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制定族规!(2/2)
但,可惜的在於,耆老也有子嗣。
耆老,也想要代代参与族中大权。
这一来,自是不免腐朽起来。
甚至於,为了稳住权柄,都有扼杀天才的可能性。
为此,族规的制定,就重要了起来。
如今,江氏一族也就四五代人,族人仅仅千人左右,有才无才,宗族耆老自是可窥见得一清二楚,“晋升通道”也尚未被堵死,其中的重要性,尚且无法凸显。
可,一旦绵延到六七代人,人数达几千,上万之数,“晋升通道”的存在,就会非常有必要。
正堂之中,凡此几十人,或是脑子活络,或是经验丰富。
仅是一剎,大都瞭然於心,通晓了江昭的意思。
一时,不免心志不一。
其中,更是不乏一些耆老,暗自低头。
还是那句老话。
耆老也是人。
耆老,也有子孙后代。
谁又能没有私心呢
约莫几息。
“一切,皆听少族长定夺!”
其中一名耆老起身,郑重一礼。
有些事情,从江昭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
其他人,断然是没有反驳的资格的。
以江昭的地位、名望,就连变法革新都无人敢有异议,更遑论区区族规
当然,这其实也有一些其他的考虑。
就客观事实而言,耆老的位置,的確是不可能“世袭”。
“一切,皆听少族长定夺!”
上上下下,几十人齐齐一礼。
“嗯。
“”
江昭淡淡点头。
旋即,平和道:“主要还是有三件事。”
“其一,族田。”
江昭严肃道:“著人,单独腾出三千亩良田,划入族中,为义田,归宗族共有。”
“此三千亩义田,无论何时,皆不可卖。”
“义田种粮,单独计量,唯有三大用途:
一,凡江氏子弟,未出五服,一人一日一升米。
二,凡江氏子弟,婚嫁、丧葬、病重,皆可发放粮食,以作保障。
三,凡江氏子弟,入族学者、学文成器者,皆予以补助,维持生计,以资鼓励。”
“此外,关於族田,江某会上报官府,由宗族与官府一齐监督族田產粮,以免有人贪污,亦或是侵吞盗卖。”
“可都记好了”
江昭向下望去,平和问道。
“记好了。”一人应声道。
“大伯此举,实为上上策矣!”
孙娘子听著,心头一震,大为拜服。
关於族田的决策,实在太妙了。
未出五服,一人一日一升米,这解决的是基础生计。
一升米,也就是一斤左右。
一日一升,足以让江氏子弟不至於挣扎在活命上。
这一来,但凡是江氏子弟,岂能不心有归宿,心向江氏
江氏一门的凝聚力,就此可上涨不止一筹。
婚嫁、丧葬、病重,发放粮食,也都是一样的效果,可让族中凝聚力上涨。
试想,某人重病,差点就死在了鬼门关。
甚至於,他本人都绝望了。
但是,族中连著补助足以维持基础生计的粮食,愣是让他活了过来。
这一来,此人对於“江氏”二字的忠诚,岂会一般
说是可为之效死命,称作“死士”,怕也半点不差。
此外,对於入族学者、学文成器者的补助,本质上就是鼓励族人学文科考,不必为生计奔波。
不出意外,一旦执行下来,家族整体实力,都將为之大涨一截!
“此中决策,功在族人,功在千秋啊!”
“上策,上上策啊!”
“凡我江氏族人,定以江氏为荣!”
上上下下,齐齐大震,拜服不已。
这样的制度,太让人耳目一新了。
“此为范文正公之策,江某仅是略作修改而已。”
江昭平和一笑,也不意外。
这义庄政策,可是让范氏一族延续了八百年以上。
甚至於,就连清末,都还有范氏一族的人。
这样的制度,其优越性,毋庸置疑。
当然,义庄制度,其实也还可以有另外一个名字——信託基金会!
没错,就是往后千年都还颇为流行的信託基金制度。
两者的核心是一样的。
区別就在於,信託基金是相互持股,有信託公司。
而义庄制度,则是宗族公共財產。
仅此而已。
“其二,规定族中耆老三年一选。”
“三年主持一次大选,成功留任者,方可继续掌权。”
“且,两次掌权,主管的事宜,不能一样。”江昭沉声道。
对於族中权柄的流通,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或者说,三年一次选举,就已经是一种相当可靠的解决办法。
每一次选举,本质上都是一次权柄更替的机会。
要是后来者没本事藉此上位,那就是纯菜!
二次留任者,主管的事宜不一样,本质上则是为了相互监督。
毕竟,但凡去了新地方,肯定得查一查帐薄什么的。
这也就有了相互监督的效果。
“是。”
几十人,齐齐一礼。
这种制度性的改革,註定没有其他人说话的资格。
“其三,除了主脉以外,族中都有进士几人、举子几人,秀才几人”江昭问道。
“秀才七十七人,举子十七人,进士三人。”江晓答道。
江氏一族是不缺秀才和举子的。
或者说,但凡是地方大族,都不缺秀才和举子。
毕竟,县试、乡试都是在“路”一级举行。
以地方大族的底蕴,操作一二,自是不难的。
对於地方大族来说,真正珍贵的就是进士功名。
不入进士,终是螻蚁。
“嗯””
“自入仕以来,官家赏赐了不少荫封进士的名额。”
“这样吧。”
江昭平和道:“来年,將族中举子、秀才都聚在一起,出题考试。”
“第一名,可荐进士出身,入仕为官。”
“此后,一年考一次,连考十年!”
江昭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十年之中,若是有举子从春闈大试中考上进士功名,为兹鼓励,便奖励其兄弟、子侄为进士,入仕为官!”
“至於目前已经考上进士的三人,有两大选择。或是得一名额,荐其兄弟、
子侄为进士,或是擢升一级,仕途大进。”
“这——”
正堂之中,几十人齐齐一震。
奖励,进士名额!
“少族长,千岁!”
其中一名耆老,身子大震,不禁大呼一声。
却是其长子已经考上了进士,根据江昭的说法,可奖励其长子一进士名额,亦或是擢升一级。
这,又岂能不让人心头振奋
其余几十人,也不乏有进士功名,亦或是举子、秀才功名者,皆是一震。
十年之中,一年一考。
若是算上春闈大试的话,也就意味著江氏子弟会“三年四考”!
天爷呀!
这是什么“黄金时代”
未有功名者,也都是震撼不已。
以进士功名为奖励,也唯有少族长,可如此大方了吧
一时,人人皆震,山呼不止。
正中主位,江昭倒是一脸的平静。
自入仕以来,连著几次立下莫大功勋,官家累积赏下了十五人的荫封名额。
十五人!
根本花不完。
自大周建立以来,荫封的定位都非常清晰—一即时性家族恩泽!
一般来说,所谓的即时性,也就是终止於被赏赐者亡故的一两年左右。
也就是说,江昭得到的十五人的名额,並非是可世代传承的名额,而是有时效性的。
当然,受制於江昭年纪的缘故,这种时效性颇长,可能有几十年。
不过,也仅仅是“可能”而已。
万一某一天,江昭有意对荫封名额动手,恰好手中名额还没“花完”,那也唯有消去名额,白白浪费。
几十年的时间,有变故的可能性实在太大。
为免夜长梦多,江昭却是决定“花名额”。
十五道名额,一年花一道,兼之有三名进士,也就花了十三道名额。
还余两道。
若是江怀瑾、江珩、江珣成器,就將名额留给支脉,亦或是二弟、三弟。
要是此三子不成器的,江昭也唯有含泪给儿子上荐进士功名。
老父亲,也难啊!
“就这样吧。”
江昭摇著头,摆了摆手:“其中细则,二弟、三弟、耆老一齐议定,呈送入京即可。”
“另外,安排好船只。”
“明日,江某就启程入京,不可耽搁。”
“是。”
几十人,齐齐见礼,连忙退了下去。
连著几道消息,都太劲爆了。
议论之声,渐起渐消。
江昭摇著头。
一伸手,又从袖中掏出一道文书。
汴京,其实是来了两道文书。
一道是中书省的文书。
也即江昭传下去,族人相继观阅的文书。
余下一道,就是江昭袖口中的一道。
这是官家口述,小太子执笔的文书。
【朕快不行了!江卿,即刻入京!】
很短。
也很急。
“唉!”
江昭走到门口,眺望了两眼。
一声嘆息,儘是复杂心绪。
谁承想,他竟然能熬走赵策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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