。

时间一长,產业链深化,掌控力其实未必就低。

也因此,这些人能忍受大相公政策。

毕竟,从本质上讲,佃户种了田,才会有钱。

有了钱,才能买县望、豪强的东西。

流通的钱,才是真的钱。

否则,就是白纸而已!

单就势力而言,这两成的大地主,起码占了天下五六成以上的实力。

这也是为何大相公敢推行政策的缘故。

说白了,几万亩田,一年的租金也就千两左右。

对於跟上了时代发展的大地主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些人,会选择让利的!

“那”

“怎么办”卢岳心头一凉,冷汗长淌。

“这些话,其实也是杭州知州与某说的。”

陶容说道:“知州给了建议,或可兴办纺织、酿酒、製糖、造纸、卖书、粮食加工、航海贸易等。”

“据说,其他地方,都成了產业链,环环相扣。”

“这是什么东西”卢岳连连皱眉。

好多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类似於粮食加工,简直是让人一头雾水。

粮食,还能加工

“这其中的一些东西,我倒是有听人说过。”

於风插话道:“前几年,有一大族子弟,行商途径奉化,我与那人浅谈了两句。”

“据说,相关商贸,投资甚大,没有三五万贯钱財,甚至都打不起水漂。”

“就算是成功了,也收效甚微。”

“万一不赚钱,就是倾家荡產。祖宗基业,功亏一簣。”

“从那人的语气来看,就连一些大族,都颇为犯难。”

“为此,那人还与於某交心,叮嘱於某万万不要落到大坑之中。”

“以某拙见,怕不是知州为了赋税,避重就轻了吧”

“自熙丰二年以来,大相公布政,拢共也就七年左右。”

於风一脸的不信,质疑道:“新政成效,怎会如此之快”

“有理!”

卢岳闻言,心头一松,连忙表示认可:“倘若真是得耗费几万贯,万一倾家荡產,却叫人如何有顏面对祖宗”

“有道是,士农工商。”

“区区行商,终究是不如种田啊!”

“言之有理。”

陈启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人无法想像出没见过的东西,也很难走出舒適圈。

地方大族,有人才斐然者,敢於尝试;有家底丰厚者,敢於尝试。

而陶、陈、卢、於四族,家底不厚,人才几无,自是不敢尝试的。

这也是绝大多数“地主老財”的思想。

中小型的地主,受制於视野的缘故,一生唯有两件事:“嗯!”

科考,屯田!

为何科考

为了有权,以便於更好的屯田。

为何屯田

为了有钱,以便於更好的科考。

一根筋,两头堵。

仅此而已。

中小型地主视野不行。

一些较大的地主,也不乏视野局限性。

特別是类似於陶、陈、卢、於一样的族群,最大的官也就七品,堪堪达到县令的水平。

一生,可能都未曾走出一州,局限於出生地。

视野,自然也是不广的。

经於风一言,其余几人,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知州为了政绩,方才引诱他们行商办厂。

就连入仕为官的陶容,也是如此想的。

当然,知州本人,可能也真的有过类似的想法也不一定。

“说来说去,还是没办法啊!”

卢岳皱眉道:“新政推行,这可真是白白丟钱啊!”

上千两银子,对於走上了正確道路的大地主来说,不足为奇。

那些人手中的流动资金,都非常恐怖。

但,对於守成无能的地主来说,却是一等一的中伤。

毕竟,他们可就指望著租金呢!

“大势如此,岂可更改”陈启摇了摇头。

何为大势

大相公就是大势!

政策如此,为之奈何

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唉声嘆气。

就在这时,陶容插话道:“此事,倒也並非完全无解。”

“嗯”

几人一怔,皆是望过去。

“天下地主,大地主终是少之又少。”

“此次,受害者大都是中小型地主,可谓遍布天下。”

“更有不知多少人,心头暗自不满,敢怒而不敢言。”

“就某所知,相邻的抚州,已有人组织起了地主,公然上街,抗议反对。”

“为此,抚州知州连忙安抚,上报安抚使。”

陶容道:“若是我等也能联合起来,抗议的人够多,或许就能让安抚使都为之顾忌,上报中枢,取消政令。”

“这——”

“万一惹怒了上头,这是要丟命的。”

“朝廷是真会砍人的。”

卢、陈、於三人,面色大骇。

其实,抗议一事,並不算少见。

以往,也有不少地主联合抗议过一些事情。

不过,自从大相公执政以来,一切就变了。

那是一位拆卸两浙、罪罚一路的狠人。

也正是顾虑於此,上上下下,几乎是一下子就没了抗议游行。

“放心。”

陶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干秘辛,我都打听过。”

“你们猜一猜,抚州为何敢抗议”

“为何”几人注目过去。

“粮食!”

陶容左右望了两眼,低声道:“根据一些小道消息,有粮商往陕西大量运粮了。”

“其中之一,就有抚州的人。”

“正是因此,抚州才敢抗议。”

粮食!

其余几人,俱是一震。

“又要打仗了”卢岳连忙问道。

“粮食是假不了的。”陶容点头。

大量往边疆运粮食,唯一的解释,就是要打仗!

“不出意外的话,来年就得打仗。”

陶容低声道:“倘若不解决土改的问题,任由地主抗议,便会致使內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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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不是中枢愿意看到的。”

“这是一次机会。”

“或可藉此,抗议新政!”

“此外,政令还在试点,並未正式推行。”

“就算是撤了政令,也不会打大相公的脸。”

简而言之,借著打仗逼迫中枢,取消政令。

而且,考虑也颇为全面,都不打大相公的脸。

“嘶”

陈、卢、於三人,相视一眼,眼前一亮。

好像,真的还行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

涉及打仗,为了顾全大局,上头退让一二的概率,还真就不低!

“可,万一打仗一过,上头翻脸不认人,意欲责罚呢”卢岳又道。

“罪不责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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