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大相公,入京了!(2/2)
却见其一袭紫袍金带、金符鱼袋、貂蝉笼巾,从容不迫,淡然矗立,自有一股雍容持重、渊渟岳峙之气度。
不时有百姓抬头望去,欲一窥真容,皆是暗自心惊。
此,真乃贵人之相也!
墙头之上,景思立心知江公尚有急事,不可耽搁,却是连忙道:“江公。”
“官家特意叮嘱过。若江公来时,城门未开,可大行便宜,以助入宫覲见。”
江昭恍然。
官家,还是一样关怀备至!
可惜,这样的君王,为何不长久呢
“有劳。”
江昭嘆息一声,走上车驾,又一次拉下了帘子。
“不敢。”景思立连忙一抱拳,旋即大吼道:“来人,开城门。”
不难窥见,景思立有点激动。
当然,这也不奇怪。
一来,江大相公通晓军政,不歧视武將。
百年国祚,重文轻武。
这样的政治风气,註定了武人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为此,一旦涉及统兵作战,一把手十之八九都会是文人,而非统兵武將。
此外,还兼有监军,予以监视。
更甚者,上头还会传下布阵图,让武將根据上头的指令排兵布阵,逾者皆斩。
所谓的布政图,其实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远程遥控”。
这也就意味著,就连暂时性的指挥权,都被剥夺了去。
文官不通军政,不晓战爭残酷,胡乱指挥一通。
一不小心打了败仗,丟命是武將,遭到治罪的也是武將。
这样的打法,是否难受,也唯有武將心头自知。
江昭不一样。
他通军政。
而且,还不是一知半解的水平。
这是一位可布局大军团的大相公。
通晓军政,自然也就了解武將,乃至於理解武將。
可以说,但凡是江昭执政,武將基本上就不必担心一些莫须有的弹劾。
这样的状况,註定了其会有独特的地位。
然而,好景不长。
谁曾想,江昭竟然自贬了!
这一来,可谓两级反转。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在江昭自贬的这一年半,不少武將都是怂著过的日子。
如今,大相公竟然又要入京执政,景思立也是武將,岂能不激动
二来,景思立也勉强可算作江昭的故吏之一。
老领导上位了,自然是一等一的大好事!
“开门!”
一声大喝,城门拉开。
—”
騏驥拉辕,扬鬃而去。
唯余市井百姓、禁军侍卫,议论不止。
“噹”
一声钟吟,传遍京中。
恰是五鼓,寒意绵绵,尚未散去。
文武百官,有序排列。
不时有官员,左右议论,平添些许嘈杂。
自从昏厥以来,官家的身子骨就差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程度。
时至今日,已有二十余日未曾上朝。
文武百官,自是不免人心惶惶,心中惊惧。
却见百官之中,有一人披著紫袍,不时有人向其打招呼,单是聚在其左右交谈的人,就有足足十人以上,可见颇有人望。
“江大人。”
一声呼唤,颇为熟悉。
江忠抬头,注目过去。
旋即,挥了挥笏板:“盛大人。”
不足几息,盛凑近。
“盛大人。”
“盛大人。”
左右十余人,相继打著招呼。
“哎呀!”
“有礼,有礼了。
盛紘连忙抬手,一一回礼。
相互见了礼,盛紘左右瞥了两眼,不禁低著声问道:“江大人,有没有小道消息”
凡此十余人,皆是一震。
“对呀!江大人,可有內情啊”
“不知大相公,何时入京啊”
“官家病重,还是得有人主持大局为妙啊!”
十余人,也都连忙注目过去,凑得越发的近。
如此一观,所谓的“颇有人望”的人,可不就是江忠
“哈哈!”
江忠抚著鬚髮,一副真有小道消息的模样,点了点头。
老实说,这一年半,他过得是真的爽。
长子是上任大相公,门生故吏俱在。
本人也是正三品礼部侍郎,颇有权势,也算是庙堂上数得上號的人物。
兼之性子敦和,善於结交人脉,可谓是如鱼得水。
如此,上有人护著,下有人捧著,人脉遍布。
这样的日子,就一个字——爽!
庙堂之上,艷羡之人,不知几许。
可惜,也唯有艷羡而已。
不是谁都有一位千古一相作儿子的。
生儿子,也是一门技术啊!
“咳!”
一声战术性咳嗽。
江忠就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嗒”
“嗒”,“江公,您请!”
“官家有言,直入乾清殿即可。”
却见禁军开道,太监引路,动静颇大,自有一人龙行虎步,通行无阻。
皇宫大內,禁军开道!
这样的待遇,实在是太过张扬,引得不少人注目过去。
“这—
—”
仅是一眼,凡班列者百十人,皆是心头一惊。
“大相公!”
不知是谁心头大震,不自觉的呼了一声。
一声惊呼,又是惹得不少人注目。
大相公!
这一称呼,本是百官之首的共称。
谁为百官之首,谁就是大相公!
但,中原词意,一向重视发音,声音有些许不同,就会致使其含义大不一样。
就像“对”字一样,声音有变,差之毫厘,便是谬以千里。
大相公之称,在某些特定发音下,也可单独指向某一人。
就像此刻一样。
或许,有朝一日,这一称呼单独拎出来,就会特指某一人。
就跟“丞相”是单独指代诸葛亮一样。
“嘶!”
“大相公!”
“江公!”
“贤婿。”
“昭儿。”
一时,山呼之声,不绝於耳。
江昭短暂止步。
沉吟著,向著眾人抬手一礼,又单独向著老父亲江忠行了一礼。
“走吧。”
江昭並未滯留,大步迈去。
他很急。
从他入城的那一刻,就有人通知了官家。
为此,官家让大太监李宪开道相迎。
为的,就是儘快让君臣相见。
无它,官家真的快不行了!
偶然风寒,昏迷三日。
这並不是病重的起点,而是真正的导火索,也是代表作“终结”的信號。
此刻,官家的身子骨,就跟炸弹一样。
若运气好,遇上了良药,可缓一缓爆炸时间。
若运气不好,上一刻一切无碍,下一刻猛地爆炸,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君臣相见,迫在眉睫。
“嗒—”
“嗒”
步伐之声,不绝於耳。
唯余文武大臣,俱是一震。
江公,入京了!
汴京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