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丞相府的新人(2/2)
刘肥又道:「走,我们兄弟去饮酒,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两兄弟正要离开,后方太学府的人道:「刘夫子,这些卷宗————」
「你拿去吧。」刘肥只是应付了一句,就带著自己的弟弟离开了。
刘肥带著刘盈来到如今自己的住处。
「这里就是我的家。」
曹氏看到刘盈也很讶异,她询问道:「孩子,这两年受苦了?」
刘盈回道:「我们都一样。」
刘肥又道:「这是我的妻子,她这些天就要临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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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躬身行礼。
酒水倒入碗中,刘肥道:「留下来吧,与我一起在太学府任职。」
刘盈摇头道:「我想先回家。」
刘肥饮下一口酒水道:「也对,你要回家看看的。」
刘盈再道:「我还想去看看萧何叔,以前在渭北都是萧何叔照顾我,现在我想去帮萧何叔。
刘肥吃了一片羊肉,道:「萧何要做的事可不容易。」
刘盈道:「以前萧何叔面对一无所有的渭北,也不容易,」
两兄弟一起碰了酒碗,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再次将酒碗放下,刘盈站起身道:「兄长,我先告辞了。」
酒水才喝了一碗,刘盈就要离开,刘肥知道这个弟弟回家心切,便不挽留,吩咐道:「去吧,以后要来秦廷为吏,我就在关中等你。」
刘盈刚翻身上马,又回头看向兄长,询问道:「兄长要去秦廷任职了?」
「嗯。」刘肥回道:「今年开朝,我就要去丞相府任职了。」
「好!」刘盈回了一声,又道:「我会告诉父亲的。
言罢,他一挥马鞭,战马嘶鸣一声就朝著东面而去。
刘肥站在原地,目送著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他就很羡慕这个弟弟。
自小在所有玩伴中,刘盈所拥有的都是他们这些孩子中最好的,也因此会引得其他孩子争抢。
刘肥想起自己每每帮著这个弟弟出头,这个弟弟也总是会将他的好东西分给自己。
现在没人会欺负刘盈了,他已是一位秦军了。
一月关中依旧寒冷,到了二月之后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寒风还在关中肆虐著。
刘肥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刘襄。
而二月的中旬,刘肥领著一家人住到了咸阳城内。
皇帝给每个在咸阳城为吏的官吏都分了宅院,刘肥一家搬入了新家,而四周邻居家也都差不多,一个院子,三间屋子。
院子并不大,但也算是在咸阳城内有了一个栖身之地。
刘肥领著一家人,来到这里住下的第二天,就穿上了新的官服,今天是他在丞相府任职的第一天。
天还未亮,刘肥就来到了宫门前,与群臣一样等待宫门打开迎接著新年的第一场朝会。
今年新晋的年轻官吏有不少,只是相较于往年多了一些而已。
其中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通过科考了之后,还在各地或者是关中几个县苦熬资历与功绩。
像刘肥这样,能够早早进入丞相府的人真的并不多,真的是近些年来精挑细选后,再进行评比的十余人而已。
足可见,秦廷对官吏选用的严格。
刘肥也知道,要不是科考时写了一篇有关边关互市建设的文书,恰好对准了当时秦对边关屯田改造的那个阶段,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丞相府的。
年纪轻轻位列丞相府,将来的前途必定是不小,如果能够在丞相府做得足够好,并且能够得到九卿中哪一位的赏识,将来说不定就能位列九卿之一。
而位列九卿之后,距离三公也很近了。
秦制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现如今的秦需要有才能的人治理国家,所以在新晋的诸多子弟中,几乎是都是庶民,没有一个人是贵族。
就如当年的赵将李牧之后的李左车,他也只是在潼关任职,得了一些军功之后,也没有入咸阳任职。
足可见,皇帝对以前的旧贵族打压是一视同仁的。
不管你以前出身贵族有多么显赫,哪怕是李牧的孙子,也不能比庶民高一头,甚至还要比庶民子弟更低一头。
秦廷用人最瞧不起贵族子弟,而看重庶民。
这是皇帝带起来的风气,一视同仁是不可能的。
当有内侍带著名册来确认就要入场的群臣时,东方的天边已隐约有了亮光。
等一个内侍来到了面前,刘肥拿出自己的令牌道:「少府令御吏刘肥。」
确认了名字之后,宫门缓缓打开,群臣依次走入。
这是刘肥第一次走入秦廷的中心,目光所及的尽头,就是大秦的章台宫。
但刘肥的官阶还不足以进入章台宫,他只能站在章台宫外的空地上。
但是正站著刘肥就见到了一个熟人站在了自己的边上,正是当初一起在潼关读书的公孙弘。
刘肥还记得,自己比他年长几岁,没想到他也是新晋的人之一。
有个内侍正站在章台宫前宣读著皇帝的旨意,今年的朝会开始了。
而章台宫的空地前,群臣依旧是沉默不言的,这里非常寂静,偶尔有风声吹过。
接著,又有人朗声念了几个名字,被点名的人走入章台宫内。
这一站从早晨一直到了午时,太阳逐渐向西偏移,直到午后见到三三两两的大臣从章台宫出来了,刘肥也见到四周的人各自散去。
早朝结束了,刘肥站在原地注意到从章台宫走下来的群臣多数都疲惫的,也有面带轻松之色,还有的一脸的愁容。
刘肥跟随著众人也去了丞相府。
「刘肥。」
听到有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就寻声看去。
「刘肥!」
又有人喊了一声,语调更高了几分,刘肥快步上前来到喊话的人面前,道:「在。」
张苍看看名册又看看眼前的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道:「以后就坐在这里,你桌案上的卷宗都是你的事,去年各地赋税都整理好了,你记录归档。」
「是————」
刘肥有些迟疑,但见眼前这位没有再吩咐,他当即坐下来,还有些不知所措。